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容没敢接话,僵直着身躯, 动都不敢动。 和纪修几乎是身贴身的距离。 不被发现…太难了。 “这就是不喜欢我的表现?” “我, 我只是…被窝里太热了。”他仓促的狡辩完, 不敢去迎接穿透性的目光。 “再编。”纪修冷冷的戳穿了黎容的谎话。 “……” “是因为我抱着你, 对吗?” “……”个是纪修抱着他,再个就是刚才那副画面的冲击力, 太大了。 正逢气血方刚的年纪。 黎容正绞尽脑汁去想怎么辩解的时候,突然,身上环着的手臂松开了。 轻柔的亲吻先是落在了侧脖颈。 转移到喉结上的时候, 很明显就不那么温柔了。 充满占有欲的亲吻。 “纪……”他没说完,喉结上倏地传来轻痛。 紧接着,黎容感觉到纪修的手…… 手上常年练琴留下的粗糙茧子, 在这种时候,触感比平时要清晰加倍。 黎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他看见纪修笑了,还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这样…难怪你也睡不着。我帮你啊……” 觉醒转的时候, 正好看见窗外泛起鱼肚白。 初夏的早晨还有些凉意,凉风从窗缝吹进来,黎容不禁裹紧了被子。 床软乎乎的,特别舒服,黎容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揉了揉。最终还是又闭上眼睛, 往床里陷了陷。 正准备再次陷入沉睡的时候。 黎容突然清醒了。 不对,宿舍的床是硬的。 几乎是瞬间,他就弹了起来。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大提琴, 落地窗…… “我靠。”他惊诧的低着头,点点回想。 昨天。 原本是骂着纪修变./态,可最后…… 防线点点的被攻破。 又是气血方刚的年纪,触即燃。 纪修真的应证了那句骂名。 最后的事情黎容不太记得了,反正很累,累到身上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要休息。也顾不得是在哪儿,倒头就睡。 黎容盯着被子,脑子都是懵的。 头脑不清醒到…… 他想到这儿赶紧打开手机。 时间是周六,早晨六点半。 黎容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可以确定不是做梦了。 纪修真的帮他…… 可是环顾了圈儿,却看不见纪修的身影。 黎容最终还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站在地上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着运动过度后的疲惫。 他看见昨天扔在地上的校服,现在是已经洗干净,好端端的摆在床头。 ……纪修还帮他洗衣服了。 黎容揉了揉额头,穿好校服。 卧室门是开着的,推就能打开。 他走到二楼,抬眼向下看了眼。 昨天生日会场的布置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楼梯上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纪修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活。 锅里不知道熬着什么,香气四溢,操作台上还放着本菜谱。 黎容攥紧手上的书包,想着口气跑出门的可能有多大。 刚迈下楼梯,黎容就看见直忙活的纪修转了身。 “醒了?我做了排骨——” 黎容没等纪修说完,窜的跟兔子似的。 快步朝着门口走的去。 他听见背后传来哐哐哐的脚步声,快步追了上来。 刚走到玄关,黎容就被直接拦腰抱住。 “吃饭。” “不,不用了。”黎容赶紧拒绝。 “吃饭。”纪修又重复道,“你昨天傍晚就开始睡,睡到了现在。”“不管怎么说,先把饭吃了。” “……”黎容咬了咬牙。 “你…想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觉得我…过分了吗?”纪修哪怕从背后抱着黎容,也能猜到黎容现在的表情。 “……”何止过分。 “对不起,可最后你到底——” “别说了求你了。” 太尴尬了……昨天,黎容依稀记得,纪修也是绷着脸,这幅表情,默默拿纸擦着手。 再后来的事情,黎容不敢回想。 反正,纪修后来的举动完全超出他十几年来对世界的认知。 无论上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 “我的错。我的错,您大人大量…” 看到纪修的脸,黎容就不自觉的会回忆起不久前的幕幕。 他趁着纪修抱得不紧的时候,迅速的挣脱。 “喂,黎容!” 黎容哪儿敢回头。 跑到小区楼下,黎容才找了个长凳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旁。 用手按摩着腿,试图缓解肌肉的无力感。 也是。 到底是他被纪修抱着的时候先…… 加上乱动把纪修扰醒了,才发生系列事情。 黎容知道他到底也是成年人,自己行为自己负责。 也他知道现在这幅样子,很大程度上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纪修。 但不妨碍他后悔。 纪修真的…变/.态名符其实。 揉了好久的腿和脚踝,黎容才拎起沉重的书包回到学校。 周的时候,黎容特意挑了个人多的时候走进教室。 他怕纪修。 然而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纪修没来。 这次黎容是既庆幸纪修不来,又有点好奇纪修在干做什么。 周末的事情过去之后。 黎容是真的有点忌惮这个人。 但是,之前的种种事情已经烙下深深地羁绊。 除了害怕之外,还混合着很复杂的情绪。 周的体育课,黎容直接请了假。 腿还是不太舒服。尤其是韧带,被撕扯过度依旧是疼的。 班主任看他走路都不太顺畅,平时又乖,假条直接就批了。 室友单裕也请假了。 确切的说,是逃课了。 班上就剩下两个人,黎容看了看单裕在玩手机,顺口问道,“你怎么也请假了?” “因为,今天开始选运动会报名了。去年谁都不愿意参加3000米长跑,结果班主任让我们抓阄,就抽到我了。”“今年我长记性了,逃课。” 黎容很没良心的笑了。 “你怎么回事儿?” “我看你腿不太舒服?” “……” 黎容听到这个问题,脸条件反射的有点发烫。 “地滑,我不小心劈了个叉。韧带拉伤。”黎容顺口编道。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单裕笑的比黎容还没良心,“我怎么就不在你身边呢,给你拍个短视频绝对能火哈哈哈!” “……”信了就好,黎容心想。 “诶对,你别写了,陪我出校门买个吃的。” “我不想动。而且现在在上课,逃课…不好?” “从后面的豁口钻出去,很方便的。来嘛。快把校服外套脱了,我请你。作业你午再写,反正最后节课了,写不写不差这点时间。” 最后,黎容还是被单裕拽着起出了校门。 这个时间点,马路上基本没有人,太阳挺大的,黎容撸起衬衫袖子。 他跟在单裕后面,正环顾着周围有什么餐馆饭店的时候,黎容的目光突然发现了什么。 马路对面的咖啡厅,有个人,侧影有点像纪修。 黎容又退回去看了眼。 就是纪修,不会错的。 纪修对面还坐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特别傲人。身边带着个穿西服拿件袋的男人,她态度十分不好的睥睨着纪修,不时说两句话,纪修则是双手放在膝盖上,攥紧。 “单裕,你看那个是不是纪修。”黎容拍了拍还在看手机地图的单裕。 单裕抬头,顺着黎容的目光。 “好像是。”单裕看了眼,就低下头纪修看手机。 “你管他干什么?” “诶,人呢?”单裕再抬头,发现黎容已经不见了。 纪修般请假,都是去见老师。 怎么会出现在离学校只有步之遥的咖啡馆? 黎容走过马路,还是在远远观察着他们。 纪修的表情很糟糕。 桌子上有摞纸,像是件样。 旁边静静的躺着支笔。 纸上具体的字黎容看不见。 黎容沉思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走进这家咖啡店。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留了个心思,提前把手机开了录音模式放在兜里。 纪修他们在最角落的位置坐着。 有个拐角墙挡着,看不见门口进来人了。 黎容随便点了个饮料,安安静静的听着。 “事情就是这样,你弟弟现在需要适配骨髓,件签字。今天专门把王律师带来了,你哪儿不明白就问。” “……” “快点儿。你现在成年了翅膀长硬了是不是?你再不签你弟弟命要没了!”女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过了好久,才听见纪修冷静的声音。 “我弟弟?他知道他还有个哥哥吗?安女士,我妈走的第十天,你就进了我家门。六个月后你和我爸有了儿子,他刚出生的时候,你说,那是你们三个人的家让我出去。那段时间我记得,我什么都没有,连吃饭都是靠程桐家施舍。唯有的就是现在住的房子,和我妈给我留的琴。最穷的时候我问过,那把琴值二百万。后来打着零工,借着程桐的,熬着熬着熬到成年,继承到了我妈留个我的遗产,你又打电话嘘寒问暖,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现在你们三口之家有人生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纪修!哪怕是个陌生人你就愿意看着他死吗?” “也许,看我心情。” “签字。我好话和你说尽了,别给脸不要脸,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是不签…不是喜欢大提琴吗?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这双手这辈子都碰不了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4 22:27:47~2019-11-25 22:0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葡萄柚、腹肌九九归君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方有鱼 15瓶;海鸟与鱼. 10瓶;期末不挂科 5瓶;咪咪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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