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一只扮猪吃我的大理寺卿,第18章 庄园迷雾01 她只是问我想不想做她的……,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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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昭说完,心中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宛如有蚂蚁在她的心脏上爬行,所过之处酥酥麻麻,她抬手抚在胸口上,突自笑了一下,终于说出口了。

    曲昭是一个势在必得的人,不说也就罢了,既然开口了,那就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抬眸盯着宗仁,像是狼盯上美味的猎物想要据为己有,细细的看着他面上的每一分神色,揣摩着宗仁识时务些是主动答应她呢,还是不识时务要她强迫才肯答应她呢,反正她就是恶霸嘛,人肯定是要掳掠回家的,“你是什么想法?”

    雅间里一片静谧,宗仁的眼眸黑而亮,气质出尘,宛若夜里悬挂在天上的明月,是凡人不可触碰的存在。

    曲昭心里痒痒的,刚想伸手捞月,却不想这轮明月还不听话,晃出了几个重影。

    曲昭蹙眉沉思起来,为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几个宗仁,她究竟要带哪个回家好,还是......都带?

    宗仁轻轻启唇,“姐姐,你是喝醉了吗?”

    “放屁,我还能喝。”曲昭抓起装女儿红的酒坛子,对着自己的瓷碗倒酒,只是这瓷碗居然会来回晃动,让澄澈的酒水宛若下雨般滴溅在台面上。

    曲昭震怒,“这一定是匈奴巫师的蛊术,一帮鳖孙,居然连我喝酒的瓷碗都不放过,我现在就要去和他们决斗!”

    曲昭提起黑剑起身,眉宇凝素,俨然把这一桌的美食酒水当成了来自匈奴的邪恶巫师,劲腿一抬用了狠劲踹在檀木桌台,桌台生生被劈裂,瓷碗连带着醉蟹都被力道震飞到半空,哐当砸落,装女儿红的酒坛子碎成几瓢,酒水溢出流得满地都是。

    宗仁右眼皮跳了两下,他见曲昭是真的喝醉了,缓缓的吐了口气,原本拢在膝前收紧成拳的指节也松懈下来,小声嘀咕道,“唉,昭昭的酒量还是和以前一样差,害得我白紧张了。”

    小厮听见雅间的巨响,推门查看情况,雅间里酒菜宛若天女散花般盘踞在各地,目光所及之处惨不忍睹,一个高挑英飒的女人手举一把刻着经文的黑剑在舞剑,身型矫捷,锦袍翩翩,只是周遭凌厉的剑气涌动,逼得小厮止不住后退两步,生生把他压制在走道的栏杆上,连喘息都困难,更别谈进门阻止曲昭。

    小厮急得满头大汗,唯恐再拖延下去这位侠女一个不高兴,就要用手中的黑剑拆了酒家,赶忙朝着气定神闲坐在里面,若无其事给自己斟了杯茶观舞的男人求助,“这位大人,我们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家,不知做了何事得罪了这位姑奶奶,您帮我们说说情,让她放过我们可好,我给你们免单了。”

    宗仁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亦无法阻止她。这样,向你们老板詹子骞那里报我的名字,晚些时候你们统计好损失,我亲自上他府邸给他赔礼道歉去。”

    小厮:“......”

    宗仁和蔼可亲的补充道,“楼下的客人用完膳后,你们不要再揽新客,今日流水缺了多少,我照样会补贴给你们老板。”

    小厮心里没底,怕宗仁不认账,想着还是遣人去报官稳妥。

    宗仁一眼看穿小厮的想法,他从腰封上扯落一块令牌,低咳咳一声,“不劳你白跑一趟了,报官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同我说,这案子最后还是会转到我手里。”

    小厮揉了两下眼睛,确定那是大理寺的令牌,便默默的退下了。

    莫约两个时辰后,曲昭终于有玩累的迹象,漆黑的剑刃在沿着她的虎口转动半圈,回归剑鞘里,她撩起锦袍广袖,擦了一把前额细汗,她缎靴的脚步仍有几分虚浮,转了一圈,好容易在残破的雅间里找到一个观众,她对着自己唯一的观众邀功道,“好久没有这般酣畅尽兴了,我把虎视眈眈图谋不轨的匈奴巫师打出了京城,你说,曲昭小将军是不是全周朝最厉害的武将?”

    宗仁遗憾的看了一眼破碎的茶盅,上好的大红袍叶子流落四方,泡好的茶汤和女儿红的酒水交汇在一起,味道被霸道的女儿红覆盖,连丝茶香都不剩,但他并不计较,认真的拍手鼓掌做捧哏儿,“我好像看到了姐姐在塞北大杀四方、雷霆万钧的模样,对姐姐的崇拜宛如滔滔江水,姐姐永远是我心里最棒的姐姐。姐姐,给属下一个机会,护送你回军营可好?”

    曲昭心满意足,正当她想乘兴而归时,环视一圈后却蹙起了眉,唇瓣都严肃的抿在了一起,她手握着黑剑,又是一副要打架蠢蠢欲动的模样,“我可是将军,将军回军营,怎么能没有坐骑呢,哪个地痞无赖偷走了我的坐骑?”

    宗仁:“......”

    宗仁鬓角顿时突突跳了两下,他抬手看着曲昭已经掀翻的屋顶,天色已暗,暮色低垂,街边寂静空荡,摊贩早就收拾家当换了条街做生意,百姓都给她吓得呆在家里屋门紧闭,他一直记得曲昭家里有宵禁,此地离将军府要一炷香时间的脚程,宗仁担心她回家挨骂,妥协的说道,“有坐骑的,坐骑在这里。”

    曲昭垂眸看着宗仁,眼里迷茫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宗仁是什么品种的坐骑,最终她抬手摸了摸宗仁的脑袋,“不愧是我,虽然忘记你是什么品种的了,但是你这样的美貌,宛若是沧海明珠,总归是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收入囊中,我一定是手执莫邪,击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才能赢到你。”

    宗仁:“......”

    曲昭研究了一下骑坐骑的姿势,倒是很上道,双手环住宗仁的脖颈,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压了上去,她还轻轻拍了一下宗仁的腰,“走了。”

    宗仁全身几乎僵住,胸腔窜起的火苗蔓延至四肢百骸,灼烧着他,耳后和脸颊都腾起了红晕,后背的感觉并不真切,他甚至不敢细细的体会,那样是一种亵渎。

    宗仁的喉结情不自禁的滚动,他知道曲昭在等坐骑撒开蹄子往家的方向跑,便带着歉意同她讲道,“稍微等一会儿,坐骑腿有点麻。”

    曲昭痞痞的笑了,“我的坐骑还挺娇贵。说,我平时是不是都宠着你不骑你,给你单独修了一座马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只远观不亵玩?”

    宗仁缓缓舒了口气,手臂穿过曲昭的腿弯,老实规矩的交叠在衣袍前,扎实的站起来往外走,穿过已经一片狼藉的酒家大堂,他想起曲昭以前对待他的种种,便答道,“你有很多坐骑,也会轮流宠幸他们,倒是经常冷落我,嫌弃我烦你了。”

    曲昭顿时有些气恼,“你瞎说,就冲着你这张脸,我怎么能做让你伤心的事,我回家就遣散马棚里其它的马匹,以后独宠你!”

    过一会儿,曲昭掌心安抚般摸着宗仁的脑袋,“你乖一些,我会一直宠着你的,放心。”

    宗仁:“......”喝醉了还不忘骗我。

    曲昭说着说着,一股倦意涌上,她打了个哈欠,睡着前提醒自己的坐骑,“我休憩一下,你要送我回家哦。”

    宗仁原本一路无言,安静的听着曲昭酒后的碎碎念,忽然就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走到半路,曲昭忽然掀开眼皮认真的说了一句,“记住要翻.墙,翻.墙才是英姿飒爽的,走正门的话我就揍你。”

    宗仁:“......”

    宗仁背着曲昭走到将军府外的巷口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巷口不远有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徐徐朝他走来,高高的男人身着黑色锦缎,挺拔硬朗,块头结实,一手提着昏黄的盏灯,一手牵着低低的女孩,女孩不情不愿的裹挟在一张柔软的绒袍里,只露出一双乌亮的眼睛,看着迎面走来的宗仁。

    是曲昭的哥哥曲景同和她前几日领回家养的狼崽。

    曲景同见曲昭迟迟不回来,家里饭菜都凉了,曲泰清和沈慧的面色越来越黑,他索性是借着拉狼崽出来散步,出来找曲昭,毕竟夜里寒冷,他担心曲昭又要在正院里罚站通宵,不想这才走出将军府邸几步路,就看见了一个并不讨他喜欢的人。

    曲景同眯着眼睛,自上而下的扫了眼身着月牙色衣袍的男人,宛若看待一个不速之客,曲泰清越看心里越觉得不舒服,这小子后背上居然还背着他的妹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呵!

    曲景同懒得跟宗仁客气,单刀直入道,“我以前就不喜欢你,你这个人心思深沉,弯弯绕绕,睚眦必报,到底是我妹妹小时候对不起你,但她那时候是真心把你当朋友,很多事情只是无心之过。你如今官居高位,若是心里还有怨恨,那就冲着我来,离我妹妹远点,若是打着算计她的心思,我劝你就此打住,别不自量力,我们将军府家可不是好惹的!”

    宗仁静静的看着曲泰清,下颌绷紧了一瞬,嘴里呼出浅浅的白雾,口吻淡淡,“我和昭昭之间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宗仁弓身屈腿,双手慢慢松开,把曲昭放在地面上,偏头小心的唤醒她,“姐姐,到将军府外面了,你的家人来接你了。”

    曲景同把手里的盏灯塞进狼崽的怀里,箭步上前,伸手扯过曲昭的胳膊,一把将她夺了过去。

    曲昭感觉吃痛,缎靴脚步踉跄,瞬时惊醒,她鼓着眼睛看清楚拉扯她胳膊的男人,“哥哥?”

    曲景同板着脸,周身气压沉沉,宛若狂风暴雨前积蓄在上空的黑云,他拽着曲昭的腕子往家里走,“你出去时,并不是穿白衣,这是谁的衣裳?”

    曲昭:“......”

    该怎么解释呢,曲昭心里犯了难,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只是下意识随着曲景同钳制的力道走,酒劲尚未消散,她脑子里晕晕的,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直到走进将军府邸的正门,都没想起来自己要回头和宗仁说一声告别。

    宗仁垂在衣袍两侧的手慢慢收紧,用力的握了一下,或许是因为情绪翻涌,或许是因为寒冷,白皙的手背绷出青色的经络,他孤独的站在原地,宛若寂寥原野里一颗无人问津的青松,他仰头,鼻尖感受到夜里飘下冰凉的雪点,恍然间意识到过了今夜就已经迈向十二月,一年的终章,冬季就要来了。

    直到曲昭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宗仁无奈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跟曲昭的哥哥计较个什么劲,他扭身朝巷子外面行去,高挑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漆的街道上。

    莫约一刻钟后,宗仁走进一座雍容华贵的府邸,府邸门口屋檐下挂着两盏镶着金边的玉灯笼,左边的灯笼烫着一个“富”字,右边的灯笼烫着一个“贵”字,红漆铜钉的檀木门是大敞着的,想必富贵府的主人詹子骞已经恭候等待宗仁出现多时了。

    宗仁的唇畔有几分白,远看就是有几分惹人爱怜的脆弱,右眼尾下一颗痣顾盼生辉,没见过他的人或许无法理解世间怎么会有男儿生的如此面相,能倾城也能倾国,他一笑怕是要迷倒众生。

    可是坐在富贵府正堂里,脚边烧着炭炉的詹子骞并不买账,他手里捧着一本账薄,已经骂了宗仁足足一个时辰了,见他终于来了,詹子骞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宗大人,你的青梅可是把我整个酒家都掀没了,再建也得拖延个把月的生意,这笔帐算下来数目可大了。”

    宗仁扯过詹子骞手里的账薄,翻到末页,看着墨笔添上去的总数,他没有言语,直径从衣袍袖袋里抽出一沓银票,仔细的点好塞进詹子骞的怀里。

    詹子骞愣了一下,下意识数过一遍数目,一向亲兄弟明算账的铁公鸡宗仁居然还多给了他一张百两银票,他俊眉一挑,“不对啊,宗仁哥哥怎么可能数错钱,这可是多了足足一百两啊。”

    宗仁唇色淡淡,熟门熟路的往自己在富贵府里安置的寝间走,“把你府上的郎中叫过来,我腰腹的伤口绷裂了,真是疼呐。”

    詹子骞面色一凛,没再继续跟他开玩笑,赶忙招来郎中看看宗仁的伤势。

    待到郎中替宗仁重新换过药,上了新的布条固定后,詹子骞才蹙着眉头问道,“你向来惜命,郎中千叮咛万嘱咐说你身体底子不好,受了伤切记不要撕扯不要用力,怎么裂开那么一长条口子?”

    宗仁披着鹿皮的麾裘,掌心揣着温热的小熏炉,酌几口热茶,唇瓣终于显现出原本的朱色,他没有直接回答詹子骞的问话,而是从另一茬开始说起,“今日昭昭喝醉酒后,对我表白了。”

    “哦?”詹子骞来了兴趣,劲腿一挑,抽了把檀木桌边的交椅坐在宗仁跟前,“然后你激动兴奋、情难自已的把伤口绷开了?”

    宗仁面上波澜不惊,说出来的话语却连他自己都替自己心疼,“没,她只是问我想不想做她的小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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