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从地上站起,踉跄两下。 不会,还真麻了? 旁边的不死川实弥不敢相信他是鬼杀队员。靠脸进队的吗?! “你是荒柱继子?” “不,大哥,”不死川玄弥道,“荒柱大人好像打算收那只猪当继子。” “……很好,”不死川实弥狞笑,“让我来好好锻炼锻炼你!” 这么弱不禁风叫什么话! 太宰治看着不死川实弥,眼神发直,就像中原中也见了红酒。 衣领下喉结滚动。 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不死川一家是跟芥川一样没眉毛吗? 不,这不是重点。 “不死川先生,请离我远一点,”太宰治掩住口鼻,退开,“你身上血味太重,我闻着想吐。” 不死川实弥一愣,“胆子不小啊你……”脸色更加恐怖,“身为鬼杀队员竟然受不了血味?!” 这什么娇气包?! 不死川实弥倒没想到鬼那层上去。 “听说你一直在跟荒柱一起行动,看来是他把你惯坏了啊。” 经过这场战斗,不死川实弥对中原中也好感一飞冲天。 “就让老子把你懒散的身体打烂再重新接上!” 太宰治“酒喝多了,呕……” “俺可以证明!”嘴平伊之助回头,“这家伙喝了十多瓶酒!” “……啧!” 不务正业。 不死川实弥咬牙,快步走开。 眼不见为净。 “大哥——”不死川玄弥追去。 嘴平伊之助背着中原中也,冲锋在前“小弟们,好好跟上!” 其实他心里倒没那么不情愿。 嘴平伊之助已经被中原中也战斗的“英姿”折服,虽然本人不会承认。 超、超厉害啊小蚂蚁! 不过,本山大王更厉害!哼! 嘴平伊之助是不会好好走路的类型,这就苦了在他背上的中原中也了,好几次差点滑落下来,眉心皱起,透露出不舒服的意思。 快走到刀匠村时,嘴平伊之助又差点把中原中也摔下去。 后方的太宰治见状,下意识上前一步,用手一托。 有人在后面!嘴平伊之助一惊,回头。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 嘴平伊之助的大嗓门响彻刀匠村“你为什么要摸他屁股?!” 太宰治“不是,我……” “怎么回事?!”嘴平伊之助激动地跳起来,“上次你就亲了中也,这次还悄悄摸他屁股?!想趁俺不注意?俺可是看到了!” 山里长大的猪猪无法理解太宰治的行为。 不止不死川兄弟、时透兄弟,连路过村民也向太宰治行了注目礼。 眼神深意或猥琐。 太宰治二十多年的瘪全在嘴平伊之助这里吃了。 “……请不要这么说好么,我对这小矮子才没兴趣,”他摊手,叹气,“我只是看他要掉下来了,好心帮忙托住而已。你这样背,人很容易掉下来的……大王难道连这都没感觉到?” “本大王当然知道!”嘴平伊之助大喊,“道理我都懂,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摸他屁股?!” 太宰治哑口无言。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跟一只猪解释? “吵死了啊猪头!” 中原中也被吵醒,一个爆栗砸在嘴平伊之助头顶。 “你竟敢打我……”猪猪有点委屈,“他刚才摸你啊!” 本大王在给你找场子啊! 中原中也身体很疲倦,被吵醒的情绪却很烦躁,说出来的话也没经大脑。 “摸就摸啊,怎么了!”又不是什么摸不得的女性,“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中也……”时透无一郎指着他们,指尖颤抖。 他早就听说了队里的传言,还以为是上司几太单方面捉弄……原、原来是两情相悦吗?! 打扰了。 “走了无一郎。”时透有一郎将他拖走。 再这样下去,弟弟会被带得更歪的! 不死川实弥也走了。 再待下去他会克制不住自己揍人的冲动。 荒柱身边怎么都是群蠢货,也够辛苦的。 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他铁定把太宰治收拾一顿! 后勤的隐为他们紧急处理了伤口,之后要去蝶屋接受进一步治疗。 “荒柱大人,请您跟我们去蝶屋。”隐恭敬道。 中原中也垂着眼皮打了个哈欠,有点没精神“不用,睡一觉就好。” “可、可是荒柱大人身上也有很多伤口……” “没必要。” 诶诶? 隐一时进退两难。 虽然都说荒柱大人好说话,但柱的威严摆在那里,他们也不敢多言。 但荒柱大人的伤…… “去蝶屋,中也。” 这时,太宰治突然开口。 哈? 以前伤更重的时候也没见你让去看医生啊! 中原中也正想呛回去,男人凑到他耳边,嗓音低沉“这是首领的命令。” 中原中也“……” 首领的权利是让你用来干这事的?! 而且你不是跳楼了么,还算什么首领! 太宰治正经不过三秒,语气变得轻快。 “要是中也落下病根变成了笨蛋或残废……那就完全没用了呢,”他撇嘴,嫌弃道,“我才不想要那样的部下。” “才不会变成那样啊!” 有瞬间觉得太宰关心他,果然是错觉! 中原中也发丝凌乱,满脸血污,使用污浊的后遗症尚在,让他精神不太好,眼里的情绪却很鲜明。 对他——太宰首领的愤怒和仇恨。 恨我么……? 太宰治心头一动,忍不住伸出手,将那头橘发揉得更乱。 “好好好,乖狗狗。” “谁是狗啊!” “还说不是狗,我看中也的样子都快要咬人了。” “……咬死你啊!” 旁观的隐“……” 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奇异地敌对又融洽。 别人都掺和不进去。 中原中也没一会儿又睡着了,嘴平伊之助正想继续“派上用场”,被太宰治不着痕迹地避开。 “这种小事就不麻烦大王了。” “不然,这小矮子睡不好又要打人。” 中原中也趴在他背上,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仔细一听全是骂太宰治的。 搞啥呢小弟,一会儿要背一会儿不背的! 猪猪感觉自己被莫名嫌弃,看着一行人走远的背影,独自站在原地,有点灰暗“……” 不死川兄弟和时透兄弟也走在前往蝶屋路上。 “不死川先生,之前那只鬼抓到了吗?”时透无一郎问。 “给那家伙逃掉了。”说到这个不死川实弥就气。 那只鬼眼睛里没有数字,不是十二鬼月。 风柱是仅次于荒柱、岩柱的强者,该说上弦之叁以下的鬼,他都能应付。 却被这只连十二鬼月都不算的鬼给逃掉了。 而且那鬼腰侧还带伤。 之后,不死川实弥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 “……奇怪,”时透有一郎道,“如果他真是鬼,伤应该好了才对。” “啊啊,这点我知道,”不死川实弥道,“但他的气息确实是鬼。估计是伤口不小心沾到了鬼的血,正在鬼化途中。” “——只要是鬼,通通斩杀即可!” 鬼杀队大部分柱,都对鬼带着不容辩驳的恨意。 说着,不死川实弥偏头,看了乖巧跟在后面的弟弟一眼。 他没说出口的是,被那只鬼用“血鬼术”定住后,他脑海中看到了奇怪的场景—— 他们正在作战,在一处陌生的地方,面对的鬼也是上弦之壹。 那场战斗里没有荒柱。 被压制后,上弦之壹爆发,腰斩了时透,也将他弟弟切成了两半。 活下来的只有他和悲鸣屿行冥。 他看着玄弥溃散的身体,哭嚎着,不准弟弟离开。 玄弥在跟他道歉 “对不起,大哥……那个时候责怪了你,对不起……净给你添麻烦,对不起……” “谢谢你保护我……” “我希望……经受了无数苦难的哥哥……能够获得幸福……” …… “?” 不死川实弥的眼神让玄弥困惑“怎么了,大哥?” 不死川实弥挪开视线,“没什么。” 他对时透兄弟道 “时透,你们要是遇上了那只鬼,记住——” “千万不要对上他的眼睛。” 关于刀匠村后续—— 不死川玄弥去蝶屋检查,发现吃鬼并没有对身体造成影响。不死川实弥治好伤后就继续去抓“红眼睛鬼”了,虽然勒令玄弥不准加入鬼杀队,但也默许了他留在风柱邸。 这兄弟俩都固执地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对方,估计达成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还需要时间。 时透兄弟俩修养好后,继续杀鬼。 至于中原中也…… “唔……” 躺在床上的小个子男人低吟一声,缓缓睁开眼。 这里是……荒柱邸。 回来了么。 在蝶屋治疗的过程昏昏欲睡,依稀记得蝴蝶香奈惠好像给他注射了安神助眠一类的药…… “!”中原中也猛地回神。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还有—— 他试探着喊了声“太宰?!” 无人应答。 庭院里的惊鹿竹筒敲在潮湿的岩石上,发出空灵的一响,衬得偌大的宅邸更加寂静。 “……混蛋,跑哪儿去了?” 中原中也嘟囔着,掀开被子起身。他身上的血迹被擦干净,破烂的队服也换成了深蓝色浴衣,带子松垮系在腰间……太宰那家伙换的么。 中原中也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随着走路的动作,衣襟交汇处,细白的腿若隐若现。 一扇扇拉开纸门—— 客房,客厅,书房,还有太宰治最爱坐着发呆的廊檐…… 都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人呢? 中原中也独自站在廊檐下,身影被斜阳拉长。 “死青花鱼……死哪儿去了?” 附近没有高楼。他压抑住无名怒火,开始思考附近有哪条可以溺水的河。 这时—— 砰! 一声巨响! 那个位置……是厨房! 妈的! 中原中也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忙往厨房奔去,“混蛋太宰!!!” 刚拉开门,他就被黑烟呛了一脸,“咳咳……” 搞什么,新的自杀方式吗! 花了几秒,中原中也在黑烟里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俊秀的脸已看不出原样,黑色卷毛变成时尚爆炸头,手里操作着不明物体。 太宰在造毒吗? 碳烧青花鱼! “啊……中也。” 太宰治扭头,咧嘴,不知是不是脸黑的缘故,牙齿看起来格外白。 他端起成果,还没来得及展示,门在眼前被砰一声关上。 中原中也冷漠走开。 里面是谁,他不认识。 厨房。 太宰治看着门,心里默数三、二、一—— 比刚才更剧烈的爆炸发生! 门被轰开一个洞,黑烟飘出,中原中也抱臂站在门口,脸色狰狞。 “该好好算上一账了,混蛋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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