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李观海, 你是人不可貌相,玩的有点凶啊。”提着医疗箱走进办公室的年轻男子,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有脱, 正是李观海叫过来的医生朋友。
“闭嘴,别胡说八道。”李观海踢踢白大褂的小腿。
“你还踢我!”白大褂蹦着躲开,“你小子有女朋友了藏着掖着不告诉人, 不地道, 还把人家女孩子弄受伤了,不人道!你禽兽啊李观海!”
李观海捂住好友唧不停的嘴巴,“都说了不是了,你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一清!”
敲敲房间的门, “薇薇,我请了一个医生朋友来看看你的伤口。”
沈幼薇钻出被窝下床, 打开门。
“没事, 我自己用酒精棉片擦过了, 身上也不疼了。”
李观海捅捅白大褂, “这是我朋友王煜, 去医院不方便,就喊他过来检查一下。”沈幼薇怎么说也算是公共人物了,贸然地去医院, 还一身伤, 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波澜。
“你让我一个内科医生来干消毒包扎的活儿?”王煜一边给沈幼薇检查身体, 一边不满地嘀咕。
“基础的消毒包扎都干不好, 要你何用!”李观海无情地打击。
王煜在沈幼薇身上几个地方按了按,询问了几句疼不疼。
“没什么事,最严重的就是头上这块了,这几天都不要洗头了, 给你剃掉一点头发,贴上纱布。”王煜小心翼翼地清理头发。
“小姑娘,你这是和人去打架了?还是和李观海打架了?”王煜问。
“呃...”沈幼薇琢磨着怎么回答。
“和人家打了一架。”
“打架怎么要你动手呢?你叫上李观海呢!他打架贼溜!”
沈幼薇心想,她已经见识过李观海打架的厉害了。
“弄好了就快走!”李观海揪揪王煜的衣领,这家伙就是个嘴上没把关不上门的。
“李观海,你还真是拔X无情,用过就扔!”王煜斜眼抗议。
李观海捂住王煜的嘴巴,这家伙满嘴污言秽语,别吓着他小姑娘。
“下次请你吃饭!”李观海把王煜关到门外,闹腾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观海挠挠脸颊,“你别听那家伙的,我不怎么打架的。”
沈幼薇看着李观海窘迫的模样噗嗤一笑,“我今天已经见识过了。”
李观海连忙解释,“我今天是气晕头了。”
屋外传来王煜拍门的声音,“李观海,你有本事找小女朋友,你有本事开门啊!”
李观海又忙解释,“我还没来得及把你介绍给朋友们,你看什么时候合适见见他们。”
沈幼薇笑眯了眼,“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我来安排!”李观海眉开眼笑。“你先去休息,我还有一点忙完。”
沈幼薇回了休息室,就听到李观海开门放王煜进来,“你要是闲的慌,就来帮我干活!”
沈幼薇窝在软和的被子里,听着屋外噼噼啪啪的键盘敲击声,还有李观海和朋友时不时的斗嘴声,安心地跌入了黑甜的梦乡。
而此时的圣玛丽安医院,被揍成猪头的男子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哼哼唧唧,“哥!你可一定要帮我报仇!”
“这在魔都!在你眼皮子底下都敢这么对我!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病床前穿着儒雅的中年男子皱眉,他这弟弟是老来子,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自己大他十八岁,看着他长大,小时候乖巧可爱的弟弟,怎么越长大越烂泥扶不上墙,但是自家人自己嫌弃可以,可轮不到被人教训,“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天地良心,这次真不怨我。我好心好意送一个落单的小姑娘回家,这才刚上车,就被揍了!”猪头脸决口不提自己的险恶用心。
中年男子皱眉,问他弟弟问不出个真话,转脸看向一旁呆站着的司机。
司机一个激灵,赶紧掏出手机,送到男子面前,“丁总说的是真的,就是这小子!还开车撞我们!”手机里正是李观海的照片。
司机不认识李观海,但是他认识沈幼薇,上网一搜沈幼薇男朋友,就搜到了《恋爱万万岁》的宣传海报,可不就找到李观海了!
儒雅的中年男子名为丁亚,乃是魔都的政协副主席,且年纪才55岁,仕途还能更进一步,这也是猪头男子如此胆大妄为的原因之一,靠山大了去了。
丁亚给公安部门拨去了电话,让他们处理一下这次恶性斗殴事件。
坐在病床的丁亚看着躺病床上的弟弟,内心突然升起一股烦躁,自己正在仕途的关键期,这个弟弟三天两头的惹事情,还是送他去国外避过这一阵子为好。
这样想着,丁亚又拨通了公安那边的电话,早点把这件事情处理结束。
“丁主席,我们办案人员正在搜集证据,但是停车场那边的监控突然都坏了,影像都没有保存下来。”最直接有力的视频证据没有了,案子就稍微有那么点麻烦。
“你们上点心,这几天要出结果。”丁亚话音未落,手机里有另一通电话打进。
“丁主席,小俊那边出了事情。”丁亚的生活秘书声音焦急,小俊是丁亚的儿子,今年19岁,在美利坚留学。
丁俊在17岁那年深夜街头飙车撞死了一个下夜班的医生,丁亚摆平了这件事情后就把儿子送去了美利坚,连高考都没有参加,如今在外两年,倒也是平安无事。
“网上有人在扒小俊的背景,前年的案子也被翻出来了。”秘书焦急,因为这次非常不同寻常,有图有真相,就连当初的案件和解书都被翻出来了,曝光的账号找人封了一批又一批,然后又雨后春笋般地冒出更多。设定搜索禁词也没用,越搜不到,网友越好奇。
如今网上的情况控制不住了,生活秘书不得不向丁亚汇报。
“找网警查一下。”丁亚皱眉,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然而,事情的发展很快超出丁亚的预料,不仅儿子在美利坚挥金如土的奢靡生活被曝光,开什么车、穿什么鞋、哪天一天在那个酒嗑药了,事无巨细,统统被晒在了网上,就连他自己也被卷了进去。
年轻时不懂事,在基层历练期间,戴着爱马仕皮带下乡扶贫巡视的照片,开会时不经意露出的金表,全部被放大了挂到了网上,删都删不净。
国内的网站上删了,国外的的社交平台上遍地开花,犹如病毒传播一般,根除不净。
丁亚播出电话,“老李啊,竞争就光明正大的来,搞这些外门邪道没意思。”
电话那头老李笑得合不拢嘴,“老丁,随你信不信,真不是我,我能是这样的人?!”
李观海的办公室彻夜灯火通明,王煜摊在沙发上,一脸菜色地点着鼠标,“我都要看吐了。”
李观海眉毛紧蹙,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刚刚让你走,你自己赖着不走。”
“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王煜调侃。
“我这是为民除害。”李观海梳理着资料,看得恶寒,这个丁亚自己倒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可惜在他的庇佑下滋生了太多丑陋的罪恶。
“这个丁玮才是真人渣,多少女孩子毁在他手里!”王煜一张一张给照片和视频里的女孩子们打码,在海量的照片里,王煜还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一些娱乐圈的小花。
“啧啧”王煜咂舌,“这个丁玮是雁过拔毛么,凡是在魔都地界活动的,就没有逃得过他的魔爪的。”
“先搞丁亚,丁亚倒了,丁玮就是秋后的蚂蚱。”
睡得香甜的沈幼薇对隔壁房间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而魔都上空的风云变幻更加是雨点落不到她的头上,一把稳稳地大伞为她挡住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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