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想折腾了,江小白谢过许昊东,上楼了,说有时间再去他们家,找方争去画画。许昊东到家就洗洗手换了鞋,赶紧打开冰箱做饭。 方争痛快的洗了澡换了睡衣,下楼的时候,葱花饼,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肉丝面都摆在饭桌上,碗筷都放好了,饭都盛好了。 “你快吃饭,趁热吃,多喝点汤,我这里放了不少姜丝,能驱寒。” 许昊东说着解开围裙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呀。” “洗澡,我出了一身的汗不是泥就是土,影响你食欲,你快吃啊,快吃!” 说着就会自己的房间去拿衣服,钻进浴室去洗漱了。 方争看着饭碗,看着浴室。 嘴角一勾笑出来。 “真不错。” 他不是傻子,他也不瞎,许昊东的点点滴滴稍微有点心思的全都看得出来,那真的是细致,照顾的贴心。 外表粗狂大咧,内心却很细腻。他这人越相处,越发现优点很多。特招人喜欢那种。 端起饭碗,把碗里的肉丝都夹到他的碗里,给他也盛了一碗肉丝面,把肉丝都压在碗里。唏哩呼噜的喝了两大碗,浑身热乎乎的,鼻尖都冒汗了。 他吃饭快,吃饱了许昊东刚洗澡出来,带着一身薄荷味道,擦着头发也不管头发里的水会不会弄到碗里。大咧咧的一坐,方争给他拿了一听啤酒。 “累了就先回去睡觉,明天再整理你这点东西,哦,对了,我给你上药。” 又要起来去拿医药箱,方争把手往他面前一伸,已经贴上创可贴了。 “没事了。” “消毒了。” “恩。” “去歇着,不用你洗碗,受伤了别乱碰水了。回去。” 时候也不早了,方争起身要走,犹豫了一下。 “你没受伤。” “我皮糙肉厚没你那么金贵,没事。” “那我睡觉了。晚安。” 许昊东瞪圆了眼,对这么突然的客气有点不适应,方争今天脾气很软,也很乖,特别的和颜悦色,突然的这么乖,许昊东这个贱皮子有点承受不住。 赶紧站起来对着方争一鞠躬。 “晚安。” 方争本想再多说点什么,一看他这么隆重,摇摇头,上楼了。 “啥毛病啊这是,今天怎么这么好?” 许昊东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方争打他骂他他不怕,方争对他一笑对他客气,他就心里乱蹦,干啥坏事儿了吗?我是不是又惹着他了? 心里嘀咕盘算,没有啊? 方争没有睡觉,而是拿过绘本,在绘本上画下突然出现在洞口的许昊东,他灿烂的笑。把脸深深埋进枕头。 都说最打动人心的时候就是雪中送炭救人于危难,许昊东突然出现在洞口的那一刻,真的很让人心动啊。 就像冰冻千层,寂静无声,不毛之地,却突然吹过一阵风,尘封在多层冻土层下,有一个种子,悄悄发了芽。虽然距离地面非常遥远,可大地还是感受到了那一抹生机悄然发芽。他晦涩又沉闷的生命,似乎要有风吹开晦涩,有东西要在他生命里绽放。 他本能的排斥,可他挡不住这个种子发芽! 许昊东吃着吃着,半碗肉丝。 一根姜丝差点把他嘻死,他凉了半截。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赶我走呀?” 一般死囚犯吃了一顿好的那就是断头饭,方争啥时候对他这么好过?他做的饭他知道切了多少肉,他碗里多半碗的肉,那都是方争一根一根夹给他的呀,突然这么好?明天绝对赶他走I 我啥都没干啊,赶我走干嘛呀! 方争早上起来刚开门,差点一脚踩在许昊东的身上,许昊东委屈巴巴的蹲在门口,就跟没人要的流浪狗似得。 扯着方争的裤脚。 “你别赶我走,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方争一脸的蒙圈。 “你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我不走。” “谁让你走了?我爸妈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啊。” “我姐回来也就住几天,你住着就好了,她楼上有房间,她知道你住在这,你不用搬回去”。 “啊,方琮回来?” 他们俩大眼瞪小眼一会,似乎鸡同鸭讲了。 “我姐有年假,回家住几天。我妈估计给她打电话了,说我不进城,我也不打电话,我姐一直调停我和我父母的关系。” “我有点奇怪啊,你跟你父母,真的很不亲?” “亲不上来的。我脾气在这,他们也不理解。很多年了。” “你姐偏向谁?” “我。” “你姐明事理。” “恩,我去把她的房间收拾收拾,大公主,公主房不收拾好了又要数落我生活的邋遢。”“你姐方琮结婚了吗?” “有个男朋友。” “你姐年纪也不小了。” “就不结婚我也能养她一辈子,结不结婚这种事只是很小的事情,不是人生的必须。”方争一瞪眼,许昊东反倒心里踏实了,哎,这样的方争是他最熟悉的。 带点嚣张不讲理咄咄逼人,对他呲的再骂,夹枪带棒,多正常啊。 方琮是个泼辣货,小时候她都能打遍全镇无敌手,许昊东混蛋,许昊东能让方琮追着揍个性强悍,做事干脆利落。方镇长当年还很顾家没这么官迷,对着姐弟俩也非常疼爱,方争身体不好就给儿子找少林寺苏家弟子做老师开始练拳,方琮是姑娘怕吃亏,就让方琮练少林腿。所以漂亮的方琮有一双极其漂亮的大长腿。 方争不畏惧他父母,态度也冷淡,对他姐非常亲密,那么懒散的人还给他姐收拾房间,许昊东擦玻璃擦地板的,方争就把床单被罩的都抱出来拿去洗,懒汉贪重活,为了少走一次,懒得上下楼了,一股脑的把这些东西都抱出来。 拖泥带水的在地上划拉着,下楼梯也没在意,一脚踩住了垂落的床单,哎哟都没喊出来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怎么啦!” 许昊东听到叮咣的动静赶紧往外跑,就看到楼梯口方争被床单被罩盖住,趴在地上。 老楼,木质地板,木头的楼梯,许昊东还新拖的地,带着点水痕呢,许昊东一看方争趴在那吓得也往下跑。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摔哪了?” 许昊东急匆匆的跑下来,最后两个台阶了,他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后仰,也摔下去了。本来方争摔得不重,就是摔得有点蒙,还不等感觉一下哪里疼,许昊东就跟一座大山一样扑下来。 惨叫着,大腿就飞过来了。 方争吓得赶紧往旁边躲,还是没躲开,本来方争是摔在楼梯台阶下,许昊东一脚踹在方争肩膀上,方争从楼梯下边被踹飞到客厅门口,嘭的一下就撞门上了。 这还不算啥,门板磕在一边一个高高的方凳,方凳上放了一盆君子兰,君子兰摇晃了一下,啪,砸在方争的脚踝上了。 倒霉催的方争,摔一下没咋滴,被踹得横着飞出去也没咋滴,最后一盆君子兰把他脚脖子砸的剧痛。 方争又疼又火,瞪着许昊东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我我我,我错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许昊东吓够呛,他就是摔一跤,咋把方争踹得更远啊,幸好有门槛,没门槛方争都要飞到外边院子里了。 “我让你多吃饭,你就不多吃,看看瘦的跟鸡架子一样,一脚就能踹飞,你要二百斤不就能把我反弹回楼上了吗?” 许昊东抓到理了,就是太瘦,每天吃个七顿八顿的,想踹飞他都不可能。 “还不过来扶我!” “来了来了!” 方争脚脖子疼,自己站不起来,许昊东还平沙落雁的黏在地板上不动弹。对他吼了一句,许昊东捂着屁股站起来,他也摔的不轻,尾巴骨卡在台阶上了,有点疼。 一边走一边揉屁股,蹲在方争的旁边,把那花呀土的扒拉到一边去,方争的脚脖子肿了起来。 能不疼吗?瓷的花盆,那么大,高空坠落。 不仅红了,肿了,小腿胫骨的地方都破了紫了,方争本来就白,这一下在腿上更明显。“这不行啊,这要去医院,没伤着骨头!” 许昊东不敢碰了,别动一下骨头移位。 方争小心翼翼的转了下腿,能活动。 “应该没断。” “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我不放心。” 搂住方争的腰,旱地拔葱就把方争给薅起来了。方争还来不及做别的反应,他就像是小孩子被大人拖着屁股抱住,竖着被抱在怀里。 今天方争绝对诸事不宜有血光之灾那种。 许昊东这个傻子,哪怕你公主抱呢,对不对,你也抱着方争到沙发上再说呀。 他竖着抱,往上一扔,手臂驮着方争的屁股就想这么直接去医院。 他们家门框也就两米多,许昊东一米八多,方争也一米八,这高出半截身体呢,扛起来就往外头。 方争嘭的一下,脑袋磕门框上了,巧不巧,鼻血刷一下就流出来了。 “我!” 方争气的说不出话了,一手抓紧许昊东的脖子,一手赶紧去捂鼻子。 □作者闲话:本书由连城读书独家发表,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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