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 那是什么? 好像有点耳熟? 祁言拧着眉回想了半天都没想起从哪听到过。 而炎霁自从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眼睛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祁言的脸, 生怕遗漏他的表情。 他有想过祁言知道他的身份后的反应——震惊、慌乱、恐惧或者不信。若祁言真是祁家人甚至还有可能厌恶或憎恨他, 而这也是他纠结不愿说的原因。 可炎霁怎么也没想到, 他看了半天,就只在祁言脸上看到一个表情—— 茫然。 发蒙。 懵逼。 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妖皇是哪位? 炎霁:“……” 他堂堂一界妖皇, 凶名赫赫、名声远扬, 祁言居然没听过?他不过才被封印一万年, 居然这么快被遗忘了? 突然不开心是怎么回事。 炎霁一张漂亮小脸气呼呼的, 更显得脸颊肉嘟嘟。祁言一个没忍住,抬手捏了一把。 嘶—— 别说,手感还真好。 “不准捏本座的脸!”炎霁气疯, 一把拍开祁言胆大包天的手。 堂堂妖皇的脸岂是说捏就能捏的! 被炎霁这一拍,祁言突然被拍醒, 一些他以为不重要的事情忽然回忆起来。 妖皇? 万年前被当时的祁家家主和渡劫期大佬联手封印的那个? 祁言记得明徵以为他是祁家人时曾提起过妖皇,只是距离妖皇被封印已经过去了万年, 当初笼罩苍泽大陆的阴影早就褪去, 加上他又是半路来到的苍泽大陆, 更加对传说中的“妖皇”不了解。 不过有关妖皇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 据说妖皇是妖兽的统领,自妖兽出现他便已经存在。 传言妖皇是苍泽大陆上全部妖兽生灵的化身, 只要世间仍有一只妖兽存在,他就不会死,真正的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而妖皇虽然是妖兽之王, 可它对灵兽同样有威慑之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灵兽毫不关注,放任它们和人类修士亲近,自己则统领着数万只妖兽时不时去骚扰下人类。 虽说人类和妖兽相处并不友好,但也不至于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可就在万年前,妖皇性情大变,率领自己的妖兽军队数次攻打人类的城池,血洗灵兽,大有一统苍泽大陆之势,苍泽大陆顿时陷入妖皇的阴影之中。 就在修士被逼得退无可退之际,祁家家主祁温瑜和当时苍泽大陆修为最高的几人一起联手,才终于把妖皇封印,这才避免一片生灵涂炭。 只是从那以后再提起妖皇,众人依旧心有余辜。谁都知道妖皇无法彻底消灭,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卷土重来呢? 到那时候,苍泽大陆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万年前祁言没法回答,不过现在他可以非常大声的说—— 苍泽大陆没变,你们的妖皇倒是变成了一个小豆丁。 祁言看着生闷气生成一条河豚的炎霁,实在是无法把他和传说中杀人如麻、挥挥手就能灭掉一整个城池的妖皇联系在一起。 “你真是妖皇?” 炎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你是?” “可妖皇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怎么……”成了颗蛋? 祁言想起炎霁当初的来历,明明就是灵雪楼拍卖的灵兽蛋。 “能把我封印一万年已经是那几个老家伙的极限了。要不是我一时不察中了圈套,就凭他们还想封印我?”炎霁扁嘴,明显不愿多提。 祁言:“但你怎么会是颗蛋呢?妖皇不是妖兽的化身吗,妖兽又不是蛋生,只有灵兽才是蛋生的呀。” “谁说我只是妖兽化身?” 一只灵兽正巧偷偷经过,炎霁眼皮掀都没掀,抬手一招,那只体型巨大的灵兽耷拉着尾巴,蔫儿了唧十分不愿的挪过来,前腿一趴,臣服在炎霁身旁。 炎霁轻轻一跃,跳到灵兽背上,小巧的下巴扬起,鄙睨的神情有种傲视天下的倨傲与霸气,却对着祁言伸出一只手臂:“确切说,是所有兽族。” 祁言抓住炎霁的手,对方稍一使力就把祁言拉到灵兽背上。 这只灵兽看起来动作迟缓实际速度并不慢,关键是稳。炎霁驱使着灵兽追赶前面的明徵和陆小瑶。 祁言坐在炎霁身后,习惯性把人往怀里拦。炎霁身体一僵,过了片刻才慢慢适应,只是露在黑发外的耳朵尖通红,像一朵小花瓣。 “既然连灵兽都听你的,为什么当年它们会和人类一起对抗你呢?”祁言问到。 “因为无聊。” 炎霁风轻云淡的回答大大出乎祁言意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无……聊?” “是啊,太无聊了,就给自己找点乐趣。”炎霁垂下眼眸,遮住幽暗下无尽的寂寞,“毕竟不生不死真的很没意思。” 人类生命短暂,哪怕是修士,修为再高寿命都有定数。 祁言想象不出不死不灭是什么感觉,但他却从炎霁身上感受到无尽的孤独与寂寞。那种从骨子里传出的孤寂连他都感染到,就像独自置身于巍峨的高山顶端,虽然俯瞰众生,却异常孤冷。 他忍不住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声音轻柔和缓,仿佛流水一般:“有我在,你不会再无聊了。” 温暖源源不断从周身心间,是炎霁从未有过的安定与平静,亦如这人舒服的气息。炎霁忍不住往后靠靠,想让两人贴的更近一些,后背感受着祁言有力的心跳,他嘴角放肆上扬。 祁言居然就这么信了。 没有怀疑、没有多问,那么坦然的信了。 这让他觉得, 好像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相信。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真的让人上瘾。 炎霁眼神幽暗晦涩。 真想把他彻底囚禁在身边。 …… 在快接近目的地时两人总算追上明徵和陆小瑶。 明徵看着两人的新座驾,目瞪口呆:“这只灵兽又是你从哪找来的?”这话自然是问的祁言。 祁言眼睛往炎霁身上一瞥:“不是我,是他。” 失去利用价值,炎霁这才大发慈悲把跑瘫痪的灵兽放了,灵兽连忙屁滚尿流逃掉。 明徵和陆小瑶十分钦佩的看着炎霁。 没想到出了祁言,原来炎霁也是这么厉害的御兽师啊! 山谷附近到处是一片狼藉之相,并且越往里路越坎坷。几人索性收起灵兽,步行前往山谷深处。 一路上,祁言看到不少受伤、甚至死掉的兽族,看样子应该是刚才的异象造成的。 那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造成这么大的动荡? 他们现在过去不会有危险? 祁言有些担忧的看向炎霁,发现炎霁看到面前的景象后反而轻松很多。 “放心,有我在,它不会再主动攻击人。”炎霁愉悦道。 祁言:“你的意思是,这全是你的法宝造成的?” 炎霁:“有人企图盗取它,可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的东西也敢动?” 妖皇的东西确实动不得。 祁言不由咋舌。 炎霁瞄向祁言,目光忽然闪烁起起来,很不自然的说:“你可以随便动。” “?”祁言莫名。可他不太想动呢,有点吓人。 但他还是非常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明徵砸着嘴,几次想插嘴都不知道怎么插/进去,耸耸肩对陆小瑶小声说:“我怎么听不懂他俩在说什么?” 陆小瑶没说话。 因为她也听不懂。 “听不懂就别听。”陆小瑶抬眼,“没人叫你听。” 明徵委屈的和个小媳妇似的跟在陆小瑶身边:“可我好奇啊,我总觉得他俩关系怪怪的。” 陆小瑶何曾没看出来,而且她看的更仔细。怪的不是祁言,而是炎霁。 炎霁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不像个孩童,事实上她也总忘记对方只是个孩子,和他说话时总不自觉地变得紧张。 难道是易容术或幻术之类的法术? 其实炎霁其实并不是孩子,而是个成年人,只是因为某些不宜见人的原因让他假扮成孩子? 陆小瑶越想越觉得可能,加上炎霁实力和修为又深不可测,普通孩子就是资质再逆天也不可能逆天成这样! 陆小瑶心一紧,连忙拽回还想往祁言炎霁那边凑去偷听的明徵。 “老老实实呆在我旁边,不许乱跑!” 明徵惊了,然后…… 红晕浮现在脸上,明徵娇羞的低下头,柔弱地低声细语:“嗯~~~” 陆小瑶:“???” 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是我们妖皇大人的法宝,祁言反倒放心了。 别人想拿走法宝会引发攻击,但炎霁肯定不会,不仅不会,可能还很开心的主动跑进主人怀里求抱抱呢。 不知道炎霁的法宝是什么样子的呢,古朴?精致?华丽?还是霸气十足的? 以炎霁捉摸不定的脾气,还真不好猜。 祁言越发期待,眼看周遭环境被法宝的攻击夷为平地,明显已经到了目的地。可他找了一圈,除了一根灰了唧的参天石柱外,空无一物。 他走累了,索性靠在石柱上:“法宝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炎霁眼皮一抬,朝他身后努嘴:“你背上那个就是。” 背……背上?! 祁言头皮发麻,干涩咽了口口水,全身僵硬的慢慢转过头—— 作者有话要说: 祁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背上有阿飘! 炎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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