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鱼是有先见之明的, 她说了这身衣服会被司一嫌弃。果然, 她被花音拖出门的一刹那, 司一的茶杯险些拿不稳。 后来,花音和司一因为衣着问题还吵了一架, 好在并未伤了和气。 最后的解决方法自然是司一带着叶小鱼亲自出去挑了两身回来。 花音看了之后, 两个字评价“老土” 叶小鱼无辜地站在他们中间, 似乎穿什么都是错, 还不如不穿。 ...... 梨宫 叶小鱼是第二次来, 不过今次是正午,接见的宫女和太监都悄悄打量她。 换上女装, 确实更秀雅纯净。 其实大家也都听说了,天命师身边的小徒弟其实是个姑娘。 以他们对天命师的尊敬,无论他的弟子是男是女, 都左右不了他们对天命师的崇拜。 皇帝的寝宫。 殿中昏昏暗暗的,有种弥留的颓然。 白清岐卧病在床, 一直咳嗽。 司一向白清岐解释了叶小鱼的身份。 白清岐没有责怪。 他是天命师,他收男徒弟也好,女徒弟也罢, 只要他还是天命师就都不重要。 白清岐似乎还有话想单独和司一说,叶小鱼跪安后就退出大殿。 白清岐见着司一, 眼中划过一丝光芒。 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天师……太子他,他是假的!”白清岐虚弱的说道。 “我知道!” “帮寡人杀了他!”白清岐抓着司一的袖子请求。 叶小鱼此刻在殿外侯着,并不知道里面的对话。 司一将新炼制的丹药递到白清岐面前:“皇上要记得吃。” 白清岐接过药,手在颤抖:“请天师, 也一定要保住栩栩。” “我会的。”司一点头。 从皇帝寝宫出来,司一便带着叶小鱼去了百燕宫,百燕宫与别的宫苑不同,别的宫苑都是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只有这个宫苑充满了欢声笑语。 他们刚到门外,就听到里面的老夫子叹气:“求公主别为难老臣了。” 叶小鱼走到拱门前,只见院子里摆着七八桌书案,案上搁着文方四宝,只是不够整齐,完全不像读书写字那么回事。 院子里还有一群年轻男女,差多和叶小鱼一个年纪。 这些人都是王公大臣的儿女,进宫来给白栩公主作陪读的。 自从白凝公主出事,白清岐就越发宠爱最小的白栩公主,特意给她选了梨国最有学识的夫子,还挑了朝中大臣的孩子来陪读。 “夫子,公主说的话你也敢不从?”宰相的儿子指着狼狈不堪的夫子说。 “就是,公主让你用屁股写个赢字很难吗?”另一千金贵女附和。 夫子羞愧难当,当时跪地大呼“请公主赐死老臣。” 叶小鱼突然笑了,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公主。 白栩一袭蓝色的华服,正要指着夫子说点别的,结果看到司一和叶小鱼举步走来。 她连忙叫老夫子先起来,奈何老夫子死活伏地不起,直呼:“赐死臣。” 白栩脸上挂不住,在她最尊敬的天师面前,暴露了她的刁习。 “天师。”白栩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其他子弟见到司一,也连忙拱手施礼。 “这是怎么回事?”司一问。 夫子听到司一的声音,激动地抬起头,他把下跪的方向调整为跪司一,热泪盈眶诉着自己的委屈:“天师,您要为我作主啊,公主他为难我,要我一介读书人用屁股写字。这字能用屁股写吗?简直有辱斯文。” 叶小鱼差点笑出声。 司一回头看了叶小鱼一眼,叶小鱼这才不敢笑。 “假斯文!”白栩不屑地说。 她的眉眼有三分白凝的神韵,可又有很大的不同。 或许是气质,又或许是性子。 她看着司一身边的叶小鱼,问:“她是谁?” “我的徒弟,叶小鱼。” 叶小鱼连忙向白栩欠了欠身子:“小鱼见过公主。” “原来是天师的徒弟。这长得倒也漂亮,不知有没有兴趣进宫来陪我?”白栩最喜欢把年纪相仿,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往宫里收。 叶小鱼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于是看了假师傅一眼。 假师父当然舍不得把假徒弟扔在这危险的宫里头,他温文尔雅地微笑道:“她还有很多功课未做。” 嗯?哪来的功课? “行,我有空就出宫找你。”白栩走过来,将手腕上的一串水晶手链摘下来,拉起叶小鱼的手就戴了进去:“这是见面礼,一定要收下。” 叶小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白栩就大方赏赐了。 她们初次见面还没说上三句话就给人家礼物,实在少见。 叶小鱼不太了解白栩这个人,收到礼物也很忐忑。 司一向她点头,示意她可以收下。 叶小鱼这才拱手向白栩致谢。 白栩突然说:“你们都回去,我还约了太子哥哥下棋。” “公主最近与太子很亲近?”司一随意问。 “他是我哥,能不亲吗?”白栩笑得很天真。 司一没再问别的,告辞之后领着叶小鱼离开。 马车上 叶小鱼盯着手上的这串手链,水晶是像水珠一样剔透,周围是什么颜色就呈现出什么颜色,而且每个角度都不一样。 司一见她左看右看,问“你不喜欢?” 叶小鱼抬起头,对上司一的目光后又摇头。 “这东西也不算很难得,你要是喜欢,我让花音给你找些回来。”他说。 “不必公子破费。” 她真不想花他的钱。 “也不算破费。” 他钱太多了,就想请她花。 “......” 假师父好奇怪,叶小鱼索性不再接话。 —— 百燕宫 白夜和白栩相对而坐,面前是一局死棋。 “栩栩又把棋下死了。”白夜拉开扇子摇起来道。 对面的白栩也不示弱,自是淡淡地喝了口茶,悠悠道:“是哥哥总往死里钻。” 这句话听来总像是一种暗示。 白夜将棋子一推,乱了这死局,耍赖“无趣。不下了。” “那这局就算哥哥输喽。”白栩笑着放下茶杯。 不过棋局而已,白夜自是输的起:“嗯,算我的。” 白栩站起来,她绕着桌子来到他身后,盈盈浅笑:“有输就有罚,有赢就有奖。今日就罚太子哥哥抱抱我。” 说着,白栩便顺势滚进了他怀里,像个孩子一样,两只手扒着他的肩膀。 抱着怀里的小公主,白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小贱人……真恶心! 脑袋搁着白夜肩膀的白栩笑得极为灿然,内心却是:我玩死你! 她的脑袋蹭了蹭白夜的脸,撒娇道:“这个月的二十一,是我十六岁生辰,父皇病重,在宫中举办设宴怕是不妥,不如到太子哥哥府上庆生。就当是给我的奖励,如何?” “去太子府?”白夜搂着白栩的腰一僵。 “太子哥哥不愿意?”白栩捧着白夜的脸,皱起眉头娇嗔道。 “好,就在太子府庆设宴给栩栩庆生。”白夜笑着答应下来。 半个月后 天命师的徒弟是姑娘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传到九州每一个角落里。 对此,有人专门对这件事情进行了一个分析。 天师为何会收一个女子做徒弟? 天师为什么说谎? 答案自是五花八门,样样都有。 有的说,叶小鱼其实是天命师的私生女,天师为方便带在身边养活,故意用徒弟做掩护。 花音“那么,司一你八岁就有女儿了......” 司一,叶小鱼“......” 还有的说,司一和他的徒弟其实是不正经的关系。要说世间男子都有需求,身为天命师的男人也不例外,所以........ 所以,叶小鱼现在上街总被人跟踪,还有人上前就问:“你和你师傅真的没有别的不可言说的关系吗?” 这些捣乱的人,自然是太子妃安排的,谁让白夜告诉太子妃,要想报仇先把神坛上的司一毁了。 要毁掉一个高高在的天命师,就要挖出那些不为人知的秘事。 好在天命师的信徒居多,但凡遇上这种找茬的人,信徒们就会上来解围,替叶小鱼出气。 现在,她去茶楼听故事都会有人自动让位,给她端茶递水,说各种好听的话。 每次回家,还被塞一堆好吃的东西。 恰巧她这种人又不太会拒绝,每次说着不要,结果又被别人滔滔不绝的理由给说服。最后只能巴巴地拿着东西回家。 回家之后的结果就是。 “下次再如此,你就老实待在芜居不用出门。”司一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出门尽给他添麻烦,能不气吗? 于是,叶小鱼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贫民巷。每次她都把收到的吃食分给这里的人。 自此,叶小鱼也就拥有了自己的信徒。 受过她恩惠的乞丐或者贫民,皆喊她女菩萨。 她也觉得自己有一副菩萨心肠。 这天,她从贫民巷走了出来,不料碰上了小环。 小环围着面纱,穿了一袭青色的纱裙,多了几分娇媚。 肖知鱼手底下的女谍者都有这些本事,她们可以扮成不同身份的人,并且不露痕迹。 “姑娘,夫人有请。” 叶小鱼跟着小环来到肖知鱼名下的“雪月凤馆” 凤馆都是些年轻男子,个个生得出尘俊美。 他们见了叶小鱼都要拱手行礼,叫她一声“姑娘” 叶小鱼跟着小环上了二楼,刚准备推开肖知鱼的门,只见一只青花杯子迎面掷来,叶小鱼没有躲,小环却替她挨了。 “夫人,姑娘也是被迫的!”小环跪下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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