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黎容原本脑子就不太清醒。 被突然这么吼, 也听不清纪修说的什么,整个人更懵了, 也不敢乱动,乖乖趴在纪修背后。 脑袋抵在肩膀上。 纪修身上特有的气息和衣柜里熏香混合的味道钻入鼻腔。 碎发扫在他鼻尖上, 软软的, 点也不扎。 黎容不禁打了个哈欠。 路被背到医务室。 黎容才感觉到被放了下来。 校医拿电子体温计在他耳侧测了体温。 “你们高几的?” “高三。” “哪个班的把名字登记了。给你们开条出校门去社区卫生站,出校门向西拐200米就是, 比去医院近。烧的有点厉害,处方药学校开不了。”“对了,他家是本地的吗?家长能过来吗?” “离得远,家长过不来。”纪修边替黎容回答,边登记着信息。 从校医室到校外卫生站这段路。 黎容也不是自己走的。 耳朵直处于嗡鸣状态,身上也热的厉害。 只能听见纪修不断的和别人说话,语气不同于以往的冷静, 十分焦急。 但具体说什么也听不太清。 打上点滴,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黎容才稍微清醒了点。 眼睛渐渐能聚焦了。 他看见纪修从外面进来, 拎了小兜冰棍和条新毛巾。 紧接着, 额头上压上来了冰凉湿润的触感, 缓解了身体过高的温度。 “你要不然回去上课?”黎容说完, 又清了清嗓子。 声音的确哑了不少,他自己也发现了。 “上课也是讲题, 我又没错题,还是陪着你。” “大夫说就是冷热交替太突然,着凉了加上没休息好, 先打两瓶消炎药看看能不能退烧,”纪修说着,拧开了刚买的矿泉水,到在次性杯子里,又去配药室借了点开水兑到能入口的温度,“困的话睡会儿,我帮你看着针。” “嗯。”黎容闷哼了声。 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不过躺下来的时候,反倒不是那么困了。 只睡了小会儿,黎容就醒了。 并没有急着坐起来,只是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纪修身上。 这个角度,正好看见纪修的侧面流畅的线条。 看着纪修伏在他的膝盖上,背着随身携带的单词书。 应该是正午,艳阳从侧窗打下来,惨白的床单也柔暖了不少,只有书页翻过的摩挲声,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这幅画面像是定格样,黎容看的有点呆滞。 “扰醒你了?” 黎容看见纪修收起手里的书。 他摇了摇头,示意纪修继续背。 没想到纪修没再看书,单手托着脑袋,支撑在床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突然。 他感觉到手上附上来熟悉粗糙的触感。 是纪修的手。 输液的缘故,右手凉的很。纪修的体温十分舒适,就这么轻轻交叠在他的手上,默默传输着体温。 这般静谧还没持续会儿。 黎容就听见外面传来喊声。 “纪修!你们的书包给你带过来了!” 紧接着,黎容看见熟悉的高个儿倚开了诊所的门,后面还跟着个容貌姣好的女生,手上抱着校服外套,只穿了件紧身露腰的短衣。 程桐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这幅画面,愣了下。 把门关上,重新推门进来。 发现眼前的场景没变。 眉头下意识皱。 黎容赶紧把手往外抽。 试图坐直点。 “进来啊,别粘门上。”坐诊的大夫看见程桐趴在门上就露个脑袋,满脸写着莫名其妙。 程桐这才进来,把两个书包放在桌子上。 拽了把椅子坐下,又往旁边拽了把椅子。 “榛榛,你也坐。” “没事儿…黎容?” 黎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事儿。 “你打算坐这儿坐多久?”二人世界被打扰,纪修只好悻悻的收回手。 “我坐会儿怎么了?我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给你收拾书包。” “不是为了下午逃你那什么英语课?” “……”程桐没接话。 自从模就考了那点可怜的分,程桐的父母也算想通了,不指望程桐高考能考出什么名堂。 干脆提前给程桐转到校外管理严格的私立语言学校。 “我又听不懂老师讲的什么。从初开始我英语就没合格过你又不是不知道。”程桐顺口抱怨道,“你帮我的那几次除外。” “想开点,你又不止英语不及格。”程桐旁边的女生小声提醒。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 “程桐,长点心啊。叔叔给我打电话也是说你学习态度问题,书还是得读,下午回去上课。听都没听你怎么知道听不懂课?” 程桐撇了撇嘴,没说话。 纪修也没再赶人。 程桐坐了会儿,被家里司机抓回去继续上课了,带来的女生也跟着起走了。 最后瓶打完,护士给黎容拔了针,重新量了体温。 烧已经退了不少,但嗓子还是不怎么舒服,说话也困难。 又开了点药,让黎容注意休息。 “下午回去休息。和班主任请过假了。” 黎容刚想反驳。 毕竟临近高考,休息分钟就少得分,就要落后几千名起步。 “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快考试了,万考试的时候生病更麻烦。” “高考之前这段时间住我家,你有单独的房间,我不打扰你。” “不准反驳,就这么说定了。” 这次生病黎容总共歇了快周。 回到学校的时候,就临近考试了。 高考前天就放假了。 留给他们自由复习和休息。 放假这天,上午黎容和纪修起考察好考点路线,下午就起回家。 该复习的也复习完了。 努力了近年的时间,黎容大概对自己的水平有个把握。 下午,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搭没搭的聊着天。 手上各自看着复习资料,做最后的准备。 电视也开着,调到新闻频道,只当放松心情,顺便预防明天万考到时事新闻相关。 夏季天黑的晚。 快到七点了,太阳才刚刚落山。 黎容放下手里的资料。 “纪修,你晚上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看着买。”纪修说完,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黎容。 “不点外卖。下楼吃,顺便散散步,都坐天了。” “也行。”纪修合上手上的资料。 “我上楼换衣服拿钱包。”黎容说完,噌噌噌的朝着楼上的卧室跑去。 纪修的目光则是放在了电视上。 绷紧眉头,看着最新的新闻。 【近日,我市公安捣毁了处涉及违法犯罪的娱乐场所。当场抓获吸/.毒人员二十六名,其不乏有多名知名富商、名媛。】 紧接着,镜头从记着身上切换到了名打了马赛克的男性罪犯身上。 【纪某,五十三岁】 纪修面无表情的看着新闻播报。 【审讯警方: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行为是违反法律的?】 【当然知道。我这个是…当时别人陷害我的,然后就很痛苦,怎么都戒不掉……】 声音虽然是处理过的。 但对于纪修而言,这些马赛克和没打区别不大。 他歪着脑袋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发出声嘲讽的嗤笑。 “纪修,走?”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纪修瞬间收敛了笑意,趁着黎容没看见电视上的新闻,迅速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换台的键。 “你不看新闻了吗?”黎容走进客厅,看见屏幕上播放的电影,有点奇怪便顺口问道。 “新闻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纪修说完。 转头,薄唇在黎容脸颊上贴了片刻,满脸写着宠溺。 “走,出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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