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选择么”男人垂着眸子搅了搅桌子上那剩下的半碗早已凉透的燕麦粥表情怎么看怎么的淡漠与寻常
“你觉得呢”
“……”
“吴我不喜欢你的逃避”迈尔特顿了顿“可你却偏偏是个总喜欢逃避的人”
“好”男人放下手中的动作望着ipad的脸上浮现起浅浅的笑容“我不逃避”
“所以……”迈尔特伸手摸了摸下巴嘴角勾勒起饶有兴趣的笑容
男人略有些诧异的道:“你看起來很闲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很忙的”
“你能看出來我忙不忙”对方挑了挑眉眉目之间是并不掩饰的淡淡讽意吴彦也清楚对方这话并非嘲讽只是实打实毫不掩饰的陈述罢了
在他们这样精于算计、走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前他那点社会经历的的确确是沒有半点可看的价值的
好吧他确实是在表面上看不出來迈尔特忙不忙不过他相信着看似云淡风轻的背后铁定是有人已经累得快断气、跑得也快断腿了毕竟上位者的一句话向來是能够害惨无数下属的
“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呢”男人问
迈尔特挑眉“怎么想我了”
“是啊你刚刚不是说了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当然希望能够赶快离开这里出去见一见外面的大千世界啊”仿佛对外面的事物充满了期待男人的脸上洋溢着孩子一般的童真和快乐
“那你希望到时候來接你的人是谁呢”话題再一次回到最初
“你好像真的有很多时间”男人莞尔却也不再避开话題
“乐享齐人之福既然你和易旸是盟友不如一起出现可好”
“你在玩火”男人愣了愣眼里是氤氲起丝丝缭缭摄入的雾气自然是毫不掩饰的危险:“纵火烧身可容易自焚啊”
“是么”男人笑了笑“可也是有可能烧到别人的不是么”
“你胆子不小啊吴只是你觉得自己承受得了这样的选择么”
迈尔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带着淡淡地讽刺这一瞬间吴彦的心中也确实并非沒有半丝的惧意
易旸和迈尔特两个人皆是这世上站于人群巅峰的强者骨子里也都是高傲的这样的人对待自己的所有物不管是什么样的处置态度却也是绝对容忍不了与他人分享的
无关情势只因秉性如此
自己这个样子无疑是在挑衅他们的权威而这样肆无忌惮的结果
要么是被放弃让他们俩或者是周遭的风雨给一起撕得粉碎;要么就是这两人不闻不问的放弃他、离开他;一者是彻底地消失一者却是从此海阔天空的自由
当然这样的结局同样不外乎还是一场豪赌
男人顿了顿看着ipad中那张精致的面孔继续不怕死地开口:“我虽然不是个贪心的人可也只是人世间一个普普通通的俗人当面临优秀的选择之时我当然会希望能够照单全收啊”
“贪心不足蛇吞象不过我倒是但愿你能如愿”迈尔特笑了笑想起什么似的“你告诉易旸了么你的意思”
男人顿了顿“他迟早会知道的”
“你说他要是知道了吴你觉得他会怎么样呢”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看戏的心态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毫不相干一般
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会怎么样呢那个疯子……
不过这件事情他的意见又能代表什么他从來不过一块夹心饼干中的奶油半点由不得自己不知不觉地被他人操纵着自己的命运他从來不用去选择以为结局总会摆在他面前让他毫无选择
他不是不想去选择只是因为沒得选择他不是不想去争取和奋斗以至于改变只是因为他懒他也太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有时间的话你不如和他商量一下可好你俩要是商量好了我也就省的选择了不是 么再说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力在你们之间做选择呢”男人笑了笑阳光照耀下的英俊脸庞更增几分迷人的蛊惑
迈尔特挑了挑眉“那我倒是不介意八卦一回……”
说着便挂断了视频通话
男人怔了怔拿过一旁的一份报纸便朝着卧室走了过去
……
又是漫长的半个月过去这样与世隔绝的世界里身边的人皆是有口难言的哑巴如果不是有着网络通信和书本娱乐男人倒还真是会怀疑自己会慢慢地失去说话能力
安逸的生活本该眨眼即逝只是这样的生活却也十分漫长如此无止无休的日子就在男人以为这样的生活还会持续不知道多久的时候安静的生活就这么突然间就被打破了
这一天男人照例和家里的人进行着常日里的联系
毕竟他们只是普通家庭长时间的不联系倒还真是容易引起家人恐慌
“喂妈是的我还在贵州出差呢不是跟你解释过了么这边的状况有些突然所以我走的时候來不及跟你们说……”
“又是贵州儿子你在那里呆这么长时间做什么你上次不是采才去了那里么是不是除了工作你另外……”电话里的声音依然是和记忆中沒有半点差别的中气十足
男人无语“我另外能做什么呢妈我做的建筑行业麻烦一点也是正常的我能做什么事啊咱们已经移民离开贵州了我这里地儿离咱们老家也是不近的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恩……你在外注意着点身体别一忙起來就什么都忘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直不知道爱惜身体我不在你身边……”吴母继续唠叨
“行了妈我知道照顾自己你放心我很好”
“好什么好啊打个电话三天两头都是忙音和关机这还叫好儿子啊下次回來就别走了出个差居然整的这么麻烦”
男人作势抠了抠耳朵“妈我知道你想我可是你就放过我的耳朵好不好啊你也知道这边的信号确实不太好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很多事的确是接不到啊你放心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情啊”
“你这孩子……”
轰……
窗外传來炮弹清晰的爆破之声仿佛一只巨大的鲲鹏展翅飞翔那声音大的带着一种震耳欲聋的气势仿佛席卷着一种铺天盖地的杀气一般
整个地面都仿佛地震一般剧烈的颤抖了起來
“儿子什么……动静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边也是听见了动静的着急的声音突然间断断续续了起來
吴彦怔了怔自然也是发现了此事的不同寻常
若在平日里就算是有人來也绝对是闹不出如此大的动静的
不想让家人担心男人忙撒谎道:“是同事再看战争电视剧呢现在不正好是下班时间嘛行了妈今天聊得也差不多了这信号又不太好了我待会儿还有个饭局啥的下次再打电话啊”
说着也不等对方开口便径自挂断了电话
“……”
电话刚挂断男人还來不及走出门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佣人便急急忙忙地闯了进來一改平日里小心翼翼的恭敬姿态吱吱呀呀的比划一番直搞得吴彦的脑袋头疼不已
轰隆……
新的一番轰炸动静下來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桌柜上的摆件也都七零八落的散成一地这时候要是再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真是只有毫无感觉的死人才能做到了
“你别激动我问你对你就点头错了你就摇头”
“……”佣人点点头
“有人不要怀好意地闯进來了”
“……”点头
男人心中一沉“岛上的武装力量能够抵抗得住么我们这里会不会遭到攻击”
仆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指着天上又指了指外面的海域再一次咿咿呀呀了起來
比划着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沒有半点的意义于是示意男人跟着他两人便匆匆的朝外奔着
精美装修的房子开始摇摇欲坠男人走到门口看着天空和水面上密密麻麻的机械和那山石水花溅起來的巨大喷泉烟雨男人一边跑着本该汹涌加速的心跳几乎沉到了谷底慢慢地发冷
他一直知道易旸和迈尔特都不是正经的商人和所有故事小说里面写的一样所谓生意人怕的不是铤而走险而是亏本与无利可图所以他们涉黑几乎是男人从不怀疑的
生死一线当年跟易旸在一起的时候曾经也不是沒有经历过只是从沒有眼下这一刻來得的震撼
所谓的炮弹攻击所谓的狂轰乱炸到底对方是军方的人还是岛上的对手敌人一切都是未知而他此刻只有自己沒有任何人在身边
当年被易旸放弃的时候他也不是沒有经历过这样的绝境只是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过于直观而他那个时候也只是一个不够成熟的年纪
至于现在……
故事有意无意地再一次重复了起來而他……
他终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常人诸事皆为不甚了解就像是现在要逃跑他甚至都不知道路线更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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