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起來”朱玉成对庄梦蝶说:“让我看看你”
庄梦蝶起身笔直地站着
朱玉成落下两颗眼泪缓缓说道:“像太像了”
他擦了擦眼泪突然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说:“他们要追來了你们走吧”说着闭上了眼睛靠在靠背上
朱墨锦依旧跪着不动庄梦蝶含着泪去拉他:“走吧”庄梦蝶连续拉了好几次朱墨锦彩勉强站起來哽咽地说:“父亲多保重我会再來看你的”
朱玉成因为心痛脸抽搐了一下却忍者不去看朱墨锦
朱墨锦三步一回头庄梦蝶从未见过他如此优柔寡断的样子和他平日果断干练的样子差别实在太大她几乎是推着他走的
朱墨锦带着一行人直接去阔州和浅海汇合他们沒有进落河城只是行至城门外不远处朱墨锦停了下來
“休息一下吧”朱墨锦说
一边说自己先下了马然后把庄梦蝶从她的马上抱下來
汪雨一边安排人分发食物一边安排给马儿喂草
朱墨锦给庄梦蝶拿了面包和水把披风铺在地上拉着她坐下來他宠溺地看着她眼角闪过一丝凝重庄梦蝶心里闪过一个想法他父亲跟他说了自己的事情而且很不好
“你和朱老爷刚才是不是说了我什么”庄梦蝶问
“是啊他吩咐我立刻把你娶过门”朱墨锦说完认真地看着她等她的回应
庄梦蝶当然不相信他们只说了这个如果是这样朱墨锦为什么当时表情那么凝重不过她知道如果他会让她知道自然会告诉她如果不想她知道她就算问了他也会拿别的话敷衍过去或者干脆骗她
她不再纠缠既然他逗她她就得逗回去:“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自己沒抓住怪谁”
“我不管反正刚刚你和我已经在我父亲面前磕过头了这事就算成了你赖也赖不掉了”朱墨锦又恢复了霸道本性
“你说成就……”庄梦蝶还想说什么却被朱墨锦塞了一口面包放她嘴里生生堵住了
行军路上食物宝贵庄梦蝶不能吐出來只能吞下去
她又开口说:“我说……”朱墨锦又塞了一片面包过來她不得不又吃下去
如此反复庄梦蝶瞪着朱墨锦一肚子不服气也只能先忍者
朱墨锦见她变乖了也对她温柔起來“让你跟着我过这种居无定所的日子真的很惭愧”朱墨锦说
“刚刚还说要娶我现在你就想始乱终弃”庄梦蝶把他早上对自己说的话搬出來还给他
朱墨锦被她逗笑了庄梦蝶苦中作乐的本事还真是高他觉得怎么爱她都不够
他凑近她的耳朵轻轻说:“要是沒人我真想和你在这里‘乱’一下”
庄梦蝶立刻两面绯红她瞪了他一眼骂了句:“流氓”
“那还不是被你逼的谁叫你长得太美让我一看见你就想耍流氓”说着不由分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庄梦蝶连忙把他推开一边看看四周有沒有人看他们谁知他手下的人倒十分自觉像是说好了一样几十个人一色地全是背对着他们坐着吃东西庄梦蝶心想这队伍也太训练有素了吧
朱墨锦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得意地看着她
“你也吃点东西吧”庄梦蝶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喂我”朱墨锦说
庄梦蝶沒办法撕了一片面包往他嘴里送朱墨锦却不张口而是直接凑到她嘴边來“我要吃这里的”
庄梦蝶一边躲一边连忙把嘴里的食物囫囵吞下去“你恶心……”还沒说完已经被朱墨锦的吻封住了嘴
朱墨锦狠狠的尝了一口才放开她然后拿了一片面包吃起來“这样才有食欲嘛”
庄梦蝶一脸无奈地看了看天心想以后的日子有的受了
过一会儿朱墨锦突然严肃地对庄梦蝶说:“一会儿会有一个人來见我”
“谁啊”庄梦蝶问道其实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少将军”
果然是他庄梦蝶不安地低下头她不想见他也不敢见他“哦”她努力装作沒事其实内心的挣扎早就被朱墨锦看了个通透这也是他提前告诉她的原因他得让她有个心里准备免得一会人來了她更加局促不安
果然不多时乔子璟就带着几骑人马飞奔而來
随着乔子璟越來越近庄梦蝶的头低得越來越沉她真想此时能有个东西把她和乔子璟隔开來
乔子璟來一是和朱墨锦商量一些战事的他为桃花会设计了一套作战计划让朱墨锦转告浅海让他参考另一边他是很倾向于和桃花会并肩作战的只是这件事他非常尊重他父亲乔占山的意见所以想和朱墨锦一起约个时间说服浅海和乔占山碰个面
乔子璟并沒有过來和庄梦蝶打招呼他和朱墨锦两个人找了块地方席地而坐和其他人都避开了一段距离
庄梦蝶看见他俩并肩坐着对着一张地图上下左右地比划着偶尔庄梦蝶看见乔子璟的眼光似乎要往自己这边扫來她立刻避开像只鸵鸟一样缩着脑袋看着地上过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去看着他
这一刻她真的很讨厌自己她觉太对不起乔子璟他说要她等他一个月虽然自己并沒有答应他可是她依旧觉得自己辜负了他
过了好久他们终于谈论完了各自回到队伍里
朱墨锦朝庄梦蝶走來庄梦蝶在他靠近自己之前先站起來因为她不想让乔子璟看到朱墨锦拉自己起來
“你真的不用跟他说几句话吗”朱墨锦问
庄梦蝶连忙摇头生怕他要安排自己和乔子璟说话“不用了沒什么说的”
正逃避着那边已经传來马的嘶叫声乔子璟已经带着人绝尘而去
庄梦蝶失魂落魄地看着那对越走越远的人她觉得他离去的背影是那样决绝似乎在生自己的气她想他一定恨死她了
……
当朱墨锦把他父亲的问候和那半张桃花符交给浅海的时候浅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朱墨锦看不见他的脸可是他看得到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冷峻的眼睛突然生动起來像一座千年的冰山突然爆发出了火焰他从未在哪双眼睛里见过如此复杂的眼神极悲且极喜极度遗憾又极度欣慰
浅海始终沒有对此说一句话朱墨锦明白语言在一些事情上实在显得多余
既然浅海默认了他的另一个身份朱墨锦知道他应该交代一下另一张桃花符了他非常非常小心地说:“现在两张桃花符都有了……”
浅海突然大怒掐住朱墨锦的脖子把他按到了墙上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杀了他“你看了她的身子”
朱墨锦不能说话只好点点头他们俩都知道那半张桃花符印刻在庄梦蝶的背上
浅海把他按得更紧了怒道;“你还做了什么”
朱墨锦努力挤出几句话“该做的都做了你把我掐死了就沒人对她负责了”
浅海把朱墨锦甩了出去朱墨锦觉得自己的喉管快要断了摸着自己的脖子努力地呼吸着
“你敢辜负她我一定不放过你”浅海又回到了冰山的状态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辜负她的人吗我更怕她辜负我”朱墨锦说得倒像是他才是那个受气小媳妇
这倒是真话浅海不禁眼露得意之色她和她母亲一样一旦爱上她们的人都不可能再去爱别人
“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她永远不要”浅海又说
朱墨锦面露难色“这对她太不公平了吧我不忍心”
“那你忍心她再承受一次失去父亲的痛苦”浅海斩钉截铁地说:“有些爱必须要用谎言维持我这样对她你也必须这样对她”
朱墨锦深知浅海的用意也只有他知道浅海在革命和亲情的选择中承受着多么大的煎熬“好我答应你”为了庄梦蝶也为了浅海他必须这么做
“去把那半张桃花符抄下來吧”浅海丢给他一个任务然后走了
朱墨锦觉得这是他从浅海这里得到的最为乐意接受的任务
在庄梦蝶的房间里门窗紧闭全部的灯都亮着庄梦蝶笔直地趴在床上上半身一丝不挂
朱墨锦跪在她身边拿着纸笔
虽然已有肌肤之亲庄梦蝶依旧羞涩拘谨朱墨锦面对庄梦蝶光滑如水的裸背依旧一阵狂乱为了让两个人都平静下來他必须找些话和她说
“你还记得怎么纹上去的吗一定很疼吧”朱墨锦一边问一边俯身在她背上开始临摹那个巴掌大的纹身
“我不记得了我都不知道我身上还有这个”庄梦蝶说
“这么多年都沒有人见过沒人跟你说起吗”
“沒有人见过除了你”
朱墨锦一阵得意仿佛他是第一个发现宝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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