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狗男女干啥呢?”
丙字院虽然名义上只住了两个老师, 但其余附带的“人口”太多了,很少有真的能清净的时候。
这不,虽然赶走了聒噪的剑灵, 但又多了个半夜起来方便的黑龙——戒酒有些日子的黑龙最近迷恋上了西瓜汁, 白日里喝太多了,起夜很是频繁。
西瓜汁当然是西瓜种太多了一直消化不完的产物, 再加上刀灵破月最近沉迷园艺,种瓜收瓜都十分勤奋。消耗速度赶不上生产速度, 导致西瓜一度堆积再堆积, 宴月月甚至都给天地无极宗的每个领导送了一波, 家里还是多出不少, 她就把剩余的西瓜做成了西瓜汁。
时值盛夏,气候正热的时候, 宴月月先把西瓜冰镇好,再倒进保温的葫芦里,给几个小家伙带着当消暑品。
这个夏天, 西瓜汁成为了丙字院最新的畅销货,连向来不大爱吃西瓜的黑龙也在自己脖子上挂了个葫芦, 没事就咂摸两口。
当然了, 西瓜也是利尿神器, 平日里没有起夜习惯的黑龙最近时常夜里被憋醒, 导致它心情很糟糕。
然后心情糟糕的黑龙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飞过来就看到有一对男女正“深情相拥”——至少在黑龙看来是这样的, 千年老寡王立刻脾气就上来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会?都两个孩子了你们还不消停?”
黑龙虽然自己是个寡王, 但它也是个雄性,自然也懂得男女……哦不雌雄之间那点事儿,一看这情景自然就联想到了那事儿, 然后整条龙都麻了。
它麻了,它说的话让宴月月也麻了。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推开了钟离恪,不过钟离恪反应很快,一把反抱住了她。
“我很高兴——”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正要说什么,此时久等“爹爹”不来的小凤凰也扑闪着翅膀飞了出来。
“爹爹?娘亲?”
小凤凰成长得很快,短短几天已经从一只刚孵化的小凤凰变成了稍微大一点的……小凤凰。总之,它已经可以扑棱着翅膀进行一些短暂的飞行,这会儿它飞累了就落在黑龙的肩膀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面前的这对男女。
“小凤凰,别看,会长针眼的!”传闻中总把龙凤放在一起,因此黑龙自认也是小凤凰的“长辈”,见状急忙伸出爪子挡住小凤凰的眼睛,一边阻止它继续探索。
不过它爪子缝隙颇大,小凤凰的眼睛又小……纯粹是挡了个寂寞。
小凤凰虽然小,但它本能也觉得男人女人凑得太近是件羞羞的事情,于是也伸出小翅膀捂住自己的小眼睛。
捂住了眼睛也不耽误嘴巴说话,它用天真无邪的声音冲黑龙道:“黑叔叔,爹爹和娘亲在做什么呢?”
“可能是要给你生弟弟妹妹!”黑龙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嫌弃,“小凤凰,你长大了可不要学你的爹娘啊,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都生了二胎了还不知足,逮着机会就腻歪在一起,加一起都一千多岁的人了,这点自制都没有吗?”
酗酒成性,直到“破产”才被迫戒酒的黑龙数落起别人的错过来,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说这话的时候它还不忘带着小凤凰往回飞。
主要是钟离恪依旧抱着宴月月不撒手,黑龙担心这个狗男人真的现场做了什么不该让孩子看的,污染了小凤凰纯洁的心灵。为了它的晚辈的心灵健康,黑龙一时间甚至忘记自己起夜是为了方便的,愣是这么憋着把小凤凰送回了屋里。
小凤凰早就被黑龙那一大堆话绕晕了,它的灵智还不足以理解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黑叔叔好啰嗦啊”,它的小脑袋时不时点了点,没一会儿就在黑龙的啰嗦声中睡着了。
“你……”等到一大一小都离开了以后,宴月月总算从羞耻中回过神来,被迫埋在他胸前的脑袋晃了晃,咬牙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其实我真的不想……”狗男人依旧不做人事,抱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宴月月顿时脸更红了。
“二胎都有了,可我什么都没做过,岂不是太冤枉了?”
一听这话,宴月月觉得自己血压都升高了,这回认真地推开了他。
“你走开——”
话音未落,刚被她推开的人忽然凑过来偏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微凉的唇印在额头,很快又散去,其实生理上并没有太强的感触,可这个动作还是让宴月月整个人傻在当场,仿佛离了魂一般,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直到送完小凤凰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方便完的黑龙憋着一股子气又起夜一次,恰好和刚回来的宴月月碰了个正着。
黑龙:“不会?钟离恪这么快的吗?”
宴月月:“……”
行,什么暧昧旖旎的心动都飞走了,可以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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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无极宗的内部秘境试炼没多久,一直筹备着的新一届斗法大会终于到了。
近几日,整个天地无极宗都很忙。不仅宴月月这个新来的老师,甚至钟离恪这个擅长偷奸耍滑的,也被安白衍抓住给安排了不少事。
因此自从那晚互相“告白”过后,俩人几乎没什么机会遇到一起。
宴月月真的很忙,忙着照顾两个孩子三只不省心的“宠物”,还要时不时照顾一下来串门的小狐狸白澜月,还要教自己的学生,还要准备斗法大赛的事……总之,忙得她根本没功夫去想自己和钟离恪之间的事,甚至觉得他不在自己反而更轻松点。
但在其他“知情者”看来,就觉得钟离恪这厮……老渣男了。
“媳妇儿,我跟你说,我亲眼所见,钟离恪抱着宴月月说什么‘我喜欢你’,肉麻死了!他跟老子说什么他是真情流露,可是你瞧瞧,他现在媳妇孩子都丢在家里,自己一个人不见人影,不知道去哪逍遥快活去了——”
钟离恪大约是这几天心情都不错,如今下手很是仁慈,只给了斩云一个短暂的封印。
第二天一早他就又从剑里钻出来了,并且因为封印得很浅,那天他在剑里也把钟离恪和宴月月的话听了个全程。
他酸了,想到钟离恪那狗男人一句什么莫名其妙的“水中月”都能得到宴月月的回应,而他自己每天这般倾心告白都换不来媳妇儿的回眸,他酸得险些都要把自己给腐蚀了。
眼看钟离恪几天不见人影,斩云顿时找到了机会,跟在收瓜的破月身后嘀嘀咕咕地骂着钟离恪是渣男,这话恰好被无聊地在院子里转圈飞行的黑龙听到了。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
正所谓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原本相看两相厌,时不时就要打两下的黑龙和斩云在唾弃钟离恪这件事上意见高度统一,一时也顾不上他俩之间的仇怨了。
斩云听到这里,立刻聚精会神地看向黑龙,然后便听到黑龙慢条斯理的声音:“钟离恪他啊,啧,太快了,肯定是觉得太丢脸了,不好意思来见月月……”
斩云:??
太快了……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太快了吗?
斩云是从剑中诞生出的灵,虽然靠着漫长的修炼和积累修成了实体,但他本质与人类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剑灵没有人类的那些需求,他只是空生了个人类的样子,本质上就是一把会说话的剑。
不过即便如此,斩云毕竟也是与人类打过几百年交道的,黑龙这话在他看来并不太难懂,但他觉得……钟离恪不像那种没用的男人啊?
“是真的,就那么一会会儿就结束了!”黑龙盘在空中不屑地加重了语气,“我看月月也被他吓到了,半天都没回过神,她肯定是后悔了,觉得钟离恪中看不中用!雄性的耻辱!”
话说到这里,黑龙的逻辑已经完全崩盘了,毕竟如果钟离恪真的不行,那二胎是咋来的?
黑龙才不管这些呢,它只要骂钟离恪骂爽了就好了,便声情并茂地描述了那晚它起夜后遇到的事情。
它说得很起劲,没多久就引来了吃瓜的猹,用西瓜汁泡澡的人参精,以及……照例来凑热闹的白澜月。
于是这一天,整个丙字院的都知道了:钟离恪他,不行。
“不可能!我的主人英明神武,怎么会……”
猹十分伤心,尽管它觉得自己的主人哪里都好,但黑老大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的,它又确实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只能将黑老大的话信以为真,并且真情实感地,为它的主人忧伤了起来。
忧伤的猹突然开始勤奋地去和御药堂的弟子们联络了,它还是知道羞的,支支吾吾旁敲侧击地询问那些弟子,有没有什么能让男人更自信的草药之类的,并且还拿了不少参老二觉得“毛太长”了割下来送给它的参须,还有以前它被烧伤时没用完的黑龙鳞。
这两样都是御药堂弟子十分眼馋的宝贝,收了东西以后便很认真地递给了猹一份……吃一颗就能增进十年法力的灵丹。
“男人的自信就是靠这个!”面对猹无语凝噎的表情,御药堂弟子信誓旦旦地说,“不过不能多吃,吃多了不受补,会肾亏!”
猹:……
这个宗门的人绝大多数都单身,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
和猹的无脑担忧不同,白澜月还残存了一些智商,急忙就用玉牌联系自己的师父并报告了这件事。
此时此刻,正在安白衍的“威逼利诱”之下在改造比赛擂台的钟离恪:“……”
他是不是得找个机会当真做点什么,才能证明自己了?
——“阿嚏!”
完全不知道自家院子里已经翻了天,此刻正在藏书阁里帮忙修订新的大赛规则的宴月月无端打了个喷嚏。
怎么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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