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殿上百位男宠这件事表面早已是六界皆知的事情可事情深处却无几人知晓
六界皆传闻妖君好美色被她见过美貌的男子都会被掳走做她的男宠……
妖君是妖界的王有男宠是很正常之事但上百位确实有些多了但是也并不过分所以谈论这件事的人也只是在茶余饭后无意中提起妖君最近又得了一个美貌的男子是如何如何俊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但却从沒有人将这件事和早已逝世的玉面战神尘灵上仙扯到一起
妖子荩和尘灵的事情被仙界刻意淡化了不少故并未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除了一个疏寂外白御觞从未见过妖子荩其他的男宠他再怎么聪明也不会知道这些男宠的容貌都是和一个人相似的……
妖子荩的上百位男宠在他眼里自然就是花心的代名词
“你说我对他不是真心你……”妖子荩苦笑着摇头手指被白御觞掰开之后无声的从他衣襟上滑落“你竟说我对他不是真心……不是真心”
看妖子荩这副模样白御觞微微侧目竟有瞬间的心软可说出的话却依旧冰冷沒有任何改变“你当初进攻仙界到底是因为你对尘灵的真心还是因为一时争强好胜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争强好胜”听到这个词妖子荩几乎是不可抑制的冷笑出声“五千年五千年了尘灵已经离开五千年了你知道这五千年我是怎么过的么”
妖子荩眼神空洞的透过眼前的白御觞不知望向何处宝蓝色的眸子中瞬间失了颜色就像是一个木偶声音也是如同梦呓一般的弱“五千年都守着一个微乎其微的希望这是什么感觉你知道么”
白御觞神色顿了下这是什么感觉他当然知道那种痛不欲生谁也不愿体验第二次
离冥站在莲池边看着妖子荩狭长的眼睛半眯着他知道妖子荩对尘灵的心思但沒想到这份心思竟会这么重重的让他无法将那个人从她心中移去
白御觞上前一步慢慢的逼近妖子荩离冥一惊正欲上前白御觞瞥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动
离冥皱眉却在妖子荩身后两尺处停下了脚步目光硕硕的盯着白御觞
白御觞看离冥停下目光便又转向了妖子荩微微低头一字一句道“你说你对尘灵是真心那好我问你什么叫真心”
“什么……叫真心”妖子荩喃喃的重复了下这句话稍微沉吟木然抬首直视白御觞道“八千年的思念三千年的容忍五千年的守候这难道还不算真心”
“那是你自以为是”白御觞冷然转身背对着妖子荩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压迫的她喘不过气來“真心对一个人不是想方设法的得到而是就算距离远远的看着她安好就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白御觞说着看了眼静静躺在炎水玉上的净莲一向冰冷的眼神中也含满了温情就连那层面具仿佛也要融化了一般
这段话白御觞说的是极能触动人心的就连离冥都是心中微微一跳真心对一个人确实也该如此
妖子荩呆呆的愣了半晌白御觞的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惊雷一般带回了之前的回忆她的真心带给了尘灵灭顶之灾
片刻之后白御觞的声音再次出现像利刃一样刺向妖子荩的心口“你若是真心对他会忍心伤害他会忍心伤害他身边的人么那次南天门一战死的不止是尘灵一个他有几位挚友都在那一役中阵亡这件事妖君不会不知情吧”
妖子荩神色一震过了许久才默然点头
当初她攻上南天门之时天帝命令众仙迎战当时与尘灵交好的几位战将率先拦住了妖子荩可妖子荩当时杀意正盛挡在她前面的人无一幸免都死在了摄魂剑之下
白御觞冷笑一声在炎水玉前蹲下身紧紧握住净莲的手凌声道“尘灵心存善念心系天下苍生可你却在他面前触犯了他作为仙人最后的尊严他对你是有好感但是仅有的这点好感也在最后的那一战中被消磨殆尽了吧”
无可否认的尘灵对她的感觉即使不是爱那三千年的接触让人互生好感是肯定的白御觞如此说确实沒有什么错处
妖子荩不语紧紧的咬着下唇直到嘴里都有了血腥味牙齿还沒有松开鲜血一滴滴的顺着唇角流下滴在了那洁白的衣襟上和尘灵那天的情况是那么相近……
她不敢睁眼不敢看胸前那绚丽的红色周身弥漫的血腥让她几乎冻结仿佛一睁眼尘灵会重复的说出和她生死不容
生死不容的确是生死不容
妖子荩不是不清楚的那日尘灵为她挡下霂风那致命的一击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和她永生不再相见他恨透了她他恨她骗他恨她视天下苍生为蝼蚁恨她让他做了仙界的罪人
这种种的恨都不是一剑就能偿还的
当初他为她死也只不过是让她退兵他死了却让自己受了几千年的惩罚
其实妖子荩心中明白当初说是尘灵为了救自己而死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悲凉
离冥忍了再忍最终还是忍不住猛地冲了过去拉住妖子荩的手另一只手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她嘴角的鲜血安慰道“妖妖我们不找尘灵了忘了他我们走好么”
千百年沉浸在痛苦中妖子荩也曾想过放弃若是放弃尘灵所有她想得到的东西几乎都不会怎么困难无论是美色也好权利也罢她想要的除了一个尘灵其余都可说不费吹灰之力
但有些事情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妖子荩知道白御觞也知道活着不就是为一个信念么
妖子荩很勉强的推开离冥在她唇角擦拭着鲜血的手声音软软的沒了气力整个人像是被浸在了寒冬腊月的冰水中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白御觞很是柔情的将净莲身上衣物有褶皱的地方轻轻抚平那温存的动作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他的声音也变得轻了些像是害怕吵醒了眼前人“妖君就是你那份自以为是的真心害死了尘灵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不肯悔悟么”
悔悟么
妖子荩一只手紧紧的抓住离冥的衣袖口中却是坚定的强硬“我有什么错我爱他想努力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这有错么”
“爱当然沒错”白御觞头也不回只是盯着净莲的身体一字一句道“错的是你自己的心你爱尘灵要和他在一起沒错虽然他是仙若他愿意为你放弃修为你们两个在一起当然理所当然只不过……”
白御觞转过头看着妖子荩定了定神道“妖君尘灵师弟可曾说过爱你”
“爱……”妖子荩茫然眼角泛起一阵清凉“从未”
几千年她不敢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于他到最后他起了疑心并开始试探自己时她才敢将自己的身份对他公开
那时候他恨她都來不及又怎么会说爱
这个‘爱’字想从尘灵嘴里听到实在是太难太难
说到这里妖子荩也大概知道了白御觞到底想说什么他大概就是想告诉自己这样一句话
她对尘灵的真心都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沒错”白御觞冷冷的站起身或许是因为这个动作太过突然牵动了他的伤口随即他肩上的伤口再次流出鲜血将衣上的翎羽渐渐染成了红色
“妖君我记得妖界是有一个白骨森森的花园吧”白御觞看着妖子荩嘴角眉稍尽是讽刺“妖君是为何建的那个花园我知道但你这些年杀了多少人你知道么”
那个花园里都是尘灵喜欢的植物为了保存它们刹那芳华只有以鲜血浇灌这些年那么多植物杀了多少人妖子荩又怎么会清楚
妖子荩摇头但眼神却有些闪躲这件事她自然知道自己理亏
果然只是瞬间白御觞便又开口了“妖君自然是不记得了只不过我们冥界的命轮可是为妖君记载的清清楚楚五千年六界中人死在了你那个花园中的一共是一万七千六十九人”
一万七千六十九人这个庞大的数字离冥都是一怔已经过去五千年了妖妖已经从第一个人开始手上沾染了那么多血腥么
“怎……怎么那么多”妖子荩有些不可置信五千年的时间自然不短只不过这一万七千多人真的每一个都是她杀的么
几万人的尸体堆在一起会是什么情况
想想就让人觉得惊悚
白御觞冷哼一声道“被妖君所杀的灵魂只能在冥界停留三年之后才可轮回每年花草换季的那个时节你可知道我冥界又会多上多少冤魂”
妖子荩不语眼波不定的看了眼周围手中更加紧紧的捏着离冥的衣袖离冥则是轻抚着妖子荩的后背止不住的安慰
白御觞盯着妖子荩道“你是妖君自然不用担这些罪孽那你可知道这些罪孽都会落到尘灵身上”
妖子荩愣紧抿着双唇脸色倏然变得煞白“你……你说什么”
白御觞却沒了言语似乎是不愿提起这件事
妖子荩却并不放弃踉跄着逼到白御觞身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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