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祁清还是叫靳乐贤静静,可能是因为叫顺了口,叫别的就会觉得奇怪。
他们不再只拥有一张合照,而是拥有了很多张合照。
有单人的,也有鼻尖抵着鼻尖的,每一张都被摄影师拍出了新婚夫妻该有的浓情蜜意。
他们选的是室外拍摄,特地去了一趟宁海。
那趟宁海之旅给祁清和靳乐贤都留下了不少美好的记忆,没有用照片记下是一种遗憾,所以他们把拍婚纱照的地点选到了那里。
拍照的时候,祁清和靳乐贤刚开始都有点放不开;摄影师是个八字胡的小个子,一个劲的强调要笑,要甜蜜。
拍了几张以后,祁清和靳乐贤总算找到了状态。
祁清的那张脸很适合上镜,靳乐贤就更不用说了;作为被上天眷顾的人,他有一张出色的脸,只要稍微配合一点,出来的照片就很好看了。
摄影师拍上了头,快门咔嚓咔嚓,按的就没有停下来过。
五一是他们家里最重要的家庭成员,他一直由张阿姨哄着睡觉,等祁清和靳乐贤拍完他正好睡醒。
有小五一在,当初去宁海时的舟车劳顿,肯定是不可能让小小的他也跟着承受一遍的;靳家是有自己的直升飞机的,来一趟要容易的多。
吃饱睡醒,状态自然就好,于是被表框的一家三口照片出炉了。
照片的背景是在夕阳下,灿橘色的天,被阳光染红的碧波水光泠泠;白色海鸥掠过湖面,如画的风景里两个男人手拉手,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看着镜头灿烂的笑。
咔嚓一声,便是永远。
一家三口的相框被挂到了客厅,整整一面墙,是整栋别墅最惹眼的存在。
不过,这么多照片里,要数靳乐贤最喜欢的,除了宁海被民宿老板娘抓拍的那张,就只有红色小本本上的那个半身照了。
红底白衬衫,两个人的距离都快有亚马逊河流那么宽了,拘谨的活像两个罪犯。
这照片拍的搞笑,当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快笑岔气了,问他们要不要重拍;祁清因为头一回领证,躁的厉害,就说不要,这照片就那么贴到小红本上,盖上了人民政府的公章。
结婚证是祁清同意后,第二天就趁热打铁去民政局弄的,一套流程下来,两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拿到证了,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那一天,靳乐贤万年不发的朋友圈里炸了锅,简俊才的那个圈子也沸腾了。
谁都没有想到,靳乐贤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把婚结了,并且两个月后就把婚礼安排了;然后他们发现,人家连娃都生好了,很快就要办百天了。
这速度都快赶上造火箭了。
和靳父交好的老友一个个瞪目结舌,大骂靳家藏的这么深,实属不地道。
随着五一慢慢长大,整栋房子越来越热闹;祁清和靳乐贤的卧室里,那棵被打破的三生树被重新栽进了土里。
三生树虽然被砸了,不过根茎并没有遭到破坏,养一养就养回来了;在精心照料下,圆圆的叶片比起刚养的时候更绿了,整棵树都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很快,宝宝的百天宴就到了,这场百天宴举办的很盛大,连媒体都出动了;从此外界就都知道了,靳家太子爷有了妻子有了孩子。
百天过后,五一慢慢会玩了,他特别活泼,力气也很大,每次宝宝摇铃都被他敲的晃荡晃荡响。
他脑袋上没什么胎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发长了一点,整天拔自己头发,拔疼了昂昂哭,就是不松手。
像个小傻子。
祁清看不下去了,就自己拿推子把他头发推了。
推完以后,他想了想把自己的也推了。
X市的8月实在太热了,空气是凝固,阳光热辣热辣的,湖里跟烧开的水一样,几个虾米都浮上岸,熟了。
祁清是真的佩服仍旧长发披肩的姑娘,反正他是投降了。
他现在的家距离Leisurime开车得要半小时;来来回回虽然有车载空调,但Leisurime附近没有地下车库,只有露天的。
靳乐贤在兴和小区帮他搞了个地下车位,不过那也不能直达Leisurime啊,得跨过两条马路;光是这么一段路,就热的够呛了。
剃完头以后,果然神清气爽。
祁清看着五一的小光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光头,就跟两个一大一小的卤蛋一样。
他的倒是没剃那么干净,留下了浅浅的一茬青色。
祁清的额头很饱满,露出额头以后,显得五官很立体,比起有头发,要更加吸引人。
祁清左看右看挺满意,掸了掸碎屑,蹲下去看摇篮里的五一。
“爸爸帅吗?”他臭美的显摆了一下,然后就见五一看着他,眼睛发直,紧接着就是嘴巴一扁。
祁清一看他那样子,顿时就觉得不妙;果然,下一秒,五一就哇哇大哭了起来,那眼神就跟看陌生人似的。
五一不认得他了??
“我是爸爸啊?”祁清人都傻了,他没想到剃个头儿子就不认识自己了;明明,他脸还是那张啊。
靳乐贤下班回来以后,祁清仍旧一脸挫败,吃饭都不香了。
奶粉宝宝四个月以后就可以吃辅食了,家里几个阿姨每天变着花样给五一做不同的辅食;丰富是丰富,不过并没有味道,也没有盐巴;所谓辅食,也只是把各种蔬菜泥或者果泥拌进米糊里。
五一一开始是不喜欢吃的,后面尝了几次大概觉得味道不错又接受了。
说起来,五一是真的很好养,只要不饿就都是乖乖的,逗逗他就会咯咯的笑,还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握住大人的手指。
他的手心很热,软绵绵的跟个棉花糖一样,眼睛圆溜溜的,很大,仿佛两颗紫葡萄;眨巴眨巴两下,让人恨不得把天上月亮都摘下来给他。
日子肉眼可见的越过越好,祁清如今也算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了,家庭和睦,儿子可爱。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糟心事。
比如,他时不时的就得躲进厕所里…
比如…现在…
这一天,祁清坐在马桶盖上,给自己做了一会思想准备,才一手抱起五一,一手去撩衣服。
“五一…等会。”
小五一一双眼睛蒲扇蒲扇的,似乎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裂开小嘴,发出一串兴奋的婴儿语。
本来五一吃奶粉了,对祁清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祁清万万没有想到,那里一旦发育,那玩意一时半会就根本断不了;不去管就会很疼,硬邦邦和石头一样。
祁清每次都是能忍就忍,因为不管他喂了几次,他都觉得太羞耻了。
这次他实在是忍不了了,这才偷偷摸摸的摸进了厕所里。
他将五一抱到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刚要喂,低头却冷不丁的对上了一双天蓝色的猫眼。
二郎神自打来到这座洋楼,就如鱼得水;原本减肥都快成功了,因为阿姨们喂的太好,一朝回到了解放前,甚至比减肥前还胖了。
祁清都无奈了,有几位阿姨的宠爱,二郎神早就飘了;吃成一个大胖子也没有半点自觉,该卖萌卖萌,该咸鱼躺咸鱼躺。
没救了。
“去去去…”祁清把二郎神赶到一边,没过一秒,二郎神就又折了回来。
仰着大脸盘子,大眼睛直勾勾的。
祁清在那双猫眼里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了渴望?
…
艹…
这sp猫。
祁清气的一把提起二郎神脖子上的肉,正要起来,就看到门开了。
“阿清…你在做什么啊…”
祁清看着面前背着光的男人,一下子惊出了一层冷汗。
“你…你不是上班去了么…”
他本能的将小五一挡到了身前,另一手松开二郎神去拉衣服。
“工作做完了,我就提早回来了…”
得了自由的二郎神深知此处不是久留之地,爪子一着地就跑没了影。
靳乐贤轻轻掩上门,在祁清的面前蹲了下来。
祁清暗暗的骂了句小兔崽子,整个人并没有因为靳乐贤的靠近而放松。
靳乐贤长的高,蹲下来刚好在祁清胸前。
他扫了一眼祁清衣襟上的一块濡湿,了然的笑了起来:“疼啦?”
祁清一见他笑,就想起了某几个深夜,整个人都如临大敌。
男人定定的看着他,表情因为祁清的排斥,慢慢变成了委屈。
“阿清,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可是我们结婚才1个月零16天。”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控诉;跟丈夫发达,被嫌弃的糟糠之妻一样。
“没…”祁清有些无语,他现在都摸透了这人;每次想达成什么目的都会装可怜,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吃这一套的。
靳乐贤的欲/望是非常强烈的,还是齐静的时候就一天到晚暗戳戳的吃他豆腐;那时候祁清还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如今想来真的是细思极恐。
还记得举办婚礼的那天晚上,祁清和他一架打到了天亮,第二天起来浑身骨头都是散架的。
他不是不快乐,可是…他就是块好地,这土也是要被翻完的。
“阿清,你衣服湿掉了呢…”靳乐贤像是,才看到什么东西,好奇的伸出一根手指,按到了湿掉的那块地方。
踏马的,这个lsp。
祁清瞬间想骂骂咧咧。
作者有话要说: !lsp!!你娃还在呢!〈雀感蜗蟛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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