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艳少妇被人喊大娘, 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情,那女人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没疯了。 “你胡乱喊什么?”那女人恶狠狠的开口。 沈灿摸了摸鼻子, 对于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觊觎她相公的女人, 还真是没什么好感。 “大娘, 你谁?有什么事情没有?”沈灿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女人瞪着沈灿,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齐翎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沈灿的身后, 明哲保身,这件事情他的立场非常非常的明确。 他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不会管这些事情的! 更何况这事儿他也的确是冤枉的很。 “我是来找他的,跟你没关系, 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滚一边去。”那女人看着沈灿就来了脾气, 三句话没说到就开始怒骂。 沈灿被骂的有些懵逼,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事情,就和我娘子说, 我们家,我娘子管事儿。”齐翎适时的开了口。 沈灿惊呆了, 他们成亲也不过是几天的功夫,而且这几天的功夫,大部分都是在赶路,晕马车。 然后她矫情的哭哭啼啼当中渡过。 什么时候自己成了管事的了? 自己怎么不知道? 可这么多人在, 就算有什么疑问也要时候再好好的询问,“没错,我们家是我管事的,你说,找我相公什么事情。” “你是他娘子?”那美艳少妇上上下下的打量沈灿,似乎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意思,沈灿被她那眼神打量的非常不舒服。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有事就说事,没事就赶紧滚,我没空和你废话。”沈灿瞅了那少妇几眼,长得倒还算是不错,可这么无缘无故的蹦跶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很忙的。”沈灿冷淡的开口,“你有事就说事,没事就赶紧滚。” 当郡主作威作福之后,沈灿的小脾气全被养了回来,本来就不是喜欢受气的主,从前还需要顾忌一些,如今不需要顾忌了,还怕什么? “既然你真的是他的娘子,那也好办,我看上他了,你出个价,把他卖给我。”那少妇说的非常干脆,仿佛再说一件非常平淡的事情。 她给了沈灿一种错觉,她说的不是买一个男人,而是再买一颗白菜。 “你说什么?”沈灿委实震惊了,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最震惊的其实还是齐翎…… 这女人纠缠他的原因很简单,两个人看上了同一对玉镯,他想着沈灿会喜欢,打算买下,却没想到这个女人也看上了。 齐翎没有什么成人之美,也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要怜香惜玉,他也是一个有娘子的人。他只需要怜惜沈灿就好,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女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齐翎不愿意让,这女人就非要跟他吵,搞得齐翎挺头疼的,又不能动手,最后被缠了一路,可他就是不愿意把玉镯给她。 凭什么他看上眼想要送个沈灿的东西,需要给另外一个女人? 齐翎拒绝! 最后是王府的侍卫帮忙,摆脱了这个女人的纠缠,哪里晓得居然又碰到了,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胡说八道的。 多少钱? 开个价? 开玩笑吗? 齐翎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沈灿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什么叫做开个价?这算什么? “你这话几个意思?你说你看上我相公了?让我开个价?”沈灿震惊了,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奇葩的事情。 事实上这事儿也的确是很奇葩的。 她的声音还大了一些,可是周围的那些人都是见怪不怪的模样,反而是很奇怪的看着沈灿,沈灿不是很懂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好像她才是不正常的哪一个。沈灿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好么。 “对,你开个价,怎么那么多废话?卖不卖!”那女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一百两,够了没?” 齐翎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一百两? 一百两? 他居然就值一百两? 啊呸,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讨论他的卖身费? 齐翎快疯了。 “一百两?什么东西?黄金吗?”沈灿弱弱的开了口。 哪里晓得那个女人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当然是银子,你在想什么东西。” 沈灿:“…………” 是这个世界玄幻了吗? 还是她疯了? “银子?一百两银子?你就想买我相公?你脑子有问题吗?”沈灿彻底炸毛了! 随即又觉得不对,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讨论这些,“滚啊,我相公不卖啊!你是不是有病!” 那女人却是一副沈灿不识抬举的模样,“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你居然还看的这么重?” 沈灿:“???” 什么玩意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给她的感觉会那么的奇怪? 她是来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了? “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那就,加一点,二百两,怎么样?”那女人似乎还是舍不得。加了价…… 沈灿:“…………” 什么玩意儿? 二百两?二百两? 神经病吗? 沈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给你二百五十两,你能不能滚远一点?” 那女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我说给你二百五十两,让你滚远一点,你没听明白吗?”沈灿实在是懒得搭理这个女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你难道没有听懂我说什么吗?我不知道你这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可是我的相公,我的丈夫,他不是什么商品,滚远一点。” 沈灿生气了,非常非常的生气。 齐翎原本还有些气不顺,可是听到沈灿说的这些话,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居然没有翻脸,实在是一种奇迹。 “我也懒得和你多说什么,你滚不滚?你如果不滚的话,我就报官了,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沈灿烦不胜烦的看着那个美艳少妇。 那美艳少妇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你去啊,你赶紧去报官。” “你!”沈灿气急败坏的盯着她,躲在暗处的那些侍卫早就已经忍不下去了,此番瞧见沈灿这么生气的模样,一股脑儿全部冲了出来。 “小姐,您没事?” “我没事,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地方府衙在什么地方,我们去报官。”沈灿铁了心的要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是。”那侍卫飞快的应道,领着人去报了官,沈灿慢悠悠的盯着那个女人。 结果那个女人一点都不见紧张,反而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你就这么不知死活吗?非要报官,那也好,就让你吃点苦头。” 这台词说的着实没有什么水平,沈灿大概也知道了,这女人不是知府的女儿,就是一些沾亲带故的亲戚,也不知道在瞎嘚瑟什么。 “既然你知道,那就,带路。”沈灿烦不胜烦,齐翎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一个女人张口闭口就要买男人。 声音不算小,这里的人却没当一回事。 这很显然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齐翎想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行啊。”那女人显然没觉得这是一件多麻烦的事情,她看了沈灿两眼,“你们外乡人就是麻烦。” 沈灿觉得自己被地域黑了,什么叫做他们外乡人就是麻烦? 还不是因为这个鬼地方太奇怪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做穷山恶水多刁民。” 那女人当然听得懂沈灿是在骂她,表情有些狰狞,“闭嘴!” 可沈灿哪里是这么好说话的? 她之前打算好好和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这个人对她爱答不理的,凭什么现在要求她闭嘴? 做梦呢。 “你们这个地方看起来也不算是很穷,怎么你就这么缺男人?都缺到抢别人相公的份上了?”沈灿也算是服气了。 “什么叫做抢?你把话说清楚,我这不叫抢,我这是买,买你懂吗?我是出钱的。”那女人一副沈灿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似乎是在看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土包子。 沈灿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千万不要! 不然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给气死。 “买?呵,你买得起吗你。”沈灿不开心的抱怨,“这是我相公,无价的你懂吗你。” 那美艳少妇压根就理解不了沈灿的心情,在她看来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沈灿居然不卖? 就算这个男人再好看,她也出价二百两了,还不行吗? 一个男人而已,能有多值钱?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倒也不是缺男人,只是觉得齐翎长得好看而已,而且这个男人居然还跟她抢东西! 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无价?什么无价?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能有什么了不起的。”美艳少妇有些兴致缺缺的开口,若说一开始和沈灿杠上,那真是因为齐翎长得好看,她有些舍不得。 可现在和沈灿扯皮,就是沈灿的缘故了。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她在这里嚣张跋扈那么久,谁见了她都是掉头就走,惹不起她。 结果今天却碰到了沈灿这么一个刺头一样的存在,怎么忍? 怎么能忍? “你可闭嘴。我不想跟你这个脑子不好的人说话,都说了是无价的,你听不懂吗你。”沈灿一门心思的和这个女人不对付。 途中还紧紧的牵着齐翎的手。 两人这才发现这地方着实有些怪异,大街上女人居多。 这其实也很正常,逛街的基本上都是女人。 可是这些做买卖的,好像也是女人多? 沈灿觉得有点奇怪,她压根没想过这是怎么回事,“她们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谁让你不把那个男人卖给我的?”那女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的沈灿非常心烦。 齐翎早已经让侍卫去打探情况,这个镇子处处透露出诡异,昨天他们都在担心沈灿的情况,压根就没有去关注这个镇子,因为这个地方原本并不是他们打算来的。 这地方很偏僻,正常走官道根本就不会经过这里。 因为沈灿吐得太厉害,他们不得不在周边找城镇,地图上有这个地方,非常非常的小,如果不是他们要过来凑凑运气,压根就找不到。 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可就这地方…… 让沈恒来,沈恒也不一定知道。 没过多久,府衙就到了,外头有两个石狮子,还有一个大鼓,王府的侍卫瞧见沈灿过来,立马把他们引了进去。 “小姐,姑爷,这边。” 沈灿和齐翎两人走进府衙一看,差点以为来到了女儿国。 清一色的女人。 恩…… 县令也是个女人。 沈灿疑惑的睁大眼睛。 齐翎的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他可不记得有女官这回事,也压根不知道这个地方。 沈灿看着坐在高位上的那个女人,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有多想什么。 刚想和那县太爷告状,岂料县太爷却是个奇葩。 她看着齐翎非常感兴趣,“这男人多少钱肯卖?” 沈灿:“…………” 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来报官的! 因为有个人说要买她的相公,结果来到这里之后,这个县太爷问她相公卖不卖? 卖? 卖她个头啊卖! “你是不是疯子?卖?卖什么卖?”沈灿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我以为这里有一个疯子已经是一件很奇葩的事情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疯子,你们都是什么脑子?” 齐翎扯了扯沈灿的衣服,“灿灿,我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沈灿当然知道这个地方有点奇怪,可具体奇怪在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啊。 这到底是什么蛮夷之地? “不卖啊?”那县令似乎觉得有些失望,“那你们说说,具体过来报官是什么事儿。” “贩卖人口是犯法的!”沈灿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身为地方知府,难道还知法犯法不成吗?!” “知法犯法?”县令随意的打了一个哈欠,一点都不在乎沈灿说的这些话,“你如果说的是这件事情就请回,我这里不管。” 沈灿:“…………” 什么玩意儿? “如果你们是外乡人,那就赶紧走。”县令显然懒得管这些事情,三言两语就想把人给打发走。 沈灿就算再迟钝也能发现事情不对劲。 这个地方似乎和她的人知是格格不入的。 贩卖人口这件事情,在这里这么平常的吗? 而且贩卖的还是男人? 男人? 真的是女儿国吗? “可是!”沈灿还想说什么,那县令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可是了,赶紧走,我这里不管这件事。”那县令的脾气似乎有些暴躁,一边说话的同时还一边盯着齐翎看,不死心的追问一句,“你真的不打算卖吗?” 沈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一开始的那个美艳少妇就在一旁看热闹,心满意足的看着沈灿气急败坏的模样,“怎么样,你还要报官吗?” 沈灿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揍人,这特么的都是什么鬼? “灿灿,我们先走。”齐翎见势不对,立马拉住沈灿好言相劝,“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古怪,我朝压根就没有女官的制度,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我们谁都不知道。” 沈灿咬咬牙,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和这些人计较,因为计较了也没用,可是心里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憋闷。 “慢走啊。”那美艳少妇还好好的打了个招呼,目送沈灿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她才忧心忡忡的看着县令,“姨妈,这几个人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您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为什么放他们走?他们是外乡人你不知道吗?我们这里有多久没来过外乡人了?”那县令显然还算是有点脑子的,虽然这个地方很是偏僻,可她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外乡人又怎么样?”美艳少妇显然是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朝代更替,改朝换代是常有的事情,他们见了我非常的震惊,大概是因为没见过女人当官。”县令脑子还算清楚,可她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地方虽然与世隔绝,看起来比较惨。 可她绝对是这里的土皇帝。 如果可以的话,县令并不想得罪沈灿和齐翎。 她们甚至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人会来这里。 “但是……”那女子还想说什么,就被人飞快的给打断了。 “不要说什么但是了!他们几个人的事情你也不要去管,就让他们走,这几天就要举行拍卖会了,我不希望节外生枝。”县令冷冰冰的交代完之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她的侄女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她却不是一个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她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朝廷官员,而是被任命的。 至于任命她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作古了…… 沈灿和齐翎回到驿站,沈灿越想越觉得生气,越想越觉得气恼,“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古怪,灿灿,还是等侍卫回来之后,再做打算。”齐翎的脸色病不比沈灿好多少,毕竟都有人出二百两银子要买他了。 倒不是气愤有人要花钱买他,而是有点无奈那二百两,他就这么不值钱吗? “你说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灿非常的好奇,“为什么贩卖人口,不对,贩卖男人,这么正常?” 大街上有男人也有女人,可是女人的比例明显要多很多。 他们原先没有注意到,现在觉得事情有了蹊跷,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不知道。”齐翎干脆利落的回答,“我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两人知道在讨论下去也是没有任何的用处的,齐翎索性让人去偷地方县志,就算这个地方如今不受朝廷管辖,在之前,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的。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他们只能焦急的等待。 结果等来了一个非常非常狗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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