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探案文当咸鱼,第64章 乾天通宝(八) 中秋宫宴当天……,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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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宫宴当天, 时以锦一早就先去了司刑处。

    司刑处却是空空荡荡,来司刑处的官员脸上也都不由带着几丝的倦怠,估计人人都在期待着晚上的阖家团圆。

    时以锦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也不由苦笑,之前说尽量在中秋宫宴前会赶回的人就也不见踪影, 甚至连封信都没有写回来过,也不知道务城究竟是何情况。

    时以锦手中也无事要处理, 只坐了一会儿,便回府准备晚上的中秋宫宴。

    如今天气转凉, 衣服自然也是多了起来,李如特地为时以锦准备了一件白色的交领, 外面准备了一件小猫戏蝶的橘红色补服, 下面则是搭了草绿色的马面裙。

    再加上小秋给时以锦辫了两根辫子, 更显得时以锦整个人充满着明媚。

    等到圆圆跑进门的时候, 圆圆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时以锦身上的衣服, 立刻开心地叫着:“姐姐, 我们的衣服一样!”

    圆圆还格外开心地指着时以锦补服上的纹样,说下次也要这个纹样。

    时以锦看向圆圆,衣服的纹样有点区别,但配色却是一致, 想来也是李如特地安排的巧思。

    时以锦牵过圆圆的手,牵着圆圆到了门口,李如看到一大一小姐妹走出来, 立刻眼前一亮,眼中流露出的情绪,明明白白写着“我眼光真不错。”

    时浩也大大咧咧夸着:“我远远看还以为走来了两个仙女。”

    时浩的话逗得圆圆咯咯直笑, 笑得前仰后合。

    直到时容出来,圆圆这才收敛了她的没正形。乖巧地喊了声:“爹。”

    时容见到众人都等在门口,便下令出发,这次为了去宫宴,圆圆也被特批坐到了时以锦的车上。

    没了爹娘的拘束,圆圆上车就跪在位子上冲着外面东张西望,被外面过往的人声所吸引,似乎看几次都看不够。

    时浩显然就没有圆圆这么无忧无虑,他正拿着帕子不停地擦着手上亮晶晶的手汗。

    时以锦也看出了时浩的不对劲:“你这是紧张的?”

    被时以锦戳穿了内心的想法,时浩也显得有些窘迫:“姐,我书读得不算好,自家家世也不算特别好,这还是沾了叔叔的光才有这机会,我担心会给时府抹黑。”

    时以锦多少有些明白时浩的担心:“你平日里同夫子那里的学生相处得如何?”

    “自是融洽,平日课后还相约一起去吃饭。”说到日常的事情,时浩显得轻松了一点。

    时以锦这才出言安慰道:“所谓世家公子与你同学并无多大区别,他们就跟你同学一样,只不过这次换了个地方,你才紧张。大家都是人,不过在名字前面加了前缀,你就害怕了吗?连鬼都抢着去抓的时浩,还能怕鬼?”

    如此,时浩内心才放松了不少,大家都是人,他平日里又不是没有用功读书,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姐,我一定不给时家抹黑。”

    时浩不由感叹时以锦真的好沉稳,好有长姐风范。

    但事实却是,时以锦一进宫见到各位世家小姐之后,立刻只是颔首示意,随即躲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赏起了花,喝起了茶。

    尽管时以锦没有打算和女眷打成一片,她身上还是若有若无地落上了几道打量的目光。

    时以锦也知道出云寺事件之后,都城女眷的聚会也歇息了好一阵,而她更是一场也未曾参加。作为曾经事件中的风云人物,想来受到众人瞩目也是理所当然。

    时以锦自然而然将几道视线当做了空气,想着若不是带话本进宫过于失态,她就带着昨日没看完的话本进宫了。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一圈,没看到秦雪的身影,这才想起了秦雪没有世家的身份,是女官的身份,自然不在此处。她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邱宁。

    邱宁见到时以锦也似是犹豫,还是走了过来,同时以锦打了个招呼,邱宁本想问问最近时以锦可有在帮忙查案,但想着事情繁多,也就没问出口。更何况,若是有消息,时以锦也理当知会她一声。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邱宁看到沈观儿气势汹汹地带着好姐妹往这里过来,便先行一步离开。

    时以锦本也想着离开,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碰上沈观儿确实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却没想到沈观儿先开口叫住了她,沈观儿走到她面前,一改刚才走来的气势,柔柔地在她身旁坐下。

    时以锦挑眉看着沈观儿,沈观儿开了口:“之前在出云寺我想去向你道谢,但是司刑处的人拦着不让我见你。我想……我想……谢谢你。”

    时以锦没想到沈观儿会给她来个深情道谢,多少有些意外:“当时你也叫了人来就当扯平了。”

    时以锦虽然听到沈观儿的道谢,心里却也不是滋味,毕竟当时沈观儿撇下她一个人先逃开也是真的。

    她想着沈观儿话也说完了,应该也没什么事,就打算起身告辞。

    时以锦刚要走出亭子,就听到她身后传来了一句:“我今日听闻丞相夫人似乎打算孙公子当场向圣上求个婚约,也不知道最后究竟花落谁家。”

    听到这些话,时以锦才明白什么叫做本性难移,听沈观儿那炫耀的口气,大概也是十拿九稳,才跑到她面前来炫耀。时以锦听完,只想着晚上有的戏可以看了。

    夜幕悄然而至,宫人也都开始往周围的灯里点上烛火,显得夜里倒是格外的清幽。

    而一轮明月也不知何时爬上了天幕,正如光亮的圆盘高悬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线,为夜宴平添了几分旖旎。

    月华流转间,众人也都纷纷落座,就等着乾天帝来开席。

    乾天帝携着皇后在开宴前最后一刻才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他们一出场,自是在场众人皆跪下叩首,口中高呼着万岁。皇家威严,不外乎如此。

    等到开席,宫人这才慢慢地开始上菜。时以锦趁着别人还没动筷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了前面的一个空位,想来应该是宋陌竹的位置。

    她再往边上两个位置看去,正巧对上了秦雪的视线,她看着秦雪头上果真带着那根凌霄花的簪子,倒是和她身上的红色朝服显得相得益彰。

    秦雪朝她举了举杯示意,时以锦也端着茶杯回了一下。

    等到菜都放在了桌上,时以锦也来了些兴趣,光是看这宫廷菜式的摆盘也是十分精致,不过时以锦夹起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大概准备多人的饭菜,这些菜早就准备好了,等放到桌上也基本上全都凉了。

    其他小姐顾忌着形象,也都浅尝辄止。时以锦则想着虽然是冷的,但也聊胜于无,就当做个尝试,基本上都尝了些。

    酒过三巡,丝竹轻响,舞女莲步轻移,准备好的器乐表演和歌舞表演也都纷纷登场。

    时以锦看着舞女的柳腰轻扭,步伐也是摇曳生姿,不由看得也是入了迷,目光还黏在退场的舞女身上。但接下来一声巨吼,将她的目光堪堪拉了回来。

    场上出现了一位年轻的男子,发出了格格不入的吼声,随即为大家表演了一段舞剑,倒也还算是刚柔并济。

    时以锦看着周围,发现似乎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这么专注地将目光放在表演上,就连秦雪也拉着其他的女官在喝酒。

    等到舞剑结束,宴会上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乾天帝这才开了口:“今日有幸与众爱卿欢聚一堂,还望诸位各自尽兴。”

    乾天帝话还没落地,孙相立刻接过了话头:“正如圣上所言,今日可是同庆的时候,还请圣上举杯与众位同庆。”

    乾天帝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随即笑了起来:“爱卿所言极是,还是要多亏诸位爱卿夙夜忙碌,才使得乾天百业兴旺。之后也还需要爱卿们多多辅佐。”

    众人立刻都要起身说着:“不敢。”

    眼看又要全都跪下,乾天帝及时地出言制止:“诸位爱卿也不必在跪下,本就是欢庆的日子,这些礼数暂时就免了。”

    有些年纪大的老臣,这才扶着桌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孙引见乾天帝看起来心情不错,自然不会错失这个机会:“圣上,臣有一事相求。”

    乾天帝听到孙引的话也皱了眉:“爱卿有何事需要在这儿说?”

    孙引又岂会听不出乾天帝的言外之意,意思是若是朝堂上的事情,就不应该在现在说,更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孙引却拱手上前:“当下花好圆月,自是有喜事想要向圣上求一道口谕。”

    乾天帝一听到喜事,便知肯定是为了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宝贝儿子孙其正的事情,却依旧佯装不知:“不知何事,爱卿不妨说来听听。朕再做考量。”

    “臣想为犬子求门亲事。”孙引的话掷地有声。

    自从孙引走出来开始,原本喧闹的宴会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徒留着头上挂着花灯在微风中晃荡,发出与钩子摩擦的声响。

    此时“亲事”两字被提及,众人脸上更是面色各异。

    时以锦看向沈观儿正是一脸雀跃地望着孙引,似乎期盼着能听到的喜讯,脸上带着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也有人如秦雪一般,听到这件事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谁家姑娘会嫁入丞相府。

    更有甚者,脸上都带着明确的厌恶之色,似乎对孙其正这人唯恐避之不及,又或者是早就心有所属,才会露出这种神情。

    时以锦则是神色淡淡,准备看着接下来事情的发生。

    乾天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还要爱卿当着众人的面子到朕这儿来求这个口谕,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那自然是……”孙引停顿了下。

    时以锦余光也看着沈观儿都要起身上前。

    “是礼部尚书之女,时家长女,时以锦。目前也是司刑处女官,她作为朝廷命官,自当是应得皇上的口谕。”孙引此时四两拨千斤的回答了乾天帝的问题。

    一时之间,周围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时以锦身上,时以锦这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手中还没喝完的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乾天帝看着下面空着的一个位置,再看向毫无喜色,一脸尴尬的时以锦,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他想起他还从未见过时家大小姐,开口:“原来是时爱卿的女儿。”

    时容似乎也没料到事情的走向,立刻走了出来跪在地上:“臣惶恐,臣女才疏学浅,定当是配不上孙相家的公子,还请孙相再考虑一下。”

    众人也没料到时容会这么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们还以为孙引出来为其子求娶,两家结亲自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乾天帝也没料到时容当众驳了孙引的面子,再想到之前宋陌竹同他说的话,心下也有了计较:“这种事不是你们父母订的,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不妨请两人出来说说。”

    孙引此刻也是骑虎难下:“犬子如今身体不适,正在家中休养,这才由为父代劳。”

    “时家小姐总在,那便请时家小姐上前,一问便知。”乾天帝轻描淡写地说道。

    时以锦顶着众人的眼光,感觉腿脚不听使唤地向前迈去,明明她只想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吃饭,也不知道事情的发展究竟又为何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

    她余光看到沈观儿跌坐在位子上,面如白纸地看着她,显然也没料到会是时以锦。如果可以,时以锦也希望那个人不是她。

    她往中央走去的时候,也看到了秦雪、时浩等人投来了关切的目光,圆圆更是被李如捂着嘴,但是在李如怀里扭个不停。若是李如没有抱着她,可能她立刻就要冲上来了。

    她站到中央,顶着乾天帝的威压,正准备跪下,乾天帝却先开了口:“跪就免了,朕想听听你是这么想的。”

    时以锦偏头看向时容,时容冲着她点点头,似乎是让她有话直说,时以锦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臣……臣女不愿嫁入丞相府,各位大人也知道如今宝铸局正和司刑处联合在查私铸钱的案件,如今案件尚未解决,臣还无暇顾及儿女私情,还望圣上明鉴。”

    时以锦说得情真意切,说到最后也跪了下来。

    乾天帝听到时以锦提到私铸钱的事,这才想起来宋陌竹今日没出席似乎就是因为私铸钱的事,他看着边上秦雪欲言又止的样子:“宝铸局的秦大人可有话说?”

    秦雪偏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时以锦:“臣也觉得私铸钱的事情兹事体大,实在不应该让时大人因为儿女私事分心。”

    “孙爱卿可听到了?”这件事不如就算了,孙爱卿作为丞相,自当应该体恤下属,是不是?”乾天帝的话变相是让孙引死了这条心。

    孙引却不放弃,还想据理力争:“臣觉得司刑处的事由宋大人主管,时姑娘只是文职,更何况只是订亲,并不会耽误查案进展的。”

    听到这里,乾天帝脸上也不甚好看,显得有些不耐烦,他身旁的姜公公也在给孙引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激怒乾天帝。

    果真乾天帝将手中金杯狠狠地摔倒了地上,还溅起了滴滴的酒液:“朕说话你是不是听不懂!”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立刻都起身跪了一片,齐声高呼着:“圣上息怒。”

    乾天帝也察觉到了他的失态,稳了稳呼吸:“众爱卿都起来。”

    见状,姜公公立刻让身旁的小太监去找乐人,舒缓悠扬的音乐重新响了起来,那些舞女也在一旁等待着。

    时以锦在秦雪的搀扶下起了身,时以锦立刻去搀时容。孙引则是脸色铁青看着三人,重重地“哼”了一声。

    乾天帝对着几人挥了挥手,颇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当时以锦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面前风尘仆仆的走来几人,为首的便是宋陌竹。

    宋陌竹走到刚才时以锦所站的位置上,冲着乾天帝跪下:“臣等从务城的路上耽搁了,来迟了,还望圣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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