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言觉得,赫连卿上辈子一定是一只男妖精,还是最会蛊惑人的那种。
不然,他为何只唤了两声言言,她便鬼使神差的听他话握住了那东西?不是妖精是什么。
昨晚圆房时,她连看都羞得看,如今竟还极为羞耻的握在了手里。若是这房里点燃了烛灯,定能看见她此刻的脸红得同那烧烫了的铁一般。
偏偏眼前这人还抓着自己的手,上下动弹,羞耻二字就差印在她脑门上了。
“言言,你一只手,好像握不住…”
“你,你不要说话!”
那人轻笑了两声,“好,我不说话了。”
赫连卿果然安静下来,同时也放开了握着她的那只手,示意让她自己按着方才教她的来动。
她忍着羞耻心将方才的动作不断重复,面前这人的呼吸越来越粗沉,凑过来与她亲吻。
好一会儿,她的手都酸了,那东西却无丝毫变化。
“赫连卿,我手酸…”她小声讨饶。
那人笑了声,将她的手拿开,“罢了,明日再补给我。”
说完,亲吻她的额心,抱着她一起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二人用过早膳后便一同乘坐马车去了永毅侯府。
苏遇宁听到门童通报,撒丫子狂奔而来,一把将温若言熊抱住在她脸颊旁蹭了又蹭。
“你竟然还晓得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有了夫君就不要朋友了呢!”她嘟着嘴假装抱怨,还特意看了好友身后的赫连卿一眼。
温若言笑着哄她,“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怎么可能不要你?”
“切,你明明是来找哥哥的,哪是来找我的呀。”她扁了扁嘴,又道:“快进去,哥哥在里面等着你们了。”
永毅侯今日不在家,同侯夫人寒暄了几句后,苏遇宁和侯夫人便很有眼力见的回了自己院里,留他们三人在大堂谈话。
赫连卿仍然没什么好脸色,苏遇安倒是同往常一样,一张脸上清风朗朗,心情似乎并没有因昨日之事而受到影响。
“遇安,真是不好意思,昨日让你等了那么久。”
说完,她回头给了赫连卿一个眼色,他只好不情愿地附和道:“抱歉,是我们无礼了。”
“哪里的话,是我不经通报擅闯将军府,无礼的是我才对。”他浅浅笑着,看了一眼温若言,又将视线转移到赫连卿身上,笑意里明显裹挟着几许得意。
“对了,遇安。”温若言想起昨日之事,问道:“你昨日说有急事找我,是何事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会儿突然有了灵感,作了首诗,便很想找你去逛园子,让你评价评价罢了。”
苏遇安从小便是个才华横溢的人,而苏遇宁从小就不喜欢这些咬文嚼字的东西,因此他每次作出一首诗或者画出一幅画,就会找温若言来赏析。
这种对旁人来说算不得什么急事,但对文人来讲便不一样了。灵感本就是转瞬即逝的东西,若是错过的那个时刻,再读着,就没有当时那番味道了。
温若言也觉得可惜,轻叹了声,“抱歉啊遇安,不然,你现在念与我听一听?”
“不了。”他笑道:“现在念着,已经没有昨日的一番味道,我已经将它丢了。”
闻言,她心里不免更愧疚了些,“那要不这样,等过完年我再陪你去逛园子,你到时候现场做给我听可好?”
“如果那时有灵感的话,自然是好的。”
话音刚落,被冷落一旁的赫连卿忽然出声道:“言言,我也想去,带我一起好不好?”
“别闹。”她回眸嗔他一眼。
方才听完遇安所说,此刻她心里已经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了,若是到时再带着赫连卿一起去,指不定他还要怎么捣乱呢,遇安能作得出来诗就有鬼了。
况且,她今日带着他一起来,是为了想让他放心,为了给他安全感,但不能每次都这么退让?
她怎么说也是和苏遇安从小一起长大,总不能因为成了个亲,就断绝自己所有正常的友谊?
最重要的是,赫连卿他总得要学会信任自己才是。夫妻之间没有信任,谈何白头偕老呢?
被拒绝的某人心里泛上些许委屈,尤其是看到苏遇安透来的得意的眼神时,一股无名火更是蹭蹭的往外冒,直接盖过了那一丁点委屈。
“好了,咱们也道完歉了,你想问的事也问清楚了,我们可以走了?”他不自觉的语气强硬了几分。
温若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又扯出微笑对苏遇安道:“既然已近午时,我们也不好留在这儿了。代我向遇宁说一声,我改日再来找她玩。”
苏遇安倒也没挽留她,他心里十分清楚,此刻已经不需要他挽留,因为他已经达到了目的。
于是将她送到府门前,拱手作揖同她道别,浅浅翘起的唇角在马车离开后,笑得更深了。
一离开永毅侯府,温若言便忍不住教育道:“我昨日不是跟你说好了吗,我们今日来是来道歉的,不是来给人甩脸子的。你方才怎么回事,一定要让我在遇安面前这么下不来台吗?”
“明明是苏遇安让我下不来台,你看见他那眼神没有?这一切分明就是他预料好的,他昨日明明等半个时辰的时候就可以走了,偏偏要在那里等一个半时辰,你还不明白他的目的吗?”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觉得他这有目的那有目的,他若是喜欢我,这十几年来他早就向我们家提亲了,还用等到现在我已为人妇了,再来喜欢我吗?”
赫连卿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干脆撂下一句:“算了,我不同你争辩。男人最懂男人,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他就是那么个人,你早晚会看清的。”
这句话听进耳朵里,内容她没听进去,态度她倒是听进去了。
微张着嘴怔了片刻,她气急反笑道:“赫连卿,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咯?你懒得同我一个女子争辩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虽是这么说着,但他那张脸仍是侧向门外。
“对,是我多想了,什么都是我多想了,就我最容易多想。您是天下第一对,您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我不听就是我不知好歹,行了?”
赫连卿听不得这种讽刺,蹙起眉头,回道:“我不想同你吵架,你还是先冷静一下。”
说完,直接叫停了马车,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车夫在那里为难,不知是该继续前进,还是该呆在原地等二人吵完。这时只听车里的温若言吼了一句“让他走!”,他便只好吁的一声再次行进马车。
回到府里,午膳已经准备好,下人端菜上桌,然而却迟迟不见赫连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温若言耐着性子等了他三刻钟,直到下人已经需要把菜再去热一遍了,他仍是没有出现。
重新热好的菜再次端上桌,却被她猛地一把掀翻在地,哗啦啦的瓷器碎裂声争先恐后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惊得他们纷纷垂头跪地。
“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小玉!去给我把将军府的大门关上,告诉府里上下人等,谁要是敢给将军开门,我就将他逐出将军府,重新卖给人伢子!”
“是。”小玉哆哆嗦嗦地去照办了。
温若言没让厨房再做一顿,而是接着唤下人过来,将赫连卿的床榻,衣柜以及平日里所有经常用的东西,全部搬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午后,她被气得什么书也看不进去,什么事情都做得心烦,干脆将被子一裹强迫自己睡午觉。
一开始心里燥得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遍,火也难消下去。后来大概是气得累了,困意一点一点席卷上来,她这才逐渐进入了睡梦中。
迷迷糊糊中,周身忽然传来温热的体温,烘得她暖洋洋的,便习惯性地转了个身,将小脸小手一起埋进那十分熟悉的温热来源。
背后有人规律地拍打着自己,她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睛,意识稍稍清醒过后,她立马坐了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谁给你开的门?”
他也坐起身,老实答道:“我翻进来的。”
温若言一见到他,中午的火就蹭蹭地往外冒,她伸出手朝门口一指,“出去,这不是你的房间。”
“言言,我错了。”他想过去拥她,却被小姑娘一把推开。
“我让你出去,你听不见吗?!”
赫连卿坐着没动,想拉她的手。
“你不出去是?那我出去。”说完,果断下床去穿外衣。
他连忙下床跟了上去,转过她的身子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任她如何挣扎捶打也无法逃脱。
“赫连卿!”
她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臂膀,一股委屈蓦地漫上心头,眼底蓄起氤氲雾气,带着哭腔喃喃道:“你欺负我……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话音刚落,心里的所有委屈忽然破开了闸,再也止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啦啦啦”
女人:“你吼我?”
男人:“现在情况很紧急啦啦啦”
女人:“你竟然敢吼我?”
男人:“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啦啦啦啦”
女人:“你从来都没有吼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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