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中的简·爱出走桑菲尔德庄园之后, 最终被一名姓布里格斯的律师找到,继承了来自叔叔的两万英镑遗产。 尽管她慷慨地选择将这两万英镑分成四份,其中三份给了姑姑的后代, 可五千英镑也绝非是个小数目, 足以让一无所有的家庭教师一跃成为嫁妆丰厚的体面小姐。 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比《简爱》原著还要好。 得到简的首肯后,伯莎拿出了布里格斯律师的信件, 迅速扫了一眼, 而后扬起一抹足以称得上惊喜的笑容:“恭喜你, 简。” 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亲人了, 伯莎。” 是的, 她的叔叔还没死。 信中的布里格斯律师说明自己身处伦敦,家中内人购置了一本叫做关于妇女儿童教育的杂志, 刚好第二期的杂志当中就有简·爱小姐亲自撰写的关于女童教育的文章。 布里格斯律师偶然看见这个名字, 便想起自己在马德拉群岛养老的客户爱先生刚好有位失联的侄女叫简·爱。 简曾经就妇女卫生问题发表过公开演讲, 她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布里格斯律师不过是找人打听一番, 很快就确定了这位简·爱小姐, 正是爱先生心心念念许久, 却始终联络不到的亲人! “你回信了吗?”伯莎问。 “嗯,”简点头, “布里格斯先生说, 他已经将找到我的事情写信通知了我的叔叔。” “或许你还可以再请布里格斯先生打听打听,”伯莎善意提醒, “既然你有位叔叔, 说不定还有其他亲人。” 因为伯莎在剧情中横插一脚, 简·爱小姐不曾夜奔逃离桑菲尔德庄园,自然也没撞上自己的牧师表哥和两位心底善良的表姐妹。 分钱是一回事——简·爱小姐也不在乎,多几位血亲又是另外一回事。简自幼寄人篱下、孤苦伶仃,亲人的存在比那笔遗产要重要得多。 “这我倒是没料到,”简果然露出期待的神情,“你说得对,伯莎,我几乎没有多少对父母的记忆,今日得到喜讯知晓我还有位叔叔,说不定再仔细问问,还能多出其他亲人来。” 看着简发自真心的喜悦,伯莎的心情顿时大好。 “马德拉群岛养老,”她思忖片刻,试探道,“你这位叔叔家底很是丰厚啊,简。” “我想理应是如此。” “那么要再次恭喜你了,”伯莎展露笑颜,“从接到信件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啦。” 简却只是摇了摇头:“这我不在乎,钱我可以自己赚。更让我高兴的是在这世界上我不再是孤单一人,伯莎。” 伯莎:“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马德拉群岛可不在伦敦郊区。” 显然简早有计划:“我想去看看我的叔叔。” 果然。 得到这样的回应,伯莎一点儿也不意外:“你可想好了?来到伦敦一年,也算是好不容易扎稳脚跟。若是你过得不快乐,我决计不会泼冷水,但就我看来,你跟着费雪夫人工作生活格外充实,自己也足够喜欢,就这么离开,你忍心吗?” 简也不介意伯莎唱反调,她反而很感激:“我以为你会劝我直接跟着叔叔过日子呢。” 伯莎:“换你当有钱小姐,像曾经的英格拉姆小姐那样天天喝茶社交,非要把你憋疯不可。” 简:“我也是这么想的。” 年轻的姑娘虽然兴致盎然,但思想还算理智:“我只是想去探望一下,不会逗留多久。也许几个月就会回来,费雪夫人也为我高兴,伯莎,她愿意为我在学校留一份位置。” 那伯莎就没什么可提醒的了。 从桑菲尔德庄园的家庭教师,到如今能够登台演讲的“伦敦姑娘”,简·爱小姐的进步是一天一个样,如今她不需要旁人提点也能自己打点好一切。 只是…… 伯莎斟酌一番,还是把后面那句话说了出来:“如果你愿意,亲自通知爱德华一声,即使是作为朋友。” 简·爱小姐陷入了沉默。 最终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会的。” “那今天得开上一瓶酒,”伯莎故作轻松扯开话题,“天大的喜事值得庆贺一番!” 你就是想喝酒!简忍俊不禁。 事务所二楼配有独立的厨房,为了这个好消息,伯莎亲自去叮嘱了厨娘明妮一番,而后她才找来了邮差先生。 伯莎还没说话呢,邮差先生先行一步将手中的便条送到了伯莎面前:“福尔摩斯先生有消息递了过来。” 迈克罗夫特请人捎来的信息一向言简意赅,今日也是如此: 致我亲爱的伯莎: 住宅区活捉的真理学会成员,今日吐了一个有用的消息。他们早有计划找泰晤士事务所的麻烦,如今里尔医生已死,我们有充足理由怀疑,真理学会也许会将此计划报复性提前。 你忠诚的迈克罗夫特。 伯莎:“……” 盯着绅士规整却不失锐利的字迹,伯莎微微挑眉。 “夫人?”邮差试探性开口。 “没事,”她收起便条,“告诉迈克,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再帮我把托马斯喊上来。” 报复性提前?好啊。 时至今日伯莎也不知道自家酒卧房的那个符号,他们是怎么画上去的。但有一点绝对没错,那就是真理学会盯上了泰晤士夫人。 但这反而是个好机会。 *** 转天上午,与泰晤士事务所相隔五条街开外的红灯区。 白鸽子帮的头目兰伯特·伯恩今日照例来到自己老情人拉顿夫人的妓院,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位意外来客。 是托马斯·泰晤士。 穿着浅驼色大衣的青年不系扣子,衬衣和配枪就这么露在外面,一副十足的浪子形象。再加上泰晤士夫人的男孩儿们雷打不动的红围巾和红手套,骚包的暗红色更是凸显出俊俏青年的风流倜傥。 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几名年轻的姑娘围着他调情闲聊,可泰晤士家的少爷却只是点燃香烟,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 这让五大三粗的兰伯特·伯恩又嫉妒又生气——哪怕开妓院是他情人,男人也没这个好待遇。 因而他说话时语气很是不客气:“泰晤士,要让你家夫人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她还不打断你第三条腿?!” 说完兰伯特自己先大笑起来。 这般下流玩笑却不过是换来青年平静的目光。 托马斯抬起冰蓝色的眼睛,泰然自若道:“若是让我姐姐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她自然不会责怪我。” 兰伯特这才收起了玩笑的意思。 “去办公室说话,”他开口,“坐在大堂上能聊什么?” 言谈之间一副主人做派,仿佛拉顿夫人的妓院是他开的一样。 ——要知道,这可是泰晤士夫人的地盘。 托马斯并没对此表现出不满,他起身跟上魁梧粗暴的白鸽子帮头目。 进了拉顿夫人的“办公室”,兰伯特大大咧咧往沙发一坐,直奔主题:“你家夫人找我什么事?” 托马斯一笑:“好事。” 他摘下手套,而后不急不缓地开口:“我家夫人得到线报,有人要找白教堂区的麻烦。” “什么人?” “政府的人。” “我草,”兰伯特当即骂了一句脏话,“这他妈批也叫好事?” 至于托马斯的说辞,他倒是没怎么怀疑:一年前的时候苏格兰场还“突袭”白教堂区想要驱赶吉普赛人呢,据说还是没挤进地盘的泰晤士夫人帮了那群野人。 这次来找麻烦,倒是也不意外。 “富贵险中求啊,兰伯特,”托马斯说,“你做到白鸽子帮老大的位置上,这点不会不懂。” “我再他妈大胆,也不敢和政府对着干!” “谁说要和政府对着干了,”托马斯一笑,“咱们可以帮政府做事。” “你……” 兰伯特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托马斯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是个共赢的机会,”他立刻展开早已备好的措辞,“别忘了泰晤士夫人是怎么在白教堂区站稳脚跟的,靠的不就是拉拢吉普赛人和爱尔兰人。能和他们合作,就自然能和政府合作。” “他们要找麻烦,就让他们来找。白教堂区难道就你和我们两股势力吗?还有这么多零零散散的散户呢,西边那些小偷团伙盘踞的地方,不是也让你头疼许久。假设火并和动乱发生在西边,你冲过去帮政府驱赶流民和小偷,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 当然了,你人手肯定是不够,泰晤士夫人的人手也不够,加起来却是绰绰有余。到时候把人引到你早就眼馋许久的地盘上,这岂不是趁乱打劫的好机会。待到政府的人找完麻烦,咱们再把地盘五五分成。” 说完之后,托马斯故意流露出几分不安的试探意味:“你觉得如何?” 这几分不安正是兰伯特想要的。 坐在沙发上的白鸽子帮头目嗤笑几声:到底是年轻,泰晤士夫人也真是的。她弟弟托马斯·泰晤士才几岁?还嫩着点。 画了这么一张大饼,兰伯特确实心动,却没展现出任何愿意合作的意愿。 他反而拉下一张脸:“你哄小孩呢,泰晤士?” 托马斯:“怎么?” 兰伯特:“几天之前住宅区发生的那摊子事,你们占下来两条街。我记得那也是政府派来的人?” 托马斯:“……” 面对暴徒咄咄逼人的质问,托马斯·泰晤士选择了沉默。 这份恰到好处的沉默让兰伯特误以为托马斯心虚,便大胆起来:“这算是你们泰晤士惹来的麻烦,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想着拉我帮忙,还想五五开?就算你家夫人在床上求我,我也不会当这冤大头的。” 你再放屁,托马斯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要不是得绷住示弱的态度,他绝对一拳给到兰伯特脸上。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也配肖想夫人? 实际上伯莎并没有告诉托马斯来的究竟是哪股势力。 但他也不是傻瓜:之前的案子抓住的是内阁大臣和海军上校,再加上怀特牧师承认大部分核心成员为知识分子,这足以证明真理学会势力很大,与其雇佣一批混混打混战,不如随便弄个官方由头找麻烦。 不仅如此,托马斯甚至觉得,到时候来的八成是苏格兰场。 因此就更得拖兰伯特·伯恩下水了。 “那你……” 他摆出服软的无奈姿态:“那你想怎么算?” 兰伯特立刻狮子大张口:“二八分,你二我八。” 托马斯:“你——” 兰伯特:“不行就算了,我也不急着啃西边那块硬骨头。到时候你们挨了打,我还愁没油水捞不成?泰晤士,想明白点,是你在求着我办事。” 在对方气焰嚣张的要挟下,托马斯再次沉默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三七,”他说,“我们三,你们七,哪里距离我们的地盘近就算哪里,其他的都归你们,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 这么一来,白鸽子帮将成为白教堂区势力范围最大的地头蛇。白来的机会丢到兰伯特脑门上,他今天怕是要乐得从梦中笑醒。 “好。” 兰伯特心底早就开花了,面上却一副满不在乎的轻蔑模样:“你们打算怎么做?” 托马斯的神情就像是一名吃了败仗的将军。 他好似已经谈判失败了,因而再开口时虽然看似镇定,却止不住地丧气起来:“倒是简单,与其等对方上门,不如给对方主动制造破绽。夫人的意思是说,和你事先约定好,造些咱们火并的假消息出去,必要时装模作样打打架,让别人以为白教堂区在内斗。” “这我明白了。” 兰伯特也不傻:“到时候政府决定渔翁得利,趁着你们元气大伤的时候来找茬,咱们再反将一军,冒出来毫发无伤的底牌给政府‘帮忙’。是这个意思?” 托马斯:“是这样没错。” 果然是娘儿们才能想出来的法子,阴阳怪气的。 兰伯特在心底很是不屑,泰晤士夫人有两把刷子,但到底是个女人。要他说就该干到底,这么装模作样给谁呢? 不过他也不介意。 这装模作样的起“冲突”,谁也没规定个限度不是?这甚至是个趁火打劫泰晤士夫人的好机会。 一想到那位漂亮的夫人低声下气求自己的模样,兰伯特就觉得躁得慌。 “行,”他摆出一副大度豪爽的模样起身,“这事就这么定了,给你夫人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帮到底。” “那就好。” 托马斯扶了扶帽子:“希望你恪守诺言。” 待到托马斯转身离开拉顿夫人的办公室,房门一关,他脸上仿佛败家之犬的慌张颓唐便一扫而空。 青年恢复了平时冷静自若的神情,冰蓝色的双眼中一片清明,哪儿还有刚才无奈且紧张的模样? 示弱忍耐是必须的,兰伯特人不傻,但是够自大。 他以为他了解泰晤士夫人和她的男孩们,于是托马斯就按照兰伯特的“了解”来了个现场表演。 这不就成功上钩了吗? 三七分不夸张,全给兰伯特也没问题,因为白教堂区迟早会全部属于泰晤士。 他重新戴上手套,按低帽檐,大步离开妓院。 见他出门,躲在房间里的凯蒂起身:“我出去走走。” “哎呦,凯蒂,”当即就有隔壁屋的姑娘嘲讽道,“之前热脸贴了冷板凳还嫌不丢人?没了贞操,有点骨气行不行啊?” 凯蒂冷冷看了出言的女人一眼。 她自然不会和这种目光短浅的家伙计较长短,凯蒂拎着裙摆走到室外,一拐角,托马斯·泰晤士果然在外等待。 叼着香烟的青年靠在墙壁上,不言不语的姿态好看的就像是一幅画。 让凯蒂动心的,便是托马斯·泰晤士这般抽烟的模样。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麻烦你盯着兰伯特·伯恩的动向。” “我明白,”凯蒂点头,“他那几个亲戚在床上什么都说。要是他还盘算着什么,我肯定会通知泰晤士夫人。” 倒是个聪明的姑娘。 若不是凯蒂拖着拉顿夫人上门碰瓷,实际上托马斯·泰晤士对她都没什么印象——他又不是会逛红灯区的人。 如今看来这么聪明的人沦落风尘,倒是挺可惜的。 因而托马斯倒是稍微对其有所改观,他看了凯蒂半晌,不易察觉地放缓语气:“……我并非嫌弃你出身,凯蒂。只是之前你我根本就不熟,更遑论谈感情。” 他的本意是委婉地安慰一下凯蒂,被夫人直接回绝,她在自己的社交圈子里肯定也丢了脸面。 但没料到对方既不感激,也不生气,凯蒂反而疑惑地抬眼:“你说什么呢?” 托马斯:“……” 凯蒂:“看上你无非是因为你是泰晤士夫人的弟弟,而且之前外面都传你才是把握帮派大权的那个。” 托马斯:“…………” 凯蒂:“现在我可知道了,真正管事的还是你姐姐。我也帮泰晤士夫人做事,今后还愁嫁不到好人家吗?” 说完她还嫌弃地横了托马斯一眼:“你别想太多,托马斯,我就是想当老大的夫人,至于老大是谁,我无所谓。” 领了任务的凯蒂差点把托马斯撅到天边去,潇洒地拎着裙摆转身离开。 到了当天下午,和兰伯特谈判的结果才由车夫米基共同送到了“史密斯夫妇”的公寓里。 米基进门的时候,伯莎正在听迈克罗夫特读书呢,这也算是二人自蓓尔梅尔街时就保留下来的固定娱乐。 “托马斯都去做什么了?”伯莎问。 “他去了一趟红灯区,”米基说着自己脸红了,“呃,托马斯让我先道歉,夫人,他说他是去找兰伯特的。” 这有什么道歉的!伯莎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否因为头目是个女人,她手下的年轻小伙倒是规矩的很。除了赛克斯身上还带着几分歹徒气息外,几个管事的青年各个自觉。 伯莎知道他们是为了讨好自己这个“老板”,但不管他们真实作想如何,这么做出来了,伯莎也确实有被讨好到。 “找兰伯特做什么?”伯莎问。 米基这才把大体情况和计划诉说给了伯莎。 听到他成功把兰伯特·伯恩拉下水,伯莎很是满意:“就知道他不会做错,麻烦你走一趟,米基。回去找内德领小费。” “是,夫人。” 待到米基离开,迈克罗夫特才放下手中的书本。 旁听的福尔摩斯先生若有所思地侧了侧头:“这件事是托马斯一人决定的?” 伯莎不答反问:“筹谋的怎么样?” 迈克罗夫特:“是好是坏,管用就行。托马斯很了解白鸽子帮的头目。不过……” 男人的一句转折拉长了半个音节,那很微妙,但伯莎仍然默契地抓住了他展露出的多余情绪。 不用迈克罗夫特多言,伯莎就接道:“不过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是他擅作主张而没问我,让你意外了,迈克?” 迈克罗夫特却是一笑。 “转念一想,也不意外,”他说,“泰晤士夫人需要的是得力助手,而非提线木偶。” 是这样没错。 伯莎就是把邮差的话转述给了托马斯,而后让他“去凯蒂那边走一趟”罢了。剩下的部署和想法,都是托马斯自行考量的。 或许他还问了内德的意见,但不论过程,这个结果伯莎相当满意,也大抵符合她最开始的预想。 “到时候真理学会找我的麻烦,”伯莎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不打算做什么吗,迈克?” “当然得动一动了。” 迈克罗夫特颔首:“倾巢而出,自家家门空空荡荡,这不是白捡的机会。”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但伯莎并没从迈克罗夫特眼底看出什么满意来。 “有麻烦?”于是她问。 “倒也不是麻烦,”迈克罗夫特叹息一声,“就是得请你出面,夫人。” “怎么?” “真理学会的成员供出几位和我一向不太对付的官员,”迈克罗夫特说,“最为方便的解决办法就是,再拉拢一位重要大臣代我行事。只是这位人选……” “可是我认识的人?” “是也不是,”他回答,“是沃德夫人的父亲。” “……” 行。 她和沃德太太也算是孽缘,从朋友到敌人,如今看来又必须做回朋友。迈克罗夫特也是真会给自己出难题。 但伯莎从不拒绝挑战。 “好啊,”她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道,“我帮你可以,但也不能白帮忙,迈克。” “放心。” 听到伯莎这么说,坐在对面的绅士望着他漂亮且张扬的“妻子”,迈克罗夫特淡淡一笑。 这样的对话在二人之间已经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在那夜的亲吻之后,当伯莎的视线对上男人的视线之时,一股陌生且微妙的氛围便在二人周围涌动。 谁也没点破,谁也没言明,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甚至依然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和礼貌语气,但就是有什么是不一样了。 “事后一定会让夫人满意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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