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有医学仪器滴答滴答的响。 两个刑警和清歌都直愣愣的看着杜藤枫,清歌眼圈一下红了, 心里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这两天变成了个哭包。 抿抿嘴唇想说什么, 开口的瞬间被杜藤枫按住了手。 杜藤枫眼神坚定,面色肃然,“你别说了, 我已经决定了。” 他不想让清歌夹在自己和自己泥潭一样的家庭中间难做。 两个刑警听完点点头, “行, 我们回头会跟那边说的, 直接不见面拒绝调解了是?” 杜藤枫沉声应了一声。 两个刑警又说了两句, 嘱咐他好好休息养伤,就离开了。 …… 警察局里, 金属栏杆后面坐了几个人。 周围都是臭不可闻的味儿,林也嫌弃的站在墙角, 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衣襟, 防备的盯着眼前的人。 除了林也, 还有酒驾的,偷窃的, 在街上打架斗殴的, 都在这个铁笼子里等着中转。 酒醉的男人满脸涨红, 扯着脖子嘀嘀咕咕,双臂无力的聚到空中,“喝啊!继续喝啊!老子还能再喝一斤五粮液!” 林也嫌恶的眼神划过,就看到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猥琐男人盯着自己, 看到她看过来,一下咧开嘴,露了一嘴的大黄牙,上面还有绿色的菜渣。 猥琐男舔了一下,对着林也抛媚眼,“妹妹,是不是无聊啊,来玩玩啊~” 林也撇嘴往后退了退,横了他一眼。 癞□□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哎,那个小姑娘你过来。”胖刑警回到局里,直接就过来了,本着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来通知她一声。 林也激动的往那边跑,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她紧紧的握住栏杆,眼神充满了希冀,“是不是我哥哥来接我了?” 说完得意甜蜜的笑,“我就知道我哥哥不会放我在这不管的。” 如果杜藤枫在这听到这句话一定忍不住想扇她一巴掌,为什么有些人的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好的简直无视了自然规律! 胖刑警听着也忍不住冷笑出声,都拿着刀要捅人家老婆了,还想着人家来救,想啥好事呢?他看医院里那个男人看他老婆的表情,简直跟看命似的。 “你还是感谢现在是法治社会。” 一句话给林也干懵了,什么意思? 胖刑警睨了她一眼没说话,不是法治社会的话,他肯定那个男人会毫不犹豫的把眼前这个女孩给手刃报仇的! 但是这话太政治不正确了,他作为人民公仆不能说。 也没心思继续说,胖警察继续说,“你一会儿可以准备走了。” 林也喜形于色,笑得开心刚要连声道谢。 “立案了,得去拘留所了。” 林也听到这句话没反应过来,眼神呆滞的看着胖警察,好像一点都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缓了一会儿,林也声音颤抖,“我哥哥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胖警察本来要走,听到这话止住脚步,他现在都觉得这个女人真让人厌烦,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呢,索性给了她致命一击。 “他说,要重判。” “你别想些有的没的了,那个老太太都被送回医院严加看管了,彻底隔离了。” 林也愣愣的站在那里,脑海中突然有个声音对她说,完了,你完了。 …… 病房里的人都走了,就剩清歌和杜藤枫了。 麻药劲过了,杜藤枫后背的刀口开始隐隐的痛。 开玩笑,怎么可能不疼,他又不是钢筋铁骨,也是个□□凡胎。但是他不说。 “你回去”,杜藤枫瞟了一眼床边的沙发,那沙发太窄了,他觉得在那睡估计不能舒服。他不舍得清歌,但是也不舍得让她在这跟着自己吃苦受罪。 清歌瞪了他一眼,沉默的开始整理东西。 眼看着小姑娘在病房里左一趟右一趟就是不理自己,杜藤枫看着她的忙碌的背影又不乐意了,轻啧一声,“小歌,我想喝水。” 果然清歌听到之后立马回身,拿着杯子倒了温水放到他桌边。 弄完又要继续去忙,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幽幽的男声,“小歌,我拿不动。” 水杯太沉了,他拿不动。 清歌面无表情的回头,把水杯拿起来,递到他面前。 男人不接,就直直的看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才掀唇,无声的说,“喂我。” “!!!!”,清歌心中一串感叹号,心想他的生命力可真顽强,做了手术刚醒来多久啊就开始骚气四溢了。 其实清歌一直不说话,沉默的收拾东西是她觉得尴尬又害羞。 自己几个小时之前以为他要死了,在手术室前痛苦哭嚎的画面不住的蹿回她的脑海里,还有她情真意切,焦急的跟医生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他俩马上要结婚了! 当时多真诚,现在就多尴尬。 杜藤枫借着清歌的手喝了两口水,然后扯着她的手就不放了。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拉着她坐下,“别忙了,歇一会儿,今天是不是吓坏了?” 清歌沉默的摇头,之前哭的太多,嗓子现在又干涩又疼。 杜藤枫也不逼她,就轻轻玩着她白嫩的小手,病房里突然有了点岁月静好的意味。 过了好久,杜藤枫看着她柔软的发穴,回想她之前的叙述,心里后怕的厉害,声音沙哑的说道,“对不起啊。” 对不起啊,我爱上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对不起啊,我那么爱你,却让你看到了人性的险恶和残酷。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出现,结局会是什么样。 人类的语言真是太匮乏无力了,他心中恼悔后怕的情绪滔天,但却只能变成这轻飘飘的几个字。 “没事,不怪你。”清歌轻声说,开口之后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难听,又不想说了。 杜藤枫连忙把刚刚的水杯递过来,“喝点水,嗓子哑了。” 清歌一懵,喝了一口水,喝完之后才发现两个人用的是一个水杯。 “……”,清歌瞟了一眼男人,“你不是拿不动杯子。” “……”,杜藤枫哼笑一声,毫不在意被戳穿,大咧咧的靠在病床上,“被你发现了。就是想让你喂。” 走廊里的灯一下灭了,护士轻巧的脚步声渐近渐远。 清歌也起身把病房的灯给关了,只留了病床上面的小夜灯。 “好了,我们也睡。” 清歌走到沙发旁躺到上面,给自己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窗外正好是医院巨大的霓虹灯,红光映在窗边。 她看着那发呆,突然想,刚刚医生都跟杜藤枫说女朋友的事情了,他为什么还不对自己表白呢? 有些失望,她以前表白过太多次了,这次表白,不想率先说出口。 杜藤枫躺在病床上看着清歌模糊的影子,心想今天真的太委屈她了,看她刚刚情绪有些低落。等他出院之后,一定要弥补她一场盛大的告白。 一向节奏不一致的男女,果然再一次想叉了。 …… 第二天清歌起床之后,到病房里的单独卫生间简单洗漱。 洗漱完之后,走到病床边小心打量,男人睡的好像不安慰,正蹙着眉头。 清歌有些担忧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不怎么热,心下松了口气。 想了想拿出手机准备给学校打个电话,杜藤枫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不放心回去上班。 前几天李老又带师母出去玩去了,告诉她等他们回来再找她。虽然学校没给清歌安排课,但是清歌觉得还是得跟学校打个招呼请个假。 清歌不放心出去把杜藤枫自己留在病房里,电话接通走到窗边压低声音,“王主任,我在医院呢,这段时间想请个假。” 王良辰一下就急了,“怎么了清歌,生病了?” 清歌连连摆手,突然意识到王良辰看不到,瞥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是……是我家里人生病了。” “父母生病了?”王良辰声调更高,“在哪个医院啊,需不需要学校帮什么忙啊?” 突然窒息了,为什么这个电话不出去打呢…… “不是父母,是……”清歌内心真是要抓狂了!!! 国音请事假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父母配偶住院的话,假期比较长,但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可能就给一两天假。 清歌也能理解,毕竟国音请假不扣工资,问的清楚点应该的。可是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学校请假是扣工资的啊!!! 可是杜藤枫是因为保护她受伤住院的,她又没办法不管不顾。 头皮发麻,尴尬死了。 清歌硬着头皮压低声音,“是我男朋友………………。” 王良辰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直接就说知道了,让她好好照顾男朋友,不用着急回学校。 挂了电话,清歌羞恼的用额头磕面前的玻璃。 听到身后一声轻笑,清歌浑身的汗毛都凛起来了,整个人立在那里被定住了。 缓缓回头,果然看到男人眼中带着笑意,温柔的看着她。 清歌:!!!!!!! 为什么每次说这种话都会被当事人听到啊? 啊?这是为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被惊到的小鸽子,一次次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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