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翻案, 除却沈屺春爹娘有了坟墓, 沈屺春也从孤儿成了有宗族的人。 沈家可是个大姓,当年沈秋山被冤枉,沈家虽然被问罪打压,虽然损伤不小但至少沈家人都保下来了, 只要人在家业自然可以再一一挣回。 听说沈家人要上京领赏, 补偿当年往事, 余令觉得好笑,被冤枉了那么久,沉冤得雪拿了赏赐又如何,难不成往常的苦就能烟消云散。 沈家的人要来,余令依然闲适, 楚美人她们却忙了起来。 内宅的事一向由她们打理,她们不打算带上余令,余令也没打算夺权。 沈家人到的那日, 余令没去前厅,正趴在榻上午歇, 倒是前院的丫头过来, 说老夫人让她过去。 “奴婢就说, 老夫人一定是想见姑娘的。” 把睡得迷糊的姑娘推了起来,浮翠跟流丹两个人快速的给她梳头换衣。 余令半闭着眼, 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非要去的必要。 走出屋门,风一吹余令才清醒了,低头看了看身上衣裳, 身上是件淡紫色对襟,花纹也素雅的很。 “哪来的衣裳?” “楚美人她们使绊子能使一时,却不能一直针对姑娘,这次做新衣,奴婢特意选了不少姑娘你以前常穿的颜色。” 知道现在的姑娘不在意这些琐事,所以浮翠干脆没让姑娘知道,就跟流丹偷偷做好了衣裳放进了衣橱。 果真,浮翠说完,余令没多说什么。 流丹胳膊肘碰了碰浮翠,她早就说了这事是无用功,姑娘早就不一样了。 刚到正厅,余令就听到了小孩子叫闹的声响。 听是沈家这次是来了一脉的人,没想到竟然连小孩子都带来了。 锦帘一打,余令竟然没法子第一眼看到沈屺春,在满屋子的人里,沈屺春竟然能被压得没了影。 正厅余令之前也来过几次,之前只觉得摆了器物也太空旷,而现在完全是不同的感觉,正座上坐着的应该是沈屺春的祖母,榻上趴着三个看着三四岁的小孩,而旁边的座椅上也分别坐上了人。 那么一看,余令才发现沈屺春坐在左边顺位第二的位置。 “老夫人,余娘来了。” 察觉屋中静了一瞬,各种打量的视线落在身上,余令福了福身,不知沈屺春的祖母叫她过来是做什么? 沈屺春的祖母年岁七十有余,不过保养的好,满头银丝梳的规规整整,头戴正红色葫芦纹嵌羊脂玉抹额,端正坐在椅上,朝余令招了招手。 余令迈步走了过去,不知沈老夫人要与她说什么。 刚走到了座椅边上,沈老夫人就握住了余令的手,余令一怔,有些茫然地瞧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沈老夫人抓住的那只手正好是她以往割过的那只 ,虽然敷过药,但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却是永远留下来了。 沈老夫人明显也看到那道伤痕,却没刻意提及,抬眸看向余令:“是个好孩子,长得俊,让人瞧了就喜欢。” 余令没少被长辈夸奖,往常余府来人,或是去旁人家的宴席,她少不得被叫到长辈跟前夸奖,但她没想到如今自己还有那么一个待遇。 沈老夫人的神情不似作伪,瞧见她脸上的心疼,余令不由地看向沈屺春,难不成他家一家人都跟他一样,全都是疯子。 见着她就有莫名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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