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标记后我带球跑了,第71章,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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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星沉推开门的瞬间, 叶宿视线落在他脚上,第一个关注点居然还是他就这么穿着鞋子进来了。    然后才眼疾手快地抓过一边的睡衣套上。    傅星沉显然也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哪里, 但他一时半会没空抽出心神在意那个。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刚才瞄到那一片白的景象还残留在脑海里, 和下午在办公室看到的影像交相辉映,一遍遍折磨着他的理智。    异国他乡, 孤身一人。藏在眼底的泪水,喝不完的苦涩汤药。本就苍白的脸色, 和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    就算以前通过别人之口了解过,但当这一切以碎片的方式通过影像呈现在眼前时, 傅星沉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这是明优给他的, 所谓毕生难忘的礼物。    他怎么敢忘?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叶宿,湿淋淋的眉眼浸满了汗水,那么痛苦了却还要咬牙坚持, 那么苍白的嘴唇在看见镜头时会努力地弯一弯。    每次通过镜头和他对视, 傅星沉的灵魂就要被撼动一下。    好像叶宿每不堪忍受, 泄力闭一闭眼时,他就要更痛一点, 最后疼得自己眼眶溢满泪水,只能勉力跪在地上。    可事实上,他只是机械般坐在那里, 把几个小时的视频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睛干涩,流出生理性泪水。    比起叶宿无论面对什么心理都是非常强大的人, 傅星沉虽然行事霸道,说一不二,内里却仍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对疼痛敏感得一塌糊涂。    他哑声问:“你肩膀那怎么了?”    叶宿有些不自在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来看着他慢慢靠近:“挠的。”    直觉和理智判断同时告诉他,面前的傅星沉有点不正常。人还是那个人,但总觉得他在压抑着情绪,这种压抑让全身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挠的,谁挠的?”    傅星沉无视叶宿小动作里的拒绝,拉开他一边衣领。细细的伤口一瞧就知道是指甲印,已经结痂了,落在雪白的皮肤上很是刺眼。    叶宿刚涂过药,透明的药膏在亮白的灯光下轻微反光,傅星沉指腹在伤口周围轻轻摩挲了两下,就被叶宿躲开了。他拉好领子,“已经好了,不用管。”    他最终还是没把为什么不换鞋就进来的质问问出口,陪着傅星沉的表情,仿佛现在是非常严肃庄重的场合,不太适合问这种家长里短的问题。    傅星沉用眼神一寸一寸扫过他的眉眼,忽然抱住了他。    叶宿被他抱得一愣,先前他身上危险的感觉消失殆尽,只剩下悲伤的情绪。    “怎么了?”    他还没问傅星沉找安抚剂干嘛,这人先委屈上了。    但他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傅星沉铁了心不想让他知道,不想唤起他对那几个月的痛苦记忆。于是在叶宿看来他好像只是短暂的颓丧了一下,在拥抱的片刻间就转换好了心情。    变脸变得比澜澜还快。    收拾好心情,傅星沉放开叶宿,去玄关乖乖换了鞋,把地板拖了一遍才陪着澜澜玩。父女俩玩抛高高,小孩儿开心地大叫,兴奋得不行。    叶宿坐在对面观察他,看了半天也瞧不出端倪。就算能看出什么,他也只知道傅星沉心情不佳,但具体原因人家不说,他也猜不到。    问程子安?程子安知道也不会告诉他。    叶宿扶了扶额,头疼地想,二十出头的人,小心思真多。    一会一个心情不说,还喜欢在私底下搞让人迷惑的小动作。    叶宿斟酌着措辞,慢慢开口道:“今天去实验室的时候,宋世棠给了我一样东西。”    傅星沉:“嗯?”    “他说是你想要的。”    澜澜趴在傅星沉胸口,他放低了位置,听到这话才搂住澜澜后背坐直了,看向叶宿。    和宋世棠合作的目的倒是想要一样东西,但他没说,宋世棠怎么可能知道,何况那样东西现在都还没影。他也不记得自己开口向人要过什么,“什么?”    叶宿坐在沙发上也坐姿端正,脊背挺直,他静静看了傅星沉一会,轻声问:“你想要安抚剂,是吗?”    他很快接下去问:“为什么?”    介于他现在和傅星沉的关系,很难做到把问题问得不让人多想。有了安抚剂,就意味着他不必在发情期时完全标记求助傅星沉——他们之间不用发生完全标记。    这话要是说得不对,就像在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完全标记我?    再直白一点就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上床?    ——这也太像求欢了。    傅星沉明明对暂时标记并不抵抗,却要主动规避完全标记,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安抚剂已经做出来了?!    宋世棠骗他?    傅星沉的心理没叶宿想得那么纠结,完全标记一次就可以,之后再用安抚剂,他只是不想让叶宿吃药,也不想让叶宿承担怀孕的风险。    他们有澜澜一个就够了。    毛绒绒的小团子澜澜不满他的愣神,从他怀里一溜烟滑到地毯上,摇摇晃晃爬着去扒拉爸爸的小腿。    “叭叭抱——”    这小孩儿从绑架中恢复过来后更加懒了,叶宿纵容了她几天,最近开始教她走路。有爸爸扶着,小家伙就走几步,没人扶着就大大方方在地上爬。    叶宿把小雪团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膝头,等着傅星沉的回答。    他的目光真是冷静极了,像在办公室质问学生为什么上课迟到。傅星沉带着微妙的愉悦说:“就是觉得以后会用上。”    叶宿抬眸晃了他一眼,他长相偏冷,正常瞧人就总给人高傲的感觉了,这么一晃,就给人一种他在发脾气的错觉。    他用手指给在他怀里打滚的澜澜梳了梳软毛,淡声道:“给谁用?”    “还能给谁用?”    你啊。    叶宿突然冷笑一声:“那我发情的时候,你是不是要放倒我,给我打针?”    看着傅星沉呆愣的表情,叶宿低头,心中懊恼极了。    对面人短暂愣神之后,忽然笑了笑,似乎心情极好地坐到他身边。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凑在叶宿脸侧亲昵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完全标记有可能怀孕,我不想让你吃药。”    这个理由不能说服叶宿。    难道他下半辈子都要用抑制剂和安抚剂来度过发情期吗?    澜澜察觉到两个大人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好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傻乎乎的眼神看得叶宿没法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没办法,只能先放过傅星沉,把这小崽子哄睡了再说。    叶宿晚上回家时已经降温降得很厉害了,完全入夜后,温度掉得更厉害,叶宿在卧室里都能听到外面呜呜的风声。听着声音就够冷的,网上有些气象专家倒是预测关市今年可能下雪。    关市是南方城市,还潮湿,已经好几年冬天都没下雪了。顶多就是雨夹雪,没几分钟就不见影了。    澜澜在他房间睡下,他正要去找傅星沉,一开门就见要找的人抬手正要敲门。    正好了。    客厅里没开空调,聊天地点在傅星沉房间里进行。    叶宿只穿着一件睡衣,傅星沉怕他着凉拉他坐到床边,用被子把他团了起来。    被团成一个团的叶宿不改严肃的脸色,直截了当地说:“我觉得你对发情期有点误解。”    傅星沉紧挨着他坐下,“嗯?”    叶宿看他不怎么在意的表情,还认真低头给自己紧了紧被角的样子就有些不快,伸手掰过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说:“发情期不是洪水猛兽。”    “它是Omega的正常生理反应,也是独属于AO间的交流方式。”    包括身体上和心理上的。    这不只是性行为,发情期中的AO会更加敏感,会在情感上更加依赖对方,会更有向对方表达自己感受的倾向。    这应当是一个令人愉悦的过程。    叶宿想要安抚剂不是因为不愿意接受发情期,只是有时候发情期紊乱,Alpha不一定就在身边,或者不一定就在合适的场合,会造成很多不便。这时候安抚剂就很有用。    但傅星沉仅仅因为发情期有可能怀孕就全然否认它,这是不对的。他不该对发情期有这种偏见。    比起担心叶宿可能因为完全标记而怀孕,傅星沉其实更害怕叶宿再一次承受怀孕的痛苦,他听过,今天看过,就更加不愿意让他冒这个风险。    他明白叶宿的意思,但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他比任何人都爱叶宿,下一刻比上一刻更甚,也相信叶宿爱他,他们之间不需要发情期的额外效果。    叶宿气得咬牙。    傅星沉不吭声,就代表还是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真是固执。    叶宿冷冷瞧了他一会,不见对方松动的表情,突然偏头吻了上去。傅星沉下意识要搂,被他打开了手。    不让碰。    叶宿在生气呢。    傅星沉心里也有股火,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叶宿的坚持。他可以拒绝发情期,却难以拒绝他的靠近。    他愿意为叶宿放弃欲/望,但从没奢望过他的回应——但他给了,并且认真地告诉他,不需要他的放弃。    他的叶宿怎么这么好?    傅星沉猛地扑倒他,把人按在床褥里用力亲吻。    一吻结束,他手撑在叶宿头边,看他躺在自己身上乖顺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发,微喘着气问:“安抚剂在哪?”    叶宿比傅星沉喘得厉害,天花板上的吊灯光在他眼里碎成了星光。    “我没要。”    作者有话要说:叶宿:傅星沉这么倔,比牛还犟,怎么不去犁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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