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一只扮猪吃我的大理寺卿,第34章 酒桶09 10 听话。,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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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迅速把庄烟的府邸包围。

    府邸红门旁的两个矮矮的门童哪里见过这阵仗, 双手揣进袖口里,眼神虚瞟, 其中一个门童瑟瑟发抖的问另一个门童,“是不是家主做黑心生意被抓到,现在官大人来抄家了啊?然后我们这些小喽喽都要被株连,抓到集市里抹脖子!”

    曲昭撩开帘布跳下车马,习武之人耳朵多尖呐,自然是听见了门童怯怯的议论,她走到门口对着两颗矮矮的脑袋不由分说就是各赏一巴掌,“你们两个要是再编排庄烟, 不用圣旨下来,我明日就可以把你们抓到集市里抹脖子。”

    两个门童哪里见过曲昭这种恶霸,吓坏了, 几乎要跪下求饶, 一个劲跟曲昭求饶, 说自己只是童言无忌, 以后再也不敢妄加揣测了。

    对两个门童而言,曲昭简直是阎王爷般的存在。

    这时候, 一个身着白衣锦袍, 气质温润如玉的男人朝两个浑身发颤的门童走来,相比之下, 他简直像是老天派来收服恶霸的嫡仙。

    孩童未经世事洗礼,他们是最不懂的掩藏自己情绪的,正如此时, 两个门童立马奔向宗仁,妄图得到庇护。

    宗仁俯身轻柔的摸了摸两个伫足在他跟前的小可怜,正义的使者开口循循善诱, “哥哥现在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若是如实回答的话,哥哥就护你们安全;若是欺瞒撒谎的话,哥哥就把你们交给坏姐姐,听到没有?”

    门童一双眼乌亮乌亮的,“可是哥哥怎么知道我们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呀?”

    宗仁一捏那个门童的脖颈,像是拿捏住了他的命门一般,顽皮的孩童立马就乖觉了,“哥哥是天上来的嫡仙,自然能分辨清楚你们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

    第一个问题,你们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过你们家主庄烟?”

    门童回忆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袋道,“你们是上回送家主回来的哥哥和姐姐呀!当时夜里太黑了,我都没瞧清楚你们的面容,只看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我们家主就是前天夜里回来以后没再出去过了!”

    没再出去过了,宗仁抓住门童话里的重点,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庄烟如今还在府邸里面?”

    门童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家主既然没出来,当然还在里面呀,哥哥是笨蛋,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

    话音刚落,一只手啪的糊在门童脑袋上,打得门童几乎要噗通跪在宗仁脚边,曲昭睥睨的看着只有她胯骨高的小豆丁,“你骂谁是笨蛋呢?别以为我不打小孩,马上向他道歉!”

    门童泪眼汪汪的捂着脑袋,畏于曲昭的逼迫,双手作揖,端端正正的朝宗仁鞠躬道歉,“对不起,无意冒犯了你,还请你原谅我的冒失。只是我们家主自从前夜回来后,的确再没离开过府邸,这一点我是绝对不敢撒谎的,我们府邸只有一个门,家主要出来我们门童肯定能看见的,不信你可以问其他门童。”

    宗仁眼神暗了暗,如果庄烟没有活着出来,那就是死着被装进酒桶里抬了出来,“好,现在哥哥问你第三个问题,这两天有谁来过庄府,并且带走了莫约六尺高的酒桶?”

    门童听完问题,蹙起了眉头,有些为难道,“家主这一阵在做黄酒生意,庄府的前院整齐排列着酒桶,很多商家都来取过酒桶,有金发碧眼的波斯商人,也有京城临街酒家的小厮,庄府的管家会根据商家手持的商单来供应黄酒,每个酒桶里装有二十坛黄酒,二十坛起售,有只运走一个酒桶的,也有运走十几个酒桶的。

    我属实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来取过酒桶。”

    如此,宗仁顺着门童的供证找来府邸里的管家婷姐,命她调出了酒桶商单的账簿,账簿详细记录了每一笔商单发生的时间,涉及的金钱数目,商家的相关背景,对接的取货人。

    经过宗仁查验,在昨日一共有十六笔记录在簿的商单交易,但是,发生时间都在天亮以后,那个时候,装载着庄烟尸体的酒桶早已被凶手搬到了松林猎场的裂谷里,所以这十六笔记录对应的商家都不是凶手。

    酒桶只能走正门出去,一定有商单以外的酒桶被搬运了出去,于是宗仁手指轻点账簿,询问婷姐,“除了这个账簿上的酒桶,还有没有其它酒桶被运出了府邸?”

    这话令婷姐感到不悦,“大人,您的意思是我漏记商单了,这是质疑我的能力。我最初进庄府时只是一个打杂的侍女,就是因为做事细致才被提拔至管家的位置,我负责掌管府邸的账簿已经有三年,从未出现过纰漏,家主对我信任,才开始把酒桶的生意账簿交给我打理,我非常重视这个机会,做的好的话是能够被进一步提拔,跟着家主开始外出做生意的,因此我是绝对不会漏记商单的,整个白日我都会守在前庭确保生意万无一失。”

    期间宗仁都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婷姐,这个人性格火爆,藏不住事,虽然在庄烟手底下做了几年,却似乎是没有学到神色不显的老谋深算,她的表情里写满了愤愤,一手插着腰,一手就差指着他鼻子说话了。

    宗仁收回看向婷姐的目光,暗自思量道——既然酒桶就不是走商单出去的,那就是在夜里以某个理由送出府邸。婷姐是白日呆在前庭做生意,那夜里的酒桶就与她没有关系。

    白日进出者众多,门童记不住人。夜里走了一个酒桶就很显眼了。

    于是宗仁招来躲在红门后偷看他的门童,“昨日的凌晨到天亮之间,有没有人来过庄府,离开时带走了一个酒桶?”

    门童答道,“有,就在你和坏姐姐离开后不久,家主的一个入幕之宾驶着车马到府邸来找家主共度春宵了,他来是一个人来的,极其隐蔽,走的时候提着一个酒桶走的。因为那个人是家主的入幕之宾,偶尔得了些打赏也是合情合理的嘛,所以我们也没有觉得送酒有什么奇怪之处。”

    这时,原本依靠在院墙边把玩着黑剑的曲昭出言道,“这当然奇怪了。

    小烟姐的抠门是和我姐一脉相承的,一个酒桶里可是装着二十坛名贵的黄酒,别说送二十坛黄酒了,送一坛黄酒小烟姐都要提前算计好能讨回两坛黄酒的好处才会相送。

    小烟姐是一个头脑清醒的女人,她把事业奉为人生的意义在奋斗,府邸根本不留男宾,她裙下的男宾无一例外都会在结束床第之事后搭乘车马离开,既然这个男宾也没有例外是在夜里不能留宿庄府,而是要搭乘车马离开,那小烟姐对他就没有例外,利益至上的她不可能无缘无故送这个男宾二十坛黄酒。”

    说话间,曲昭脑海中蓦地闪过夜里偷袭她的身影:虎背熊腰,健硕魁梧。

    这与曲昭那日在大理寺所见的另一个与庄烟有过露水情缘的男人重叠在了一起,曲昭眯眼看向门童,“夜里来庄府的入幕之宾是不是文哥?”

    门童连连点头,“姐姐真厉害,小烟姐的入幕之宾那么多你都能猜出来,就是文哥。”

    曲昭顿时鬓角青筋暴起,她提着黑剑就要去找文哥算账,“这没爹没娘的脏玩意儿,我非得要他以命换命,下去给小烟姐赎罪!”

    宗仁赶忙拦住曲昭,揽住她的肩膀,生怕她一个冲动就酿成大祸,他低头认真的哄她道,“姐姐消气,若凶手真是文哥,他必定难逃一死。小烟姐肯定也不希望你把自己搭进去;关言也不愿意啊,他还重伤躺在大理寺,我们先回大理寺看看他好不好?”

    曲昭被安抚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下颌,她听宗仁话,“那好。”

    只是事态发展却出乎曲昭意料。

    莫约半个时辰后,文哥作为嫌犯被逮捕归案,提至清风殿审问。

    不想文哥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那天夜里他在詹子骞府邸里与好几家酒楼的老板谈生意,他们恰好也在做酒水生意,文哥说,“小烟是一个把利益和情感分的很开的女人,酒水从配方到酿造都是机密,我是她的竞争对手,她自然不会送我自己在售卖的酒,我也懂得避嫌,不会伸手向她买,虽然詹老板肯定是要挖出与她交易过的酒家名单,自己去比对两家酒水的优劣,但是在商言商,不在商时不言商,我真没必要去触碰小烟的底线。”

    而宗仁透露庄烟的死讯后,文哥沉默良久,他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商人了,本就应该喜形不于色,他没有闹,只是他忍了又忍,最终将近八尺的男儿忽然就掩面流泪,“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啊,小烟她是会武功的,一般男人是打不过她的,凶手一定是一个身手不俗的武夫!”

    曲昭抬眼看向文哥,“事实上,我与凶手在夜里交汇过,那时周遭漆黑,我难辨他的五官,只模糊看出他是一个虎背熊腰健硕魁梧的人,与你十分相似。

    不仅如此,庄府的门童也指证你昨夜驾着车马去了庄烟府邸,离开时还提了一个酒桶。”

    文哥手指插进自己的短发丛里,懊恼道,“可是我昨日凌晨真的没有去庄府,我从大理寺离开后就命令我的车夫驾车送我到富贵府赴约谈生意了。说到底我也是商人,商人重利,不会轻易被情感冲昏头脑,对于早已约好的商局,我一向是会准时出席,你们只需要稍加查证就知道我所言句句属实。”

    而后,文哥被士兵暂时收押至大理寺的监牢里。

    曲昭焦虑的在清风殿里走来走去,“凶手不是文哥,那他是冒充文哥骗过了门童进了庄府杀害小烟姐。

    可是茫茫人海,我们要上哪儿抓凶手啊!”

    宗仁手指点在案几面上片刻,在脑海里回忆着门童的每一句供词,他相信只要是冒充的,就一定有漏洞。

    忽然,宗仁点着案几的手停了下来,他向曲昭道,“姐姐,没办法从凶手的外貌上对他的身份进行排除,那我们可以用凶手所驾驶的车马来对他的身份进行排除。

    根据门童的供词,凶手是一个人驶着车马来的。门童会错把凶手认成文哥,除去两人外形相似,夜里门府光线昏黄,凶手有意遮掩,门童深夜犯困等原因外,肯定还因为他所驾驶的车马。

    京城士族和商人的车马都有自己的标识,文哥是效忠于詹子骞的,詹子骞这个人比较爱炫耀,所以车马木壁是专门请了江南的工匠雕了四面的木雕壁画,极好识别。

    所以文哥所用的车马也是这种四面木雕壁画的车马。

    而车马这种象征身份的稀罕物什,可不是谁都能得到。据我所知,詹子骞那个抠缩商人也只分给了文哥一辆车马,其余的就放在自己后院里,以备不时之需。

    要从詹子骞手底下偷东西,还是偷车马这样的东西,那可是难于上青天。我更倾向于凶手用的就是文哥的车马。

    文哥说自己是搭乘车马去的詹子骞的府邸里谈生意,那个时候他的车马应该是停在富贵府邸附近的,只要打好时间差,有一个人可以在不引起任何可疑的情况下把车马驶走,再驶回去。

    那个人就是文哥的车夫,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宗仁继续分析道,“凶手其人,他善骑马,所以能够在松林猎场里从你的眼皮子底下抢马。一个车夫恰恰是熟悉马匹的,骑术不说精湛,也就对差不到哪里去。

    凶手还知道文哥和小烟姐之间私密的事情,他们两个平日里是竞争对手,因此两人对待这份感情都很低调,不会轻易提及,若非调查老李被害一案审问过文哥和小烟姐,你我也不会知道两人之间的私事。而文哥的车夫,是可以知道这件事情的。

    正如文哥所言,小烟姐本身会武功,一般男人是打不过他的。而一个驶马的武夫却有可能打得过小烟姐,特别是当小烟姐误以为他是文哥的时候,我想她是放松戒备的,那个凶手能在夜里偷袭你,意图推你下断崖,他也能作出偷袭小烟姐的事。

    文哥的车夫具备作案的时间和作案的能力。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向文哥查证一下他的身型,就能够确定他是否是本案的重点嫌疑犯。”

    宗仁招手,吩咐阿肆把话带给文哥。

    不稍片刻,阿肆急匆匆的回来,“宗大人,昭昭姐,这个车夫啊,是文哥的远方表弟王低非!根据文哥所说,他表弟的确长得与他很像,因为他平日里木讷寡言,做事勤快,不争不抢,文哥强调说他表弟是个老实人,以前从没犯过事儿,所以文哥才把他从乡下带出来给了他一份工作,给他发银两,还包了他的吃住,他就住在文哥住所里。

    文哥不相信王低非是杀害庄烟的凶手,我们大理寺自己人还能不明白吗,八九不离十就是他表弟犯的事儿,想不到文哥那么糊涂!

    大人,可是要立刻派兵去文哥住所,把他表弟带回大理寺审问?”

    宗仁眼神暗了暗,屈指敲了敲身前案几,“让阿陆带一队人马去查看一二,但别抱太大希望。

    王低非是凌晨天黑时抢走我留在松林猎场里的马匹逃跑的,我向文哥把他当老实人,他这个老实人倒是想留条人命栽赃陷害文哥,他肯定已经跑了。

    至于跑去哪里。一个人能被称作老实人,通常是没有什么优点的平庸无能之辈,留在京城做车夫是不可能的了,那他最大的可能就是逃回乡下种田了。

    阿肆,你去问出王低非老家住处,派重兵逮捕他归案!”

    而后,阿肆率领军队,快马加鞭,果不其然在王低非回乡必经之路上逮到了骑着从松林猎场里盗走的白身良驹逃跑的王低非。

    王低非被抓捕归案时,整个人在清风殿上双股战战,腿都打不直,最终噗通跪在宗仁面前,瞧着畏畏缩缩,胆小怕事,乍一看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据王低非交代,他的作案动机是因为嫉妒,嫉妒自己的表哥在城里混的好,而他不觉得文哥把他接到城里做车夫是一种对后辈的提携,他反而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宗仁端坐在案几后,垂眸问王低非,“你既然是与文哥有嫌隙矛盾,为何不直接找文哥对质,反而要杀害一个与你素不相识的庄烟?”

    王低非突然就忿忿不平道,“我们村里很多男儿连老婆都讨不到,凭什么他文哥一个人可以和有钱女人逍遥快活,就不应该如此,文哥至少应该把我们村里的男儿都安排取个城里老婆,而不是只顾自己,这不是自私自利是什么?”

    宗仁冷笑,“冤有头债有主,那你不去找文哥,反而去杀害庄烟。不肯说实话也没有关系,我来替你说,因为你不敢,你害怕文哥,欺软怕硬,就想杀害一个文哥得到了,你却没有得到的女人。你嫉妒文哥。”

    这一番话宛如一把刀扎进王低非内心最阴暗的一处,王低非直到被士兵羁押着送去监牢的路上,情绪都还相当激动,“我嫉妒文哥?你怎么不看看世俗的女人是怎么嫌贫爱富的?文哥可以和有钱的女人搞在一起,还不用娶过门,她们都能够躺在床榻上迎他。我呢?菜场卖菜的老婆子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啊!凭什么!凭什么!”

    王低非还没有嚷嚷完,屁股蓦地被长廊下的一道黑影重重的踹了一脚,他哎呦一声栽在冷硬的砖石地上,鼻子当场冒了血。

    正当王低非想爬起来时,他的领口被一个女人先一步提了起来,抵在梁柱上,曲昭收紧拳头,一拳一拳照着使了狠劲砸下去,整个长廊上都回荡着王低非痛苦的嚎叫,“凭什么?你说你浑身上下能找出什么让女人非你不可的优点来?不图你钱,不图你容貌,不图你品行,难道她还要心甘情愿为你奉献啊!你就是一无是处的垃圾,我看粪坑刚好合适你!”

    “你现在就给我小烟姐偿命,下地狱!”曲昭一拳头把王低非揍飞了去,她走几步上前,又把王低非提起来按回梁柱,然后又是一拳。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次试图上前拦住曲昭,奈何他们只是靠近,无一例外是被曲昭的腿风剑气逼退了。

    曲昭双眼猩红,喘着粗气,满身煞气,身后背着的莫邪也蠢蠢欲动,她忽然就松开早已奄奄一息的王低非,低低嗤笑一声,手伸到后面拔出渡满经纶的黑剑,抵住王低非的脖颈,一双眼垂眸看着他,宛如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霎那间,所有人都感觉大事不妙。

    宗仁从清风殿里赶来时,缎靴边锦袍摇摆,他步履急促,直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曲昭,抬手按在莫邪的剑柄上,“姐姐,你听我说,王低非杀人偿命,是死刑。律法是公正的,会帮小烟姐讨回公道了。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这案子还没有破,你和我一起把另一个凶手抓捕归案,以告慰小烟姐的在天之灵好不好?”

    宗仁偏头,大胆的亲了亲曲昭,他毫不惧怕她,士兵们看曲昭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而他只把当成一个受伤需要人安慰的小孩,“姐姐,你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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