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把剧情弄崩了,第九十一章,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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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胧月一番解释, 才明白,原来他一直没有相信师祖的说辞,并且对这件事颇有疑虑, 这次来并不是要段承的命, 而是想问个清楚。

    因为池家的事,师门里已经有许多师兄弟们离开了宗门,段承更是直接从弟子名单中除了名,唯独只剩前段时间出去执行任务的胧月一直被蒙在骨里, 听到的全是另一种声音。

    玄真派的人都在说段承与魔道勾结叛逆宗门, 并且有他伪造宗主印席卷走禁书的证据,胧月长期听着那些话,心底也开始生了动摇, 接着这次出来,想要得个真相。

    宋祁愧疚道:“刚刚误会你了。”

    胧月问道:“你刚刚叫我师父?”

    宋祁一时语塞,阿九接过话头道:“既然你们说清了, 接下来打算如何?”

    “我带师兄离开这里, 去一个玄真派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胧月握紧手中剑,下定很大的决心:“我不可能听师父的话除掉师兄。”

    段承道:“可你也会被师父逐出师门的,你从小就跟着他,你们的感情比其他弟子深太多,胧月, 你不必为了我跟师父闹翻。”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师兄你先听我说,接了任务前来捉拿你的人很快就会赶到,我已备了马车在城外,你先跟我离开这里再说。”

    “段郎......”一道清悦好听的女音从帷幕后响起,接着一名面色苍白的素衣女子抱着熟睡中的婴儿从中走出, 她道:“我自觉已时日无多,跟着你一同也只怕是拖累你,剩下的日子我只想安心待在一块地方,不想再奔波了。”

    段承目露痛色:“芹儿,你怎可说这些说,也罢,我们便留在这里,管他谁来,不逃了!”

    段承只恨自己能力有限,哪怕拼尽全力想要去推翻池家,最后也没触动池家半分毫毛,反而落得声名狼藉,害得妻儿随自己一起奔波。

    妖芹道:“不段郎,你带着孩子走,就当我求你了,他才刚出生,他得活下来。”

    宋祁目光移向女子怀中的婴儿,襁褓里的婴儿只露出很小的一张脸,白嫩嫩的,还或许是因为母亲怀他是太过虚弱,而导致这么小个孩子也很瘦弱,轻得跟被重量似的。妖芹将孩子推到段承怀里,目露哀求:“你们一定要活下来。”

    段承摇头道:“你曾说过,生而同衾,死亦同穴。”

    “就当,我说得是废话。”妖芹捂着嘴剧烈地咳了几声,锦帕上染了触目惊心的鲜红,段承瞪大眼,不敢置信道:“怎地这般严重了!”

    妖芹擦干净嘴角的血丝,哪怕已经连站立的力气也无,举止依旧优雅,她道:“段郎对不起,我瞒了你,我原本以为能假装无忧无虑陪你们再多走一段时日,如今看来是不能了。”

    “为什么,为什么......”

    宋祁不忍再看,移开目光正巧撞进阿九眼中,阿九朝他弯了弯眼,用唇形道:“过去已发生的事,也不能改变,看开点师兄。”

    宋祁点了点头,听见胧月很无情地打断道:“师兄,快走,玄真派的人不会为难师嫂,当务之急是你赶紧脱身,之后还会有相见的机会。”

    “真的会有吗?”

    妖芹点了点头,道:“会的,我会好好吃药,争取将病治好,但跟着你走的话,我这身体恐怕会吃不消,所以段郎,你先带着孩子安顿好,再来接我行吗?”

    段承很明白除了这样没有别的法子,无论是他留下来还是芹儿跟着他走,总有一方会为这个幼稚的决定而牺牲,怀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离别,嗷嗷大哭了起来,胧月将那孩子接过,举止青涩无措地抱着,率先出去了:“我到外面等你,抓紧时间。”

    宋祁跟阿九也一同出去,留下空间给这对夫妻诉说衷肠。

    甬道中,小孩无论怎么哄也停止不了哭泣,胧月学着曾看见过凡人母亲抱儿子的模样晃了晃,效果并不大。

    宋祁捏了捏小孩的脸,说道:“这会你先哭个够,路上可千万别哭了。”

    胧月叹道:“这么小的孩子,离了母亲,能养活吗?”

    “能,可以喂羊奶。”在宋祁记忆中,师父就是给邱鹤喂的羊奶,那时候还在太华山上养了好几头母羊,宋祁白天修仙,晚上回来放羊。

    胧月逗了逗哭闹不止的孩子,素来没多少情绪的眼中多了丝悲伤:“幼子何辜。”

    这时二冬回来了,锤着跑得酸疼的腿,道:“大人,安排好了,几个丫鬟都是哑巴,挺可靠的,还专门弄了个跟丐帮兄弟们有点交情的医师时不时来看一眼,还有别的吩咐吗?”

    “去把马车开过来。”

    “是。”

    等了许久,也没见段承出来,胧月正想进去找时,段承才从里面走出,眼中布满红血丝,如果不是还有个孩子,段承恐怕真不会选择离开。

    马车一路往北,北方有个不属于五国中的蛮夷国,蛮夷国的人都修巫术,修真界素来少有踏足,只有那里或许才能避开玄真派的耳目。

    不过一夜时间,玄真派的人就追了上来,马蹄声在身后穷追不舍,宋祁撩起窗帘往后看了看,收回头道:“跟了三十几人,都是执法堂的人。”

    执法堂不属于玄真派的普通弟子,不以内门、外门所区分,他们都是从内门弟子中挑选,入执法堂等于直接归从与宗主,只听宗主的命令。

    胧月直直地看着宋祁,道:“你对我玄真派似乎很了解?”

    “呃,都是从书里听说的。”宋祁转移话题道:“后面的人要处理掉吗?”

    胧月摇了摇头:“他们都是宗门里的高手,动起手必定会有死伤。”

    宋祁如果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们就不能出手改变这里的事,也就是说,当年只有段承和胧月两人,其中一人还要照看着孩子,如此面对三十多名大乘期的追杀。

    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马车走了两日两夜,就算拉车的是灵马,也吃不消这样的压迫,教程跟着慢了下来,而前方岔路口突然冒出另一伙人,拦截了他们的去路。

    无数利箭射来,一只射中马腹,马儿长嘶一声停了下来,竹林间簌簌下起了小雨,身着水蓝色宗服的杀手手握弯刀包抄住被迫停下的马车。

    二冬挥剑劈开袭至身前的利箭,说道:“大人,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断后!”

    那一刻宋祁从二冬身上看到身为魔道死士的毅力,哪怕面对的是五六十名高手,也决不退缩半步,以主人为先的思想被深深刻在他们脑子里。

    宋祁知道,他跟阿九出手,就永远也找不到当年的真相了,或许邱鹤会永远活在对师父的误解中,会永远被仇恨控制。

    他握紧手里的剑,一时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冷眼旁观,还是深入局中?这就是破阵的方法吗?

    阿九将他拉出剑鞘的剑慢慢推了回去,道:“师兄,无论你帮不帮,真正的结局都已经改变不了了。”

    宋祁站在雨中,心境激涌,这个选择何尝不是一次又一次在试探他,穿书而来他就已经无法冷眼旁观了,原来他无论怎么选,最后都逃不了冥冥中那只拨弄乾坤的巨手。

    “师兄,静心凝气。”阿九轻点他几处穴道,宋祁才恍然感觉到自己刚刚的情绪很不对劲,这是他第一次心境不稳。

    二冬替他们扫开袭来的利箭,玄真派的人将剑放完,直接持刀围袭而来,胧月拼尽全力将段承护在马车里,吼道:“大师兄你快走,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走啊!”

    段承咬紧了牙,将孩子放在马车的暗箱里,拔出剑道:“我不想再逃了,胧月,要是我死了,麻烦你帮我带着鹤儿,稚子无辜,这件事希望不要再牵扯到下一辈身上了。”

    “大师兄!”

    段承如同一座坚硬的大山,密不透风地守在马车前,与玄真派的杀手战到最后一秒,最后一人倒下时,他已身中数箭,却没一支箭射在他身后的马车上。

    宋祁最后忍不住出了手,但是对方人手太多,段承的死亡似乎是件命中注定的事,任他们怎么挽救,也无能为力。

    段承撑着剑单膝跪在地上,对一身泼血赶过来的师弟道:“拜托你了,胧月。”

    此后,再没生息。

    雨水越下越大,将地面的血迹冲洗进泥地里,将空气中的血腥慢慢清扫,雨水落在胧月身上,横纵交叉地淌过他的脸,一股小水流从他纤长的睫毛流下,像是破堤的洪流。

    胧月抱着孩子再回到城中时,发现地下室里的妖芹也已没了呼吸,丫鬟们跪在地上掩面无声哭泣,医师直呼:“老头子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宋祁问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医师回道:“两天前的巳时走的,毫无预兆的就走了,因为不知如何安葬,一直拖到了今天。”

    两天前的巳时,正是段承走的时辰。

    胧月沉默地处理完段承和妖芹的后事,买了块清净的地将他们葬在了一处,仔仔细细将他们的名字刻在墓碑上,想了想,又重新将碑上的字磨平了。

    宋祁问道:“你之后是什么打算?”

    胧月抱着怀中刚哭完才睡着的孩子,轻叹道:“池家必须铲除,我不能走师兄的老路,必须坐上宗主的位置,才有能力平这不平之事。”

    阿九冷淡道:“这样你就必须得对你师父说,是你杀的段承,他才会放心你。”

    “无非一个名声而已。”胧月将声音放低,避免将孩子吵醒,说道:“鹤儿迟早会长大,我总不能跟他说,你母亲是生你时落了命根死的,也不能说你父亲是为护你身中数箭而死,比起我来当这个恶人,总要让他好受一些。”

    宋祁心底抽痛道:“可是他会恨你。”

    胧月风淡云轻地笑了笑:“恨着一个强大的人,更能促使他成长。”

    “各位,天高海阔,后会有期。”

    拜别胧月后,宋祁望着好不容易晴朗的蓝天,道:“真相有时候,未免太残忍了。”

    比起知道当年的真相,似乎传闻中的那些说法,反而能让人好受一些。

    阿九拉住宋祁的手,道:“回去,别让这件事再错下去了。”

    二冬跟在他们身后,见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眉毛喜得都跳了起来。

    一阵风过,山间的竹林簌簌飘落许多翠绿的竹叶,轻轻盖在刚立的新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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