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的我终于恋爱了呢,第18章 . 逃避可耻也没用 重点不是祯炎的嘴唇软……,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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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记得那晚自己是怎么从维港走回家的。

    只记得在楼下机器 人般和祯炎挥手道别, 转身就像只逃跑的兔子,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一鼓作气狂奔上楼。

    开门后我倒在床上翻了几个滚,蓬勃迸发的体力才渐渐消停。

    我以“大”字型躺在床上, 脑海里仔细回放整个晚上发生的故事, 回忆到和祯炎的亲吻, 激动得自己在被窝里疯狂练踢腿。

    啊啊啊!内心土拨鼠尖叫。

    祯炎那么轻轻一碰, 像蝴蝶对小猫含蓄的亲吻, 他的嘴唇比我想象中柔软, 还有一点凉。

    网文里描写的那种攻城掠池、排山倒海的那种吻呢?怎么现实和小说里的不一样?

    等等,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 刚刚在想什么呢!事情的重点不是祯炎的嘴唇软不软, 而是我和他接吻了!

    接!吻!了!

    祯炎还问我可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虽然我当时没有立刻回答, 但以我一贯胆小的性格,竟然没有退缩, 没有逃走,说明我在考虑。

    他再次亲过我的额头后, 俩人还一起慢慢走回了红磡。

    我相信他说几个月前就开始注意我的话, 因为我能感受到。其实,我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被他牵引着走。

    祯炎不算在我的世界里突然横空出现,他表白之前所有的目光和蛛丝马迹其实都有预兆,所以这一次我的感受不是堂皇紧张,而是不确定。

    这份“不确定”究竟是什么呢?我的困惑在这里。

    *** ***

    来不及思考出答案,我抱着枕头睡到了天大亮,因为还在春节长假里,我没定闹钟,醒来后已经快到中午。

    咕嘟咕嘟喝水的时候才发觉喉咙好疼, 想到昨晚在维港岸边,听着祯炎那一番表白话语,自己其实有些怂,皮肤表面一阵阵冒虚汗,海风一吹,很容易着凉。

    我这人的身体最怕寒,一凉就要干咳,如果不立刻保暖吃药,就会咳嗽不停。

    手机屏幕一闪,推送未读信息,发件人是祯炎,我拿着杯子的手不由地一抖。

    啊啊啊!怎么这么快就来信息了?我还没准备好。

    祯炎:【午安,一觉醒来想告诉你,不是做梦,昨天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我一噎,喝的水差点从嘴角漏出,觉得这哥是个实诚人。

    实诚的小伙儿继续在手机另一头编辑信息:【我现在开始追你了,你不要慌张,只需要按照自己原来的步伐走就行。我会跟上你。.与工作无关,你可以不用回复我信息。】

    我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其实真的挺懂我的心思。现在我情绪虽然比昨晚平复许多,但是脑海里的问号依旧很多,我得自己先想明白才行。

    手机里那句【与工作无关】刺激到了我,大喇喇提醒了我一件事:我似乎要跟自己上司的上司谈恋爱了?!

    我忍不 住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新的信息提示紧接着又来,祯炎:【天冷风大,出门记得围上围巾,你容易咳嗽。】

    咳咳咳!我第一反应吓得狐獴似的朝四处张望,他是不是看到我了?不然怎么知道我在咳嗽?

    其实以祯炎细致的观察力,很容易就能发现。我常常在办公室里披着一条围巾,只要空调温度一低,我会不自觉地干咳几声,需要喝上一杯热水才能缓过来。

    爱情和咳嗽一样,都是无法隐藏和掩饰。

    我内心的感情之前被沉重工作压抑,被我选择视而不见,这会儿统统悄悄冒了出来。

    祯炎说他不是一时盲目冲动,他早就注意了我几个月,我又何尝不是也同样关注了他一段时间呢。

    他自带光芒,如此耀眼,只要站在人群里,让人无法不去注意他。

    他有着这个社会上最好的标签:成功人士、职场精英、知识与魅力并存、长腿帅哥、声音也好听......

    关于他的优点,我能不假思索说出一箩筐不带重复的。

    被这样优秀的人表白,我承认当时自己是心动的,估计连Ja都会动摇。

    我的“不确定”便来源于此:我必须分辨清楚,这个心动是临时触发,还是早就心悦于他。这个觉悟很重要,决定了我们能不能走得长久。

    脑袋里的事越想越多,呼吸变得愈来愈沉重。我第一次有种在家里坐不住的感觉,换了身运动服,准备出去走走透透气。

    *** ***

    楼下花坛的树开始长出嫩绿的细叶,我突然在想,这些叶子可能藏有树的秘密。大树把秘密写在树叶上,然后被秋风寒冬一股脑儿都带走。

    春天到了,大树又开始记录它的秘密。周而复始,它的秘密是写给谁的呢?

    树枝往天空蔓延,树的最高处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仿佛往外张望的树也在做梦呐,

    四年来我几乎每天都要经过这棵树,却是头一回这么仔细观察它。

    我想到祯炎,心里隐隐好奇,他也有秘密吗?他的秘密里有我吗?

    心里揣着各种奇怪的念头,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到街道拐角处,一只小吉娃娃突然迎面冲来,我来不及刹车,结果汪星人被我用力踩了一脚。

    穿着鞋子,我都能感受到小肉爪那软乎乎的触感。小吉娃娃嗷呜一声继续往前冲,我猜它应该会蛮痛的。

    从昨晚到现在,祯炎毫不隐藏地说他喜欢我,问我可不可以做他女朋友,诚恳又直白。

    可我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过祯炎,不知道他的心会不会像被我踩了一脚那般痛呢?

    我开始有点儿 担心祯炎的感受,潜意识里我不想让他难过,只想他开开心心。

    因为想到他开心,好像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快乐。

    这种情愫很复杂,我发现自己开始思考“我们”,而不再是“我”。

    *** ***

    事后我有问过祯炎表白后是怎么过的,是不是也会跟我一样冒出许许多多的念头?

    咳咳,假期里我的周期障碍睡眠就恢复如常人,在我思绪缥缈之前,至少还是睡了个好觉。

    祯炎说自己失眠了整个晚上,攥着手机,生怕错过我的任何一条信息。跟我一觉睡到大中午相比,我似乎有点儿没心没肺。

    他以为我当场不回应是因为当面不好意思说话,可能回去就会组织文字给他答复。

    我不回应的原因有一小部分因为害羞,另一部分是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顾惦记着思考“不确定究竟是什么?”的问题。

    维港月夜下的表白不在祯炎的计划中,他知道我胆子小又内向,原本想再慢慢接近我,至少等我对他放下戒备再考虑告白。

    他甚至为如何告白设想了几十种温馨浪漫的方案,却偏偏忽略了人性里那极小概率出现的随心而为。

    抛下理智后的冲动表白,让祯炎越想越不安,生怕把我这只小白兔给吓跑了。

    其实那晚是他人生第一次实际看烟花,人人都说烟花唯美,当祯炎实地见识过之后,心中想的却是【烟花再美,也没有自己身边这个女生耀眼。】

    然后在荷尔蒙啊多巴胺啊七情六欲的驱使下,一向比泰山还沉稳慎重的祯同学就忍不住开口表白。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我【他有多么喜欢我。】

    我和祯炎一起交换表白后的心路历程时,他才告诉我这个想法,当时听完,我的嘴巴张成了O型,这情窦初开的少男之心啊,说话跟诗歌一样,“我要记下来作为素材写在小说里。”

    “嗯,我也觉得跟你在一起,自己就好像变成了诗人。”祯炎将我圈进他怀里,“我说的话你随便拿去用,只收一点报酬做版权费就可以。”

    我:“......”都说可以随便拿了,还要收报酬?

    报酬自然是被当事人抱着酱酱酿酿猛亲了一顿。

    *** ***

    回到表白后的第二天,我俩那时都还不是老司机,一个只会懵懵地四处游走,一个则在家攥着手机惴惴不安。

    我虽然是大龄母单,可是我写言情网文啊,怎么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步。纸上谈兵的功夫还是有的,以前闺蜜小玉和舒蕾谈恋爱的时候,她们都要尊称我一声“姚教授、姚诸葛”呢。

    当时旁观者清,各种恋爱小贴士我才能信手拈来。如今自己已入局,自然就变成了一只迷路的小蜜蜂。

    但是祯炎,我一开始可不相信他也是大龄母单。

    说出来谁都不会轻易相信:30岁的职场新贵,外表与能力兼备,身体健康,怎么会没有桃花运呢?

    再者,他中学和大学都在美国读的,在一个相对开放的环境里,祯炎怎么会是那种只顾着读书也不谈恋爱的人?我想象不出来。

    还有,咳咳,一个大男人不用纾解的吗?

    我甚至想把以前舒蕾形容我的话转送给他:“祯炎啊,你不能总这么干涸着,人跟树木一样,都需要滋润才能成长,才能变得枝繁叶茂。”

    难道他是嗯嗯?!

    难道他的身体有不可描述的嗯嗯嗯嗯?!

    我这些个乱七八糟嗯嗯嗯嗯的猜想,自然而然被祯炎亲自逐个击破。

    他以身体力行告诉我:他是一个正常的优秀的很勇猛的男士。(咳咳,此处“很勇猛”一词响应当事人祯某要求所加。)

    所以,恋爱后的“姚教授”温馨提示:你可以质疑一个男人是不是大龄母单?但是绝对不能去问他“难道他的身体嗯嗯嗯嗯?”的问题。

    随便乱猜测男人体力的后果很可能是:第二天因为他的“很勇猛”而起不来床。(咳咳。脖子以上的意识流,你们懂的。)

    *** ***

    那时候还没开窍的我,沿着街道,几乎把红磡走了个遍,也没找到想要的答案。繁闹的街景除了把心境衬托得平静,却变得更加无所适从。

    摸了摸背包里的证件,我索性搭上地铁一口气回到了深圳。

    舒蕾对我的突然到来表示惊讶了0.1秒钟,然后在微信里豪爽留下一句:【老地方等我,不见不散。】

    急匆匆赶来见我的第一面,舒蕾先从头到脚仔细将我打量了一番,确定是我完好无损,脸上才露出嘻嘻的笑。

    “可把我给吓坏了,以为你在香港出了什么事。又不敢乱问,怕你惊慌失措而跑路。”

    “呃......”我摸摸脑袋,“哪有,就是突然想来找你。”

    舒蕾跟小玉性格不同,小玉是特飒爽开朗的双子座,而她是思维缜密的天蝎座。

    “娴妤,你比之前瘦了好多,是为情所困吗?”舒蕾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一噎,果然是舒大大,“瘦了很多”和“为情所困”都说中了,只是这两者之间在目前并没有联系。

    因为年前工作量剧增,我心理压力也随着暴涨,体重一个月间掉了15斤。

    别小看这15斤,堪称有整容的效果,我的肚腩隐退,多年不见的下 巴重现江湖。

    再举个形象的例子:超市里常见的一斤五花肉有一大块,再试着想象一下15斤的五花肉有多少。用脸盆装能有一大盆呢。

    而“情”这方面,现在还想不清楚该如何面对祯炎的表白,算是困扰。

    刚刚在地铁上,我已经去知乎搜了一圈类似提问,比如:

    【暗暗关注的上司突然对我表白了,我该怎么办?】

    【你是如何回应告白的?】

    【表白成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舒蕾见我一副茫然的样子,显然是没有找到答案,大手一挥,“走,我们去逛街。”

    “我想去剪头发。”我突然福至心灵。

    “你确定吗?”舒蕾认真看我。

    我郑重点头:“确定。”

    到了发型店,Tony老师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你确定吗?”

    我继续点头:“确定。”

    “我要再提醒你一次哦,俗话说正月不剃头,剃头死舅舅。”Tony老师举起了剪刀,在空中咔嚓咔嚓比划了两下。

    “放心,我家没舅舅,只有姨。”我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于是乎,我不光剪了新发型,还染了一个栗子色的发色。

    “这是今年最流行的睡不醒头,非常适合你的文青气质。”Tony老师显然特别满意他的开年新作,从下剪刀那一刻就开始夸我。

    毕竟刚过完年就提头上门给他冲业绩的顾客少之又少。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我有种重新开始的觉悟。地上剪掉的头发越多,我的解脱感越强烈。

    顶着新发型,我和舒蕾在街上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煞费苦心建立起来的仪式感瞬间倾塌,不管我躲起来走多远,试图做什么麻痹自己,该面对的人始终要面对,该回答的问题始终要回答。

    真真是应了一句话:逃避可耻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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