白易的样子, 跟上次比起来,神色间多了丝显而易见的疲惫。 不知是这几天工作太忙还是什么。 在叶究到之前,他像是完全没注意亚伯的不满一般,一个人在客厅里翻阅着给客人预备打发时间的时尚杂志。 上面好几本上面都是以他为封面,书页里也是关于他的访谈, 显然这些杂志都是主人特意收集的。 这让他心里总算是微暖了一点, 这几天他总是睡不着觉,眼睛一闭,就是叶究临走前决绝的眼神。 说来也是他自己犯贱, 当初明明是他自己不要的,但真等到身边空落落的, 却又无比的怀念那个在梧桐树下对他笑的羞涩的人。 午夜梦回,无比清晰。 白易原本以为叶究只是说气话,但他这几天故意没有动静, 就是给对方一个理由—— 但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他好像被对方遗忘了。 他再也忍不住,打着给对方送钱的名号过来了。 但坐在这里, 他心情奇异的好了起来,估计是因为对方还对自己的那一份在意。 听到身后响起的细碎脚步声,他脸上挂上一丝镜头前最完美的微笑,心中一瞬间就想好了最完美的腹稿。 但在转身的一瞬间,所有话在他肚子里面被打的稀碎—— “你......” 叶究变了, 似乎是为和过去的自己做个告别, 他留了长发。 但白易在娱乐圈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留长发确实会改变气质,但他从没见过如此大的改变—— 就像是硬生生的把原来的魂魄从身体里抽了出来,又塞了另一个进去。 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面前的是另一个陌生人—— 如果不是叶究演技登峰造极的话。 但更让他觉得刺眼的,是腰间横着的一双手。 他身边什么时候有另外一个人了? 白易从小心态就比较佛系,除了当初非要进娱乐圈,谁说都不听以外,就没有过什么执念。 但就在刚刚,他差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一念成魔。 他指着叶月:“他是你什么人。” 叶究被他像是上门捉奸的丈夫一样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看了一眼叶月,也不想跟这人有过多的牵扯——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白易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模糊想起来在地下交流会上,叶究是说过有个能配得上他容貌的人,他就是那个“马赛克”? 这是已经追到手了? 白易不得不承认,以叶月的容貌,确实能配得上像是精灵一般的叶究,只是...... “先生...喝茶。” 这时蓝烟出来了,她不知道这人跟叶究的关系,以为只是个普通客人,于是端着自己做好的茶出来了。 她也是有心在叶月面前展示,于是取了一些龙眼果,鞣制出了一壶色泽碧绿、清香无比的水果茶。 叶究闻到这个味道,脑子一清,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水果还能泡茶呢 蓝烟小心的在价值不菲的透明水晶壶里倒出了一杯茶。 因为最近天气炎热,蓝烟还小心的拨了两块冰进去,于是碧绿的色泽中,未散的白雾旋转腾起,就像是围绕高山的云海。 “蓝眼兔族?”白易眯眼看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他的父亲是公爵,家里也有一只蓝眼兔,只是这只身上的毛也太长了些,他还以为是兔族人。 喝了一口茶,入口清香带点微甘回味的完美口感让他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只有蓝眼兔才有这种手艺。 口中的茶瞬间苦了起来,涩的他差点喝不下去。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种猜测,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水晶茶杯上—— 这个水晶杯看起来平淡无奇,但这种水晶每年开采的产量极为稀少,比钻石还要珍贵。 这一套茶壶,差不多就可以买下半个星球,但在这里,竟然只是被拿来招待客人。 他放下了茶杯定定的看着叶究:“你太让人失望了。” 叶究:??? 叶月看出来了什么,但只是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之前对你做了有点...十分过分的事。”被叶究面无表情看着,白易改了口。 他始终认为之前放鸽子的事儿是叶究自己太轴,成年人的世界不都是这样? “但你用不着这么作贱自己。” “啊?”这又是从何说起。 “以你的经济条件,怎么可能请的起蓝眼兔族?还有这个茶壶,你怎么可能用得起。” 叶究:“......” 他回过了一点味,不禁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你要是实在困难又没有朋友,你可以来找我,不要......” “不要被包养了......”白易后两个字说得极为含糊。 “.......” 叶究站了起来,一言不合,“哐当——”一下就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你他妈再说一次?”叶究第一次爆了粗口。 包养?侮辱的是他还是叶月? 白易皱了皱眉,他从没见叶究发这么大的火。 亚伯贴心的在一旁提示:“少爷,白少爷他是准伯爵。” 意思是,打不得。 “......”叶月看了眼一片狼藉碎的劈里啪啦,但唯有水晶茶壶完好无损的茶几,心里对叶究关于钱方面的认识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叶究也没想打,只是指着门口:“给我滚。” 他冷冷的补充道:“然后在门口挂一个:白易与狗不得入内。” 这也实在太小孩子气了,白易只觉得很幼稚,口气里都充满这一丝无奈:“何必闹这么难看呢?你明明对我还是有情的。” 这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白易拿起手中的杂志:“若真是恨我入骨,又怎么会留着上面满是我的杂志呢?” 他怎么知道?这些杂志是叶究从原主房间里翻出来的,本来是想丢掉,但被亚伯以拮据的理由收了起来,叶究也是才知道亚伯把它放入了待客厅。 结果这时被白易将了一军。 叶究第一次知道,这人看起来一副禁欲又佛系的样子,结果底下是个二皮脸。 什么叫温柔的耍流氓。这就是了。 亚伯皱眉,正想开口让对方不要自作多情。 叶月却淡淡的笑了起来:“如果是我,得了心爱的东西,可是只想给自己看,谁会把自己心爱的东西——” 他拉长了声音—— “让万—人—翻呢?” 叶月之前从没开口说话,说出来就直戳死穴,戳的白易脸上瞬间变成了调色盘。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这么会说话之前为什么不多说点?” 叶究心花怒放,“唧”一声亲他脸上,但心情还是平复不下来,又“叭叭叭”的连着亲了好几口。 “你嘴怎么跟个针一样......”叶月矜持的扒开他,心底才打满了气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他盯着白易:“滚,不要让我说第三次,否则白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白易的自尊不允许他继续留下来自取其辱,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出门的路上碰上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胖子,不知为什么,对方总用一种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但白易只是扫了一眼,就跨上飞船离开了。 ....... 白易走后,叶究就一直再思考着什么。 亚伯只好任劳任怨的收拾桌子,收完以后,就听到叶究有些疑惑的声音:“刚刚白易说得一句话我有点在意......” “少爷您说。”亚伯瞬间挺直脊背。 “蓝烟到底多少钱雇的?” 总算问了,亚伯松了口气,表面还是平静无波:“十万信用点少爷。” “一年?”叶究的声音已经带点颤抖。 “一月。”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直到诺曼把大背头推搡了进来—— “少爷,他不老实。” 叶究眯眼打量大背头,看得大背头极度心虚。 然后叶究冷冷笑了:“白易是贵族,你想让他带你走是。” “不不不,他根本就不认识我。”大背头头摇的已经有了重影。 “认识还不把你带走了。”劳动改造了这么久,居然还不老实! 他刚心情不好,这人就撞枪口了。 叶究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突然想起来,有一株龙眼果好像喜欢软一点的抱枕,就是你了。” “不.......”大背头忍不住绝望哭泣。 为什么总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牙医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总能给我意外的惊喜。 我感觉只有一颗蛀牙,结果今天补了三颗。 我明早起来发红包【疯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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