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怕没有经过陆星画的允许让外人见云锦书,只是感觉郡主她今天有点来者不善,万一云锦书吃亏怎么办,她孤身一人在这深宫府邸,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
戒饭担心云锦书。
但终究没说什么,心事满满地躬身退下了。
屋内只剩孟引歌与云锦书,气氛颇为微妙。
时间紧、任务重,云锦书不想浪费时间,于是开门见山:
“郡主,听闻太子殿下他为了您连内阁都给得罪了。”
这话说得很妙,孟引歌很受用。
她轻哼一声,面现自得之色。整个陆盛国都在传自己与陆星画的绯闻,哪个不知太子殿下对自己有意。
只是很快地,孟引歌的自得之色悄然退去,眸光中闪现丝丝戒备。
云锦书已猜出她心中所虑,连忙摆手道:
“放心放心,我对陆星画一点意思没有。”
这绝对是云锦书发自肺腑的发言,且不说她一心想要碰触三大顶流,赶紧回到2020年,单说陆星画那张与言思钟一模一样的臭脸都够让人厌恶的了。
况且他为人轻狂又无礼,就算古往今来的男人都死光了,自己也不会看上陆星画那个废物。
怕孟引歌不相信,云锦书眼珠滴溜溜一转,故意蕴了一丝羞赧在面上,微微红着脸又开口:
“其实我,我有自己喜欢的人。”
她抬眼看孟引歌,接着说道:“可是他却被殿下囚禁在后院之中,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说完,愣是挤出两滴干巴巴的眼泪来,演技不可谓不真诚。
孟引歌使劲儿盯着面前这个古怪异常的女子,暗想那叶风自是一副潇洒英朗、风流倜傥之貌,并不逊色于陆星画多少,令女子痴迷,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眼中的戒备之色这才稍稍消退,趾高气昂地斜睨云锦书一眼。
“所以,你说的合作,可是求我去救你那心上之人?”
“郡主好聪明啊。”
云锦书笑得一脸真诚无害。
孟引歌仿佛却像在听笑话。
“呵,呵呵。求我救人,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
“是陆星画,我有办法帮你快速赢得一个男人的心!”
云锦书定定看着孟引歌,21世纪的舔狗多了去了,她最知她心中所想。
不待孟引歌回答,云锦书就又滔滔不绝开口,将风靡21世纪绿茶圈的撩男七十二式拣了最精华的部分来讲,听得孟引歌这个古代女子目瞪口呆、满脸通红。
这世上竟有如此接地气儿的兵法绝学!
“我帮你撩到陆星画,你帮我说服陆星画出道做明星。”
云锦书眨眨眼,笑眯眯地盯着孟引歌,一步棋俨然已经成型。
若有朝一日那不可一世的陆星画知道自己竟成为云锦书的棋子,被她拿来当筹码进行交易,不知那张自恋到令人发指的帅脸会不会扭曲变形。
哈,想想都痛快。
即便暂时回不到2020找言思钟算账,可虐一虐他那张令人讨厌的同款帅脸也是不错的。
时间不等人,云锦书要见到陆星画,迫不及待地。
第四十二回 罪臣后身份遭破解
想想都痛快。
即便暂时回不到2020找言思钟算账,可虐一虐他那张令人讨厌的同款帅脸也是不错的。
时间不等人,云锦书要见到陆星画,迫不及待地。
“郡主,您刚才说太子殿下他要将叶风大卸八块儿?他在哪儿,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像是怕极了心上人被诛杀,云锦书做出一副悲痛欲绝之状,心里却暗自盘算——原书的剧情到底是怎样的,叶风不应该是笑到最后的恶毒男主吗,这就要被陆星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配角灭了?
此时的叶风正被留宿在太子府偏僻一隅,与府中粗使下人同宿一院。
说好听点是留宿,实际上便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幽!禁!
若不是陆星禾再三交代,恐怕现在连下人宿舍也是享用不了的了。
一大早,他被一哀嚎声吵醒。
“竟敢在太子府中做这种龌龊之事,简直找死。”
“不敢了,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哼哼,不敢也晚了。”
而后,几声皮鞭击打肉体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阵阵惊心动魄的痛呼。
叶风拧眉起身,来到门口。
一管家模样的人正手执刑鞭,脸色阴沉,凶光顿现。
另一小厮模样的人跪在当院,蜷缩着身体。
“死性难改!”
那管家啐了一口,扬起刑鞭,继续朝小厮身上甩去。
小厮不过十五六岁模样,此刻身上已是血肉模糊。
叶风心有不忍,却仍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微闭了闭眼睛,转过身去。
太子府下人且残暴至此,陆氏门风狠戾可见绝非虚言。
正思索间,一阵脚步声响起,陆星画带着戒饭进入院中。
陆星画脸色微沉,看管家手里的皮鞭噼里啪啦地往小厮身上甩去,微扫了一眼,并未出声。
“殿下,他昏过去了。”
管家见陆星画过来,俯身上前回报。
陆星画眼眸中泻出一丝阴沉,看也未看那小厮一眼,双腿于廊间继续穿行,直奔叶风所宿之屋而去。
“丢了!丢得远远地,别碍了殿下的眼!”
戒饭瞧陆星画的脸色,嫌恶地冲那管家摆手。
不多时,即有一个内侍过来拖起小厮就往外走。
偏偏在此时。
“停!停!”
不知何时,云锦书与孟引歌已至院中。
云锦素恰巧观看了少年被血淋淋地鞭笞,早已愤愤不已。
且不说2020年的社会是一个法制度极高的社会,从未有如此残暴之私人刑罚。
单是穿越到这牧云国数月,他也未曾见过任何一个像陆星画这般冷血的人。
他的三个哥哥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供起来,整个牧云国亦民风淳朴,和谐安乐,云锦书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她也顾不上自己这时候应该在车底还是在车里,只是非常冲动地皱着眉头挡住陆星画的去路。
她得纠正他的残暴,不然出道以后黑点太多,不太好操作。
“陆星画,你真冷血,他还是个孩子,犯点错误怎了,年轻就是拿来试错的。你不能这么对他,他家里人该有多伤心。”
她站在陆星画面前,头顶不过与他下巴齐平,但在气势上,她却丝毫不认输,气场高达两米八。
陆星画微微低头,阴冷的目光微微收敛,一抹邪魅的笑容随机挂在嘴角。
“家人?你说他的家人?”
他分明带着笑,说出的话却让人犹如置身寒冬腊月。
“戒饭,传令下去,凡与之有过接触者,无论男女,全部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他眸光直直射入她眼中,笑容里全是“为他求情,你满意吗”的狠戾。
呵,碍事的女人,谁叫他往枪口上撞。
这小厮利用在太子府当值的便利,与夷国探子私下来往,收受好处,倒卖府中信息,如此叛国通敌,当真死不足惜。
对卖国求荣之人,他绝不心慈手软。
别说这小厮,他日若是查出她亦为夷国细作,他定要亲手鞭她个血肉模糊,再将她扔出去喂狗。
还有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叶风。
陆星画眼底聚气一潭寒冰,罪臣之子,竟也敢三番五次挑衅自己!
第四十三回 双顶流对垒再升级
还有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叶风!
最可恶的就是他!
陆星画眼底聚气一潭寒冰,罪臣之子,竟也敢三番五次挑衅自己!
这也就罢了。
凭什么自己宠着的禾禾会在他手上晕血还偏偏为他求情。
心想之下,陆星画不觉又加重几一份怒气在脸上,一把将面前的云锦书扒拉到一边,抬起脚,“咣”地一声踹开叶风的房门。
“你出来!”
陆星画对着屋内大喊,暴躁异常。
那状态,全然不似方才的狠戾残暴,反而有些幼稚,有点像孩童之间的叫嚣与对决。仿佛再说“你出来呀,我们再比试一下,看到底谁更厉害”。
“这人有病”,云锦书撇了撇嘴,喜怒无常、残暴不仁,跟正常人沾边的事他是一点都不做。
叶风却一脸的云淡风轻。
陆星画越是暴怒狂燥,他就越是人淡如菊。
怎么气人怎么来呗,他一向知道怎么将一个骄傲的男人摧毁。
“这么早过来?”
叶风闲闲地抱着双臂,眉目含笑,仿佛在嗔怪小伙伴——臭狗蛋,怎么这么早就把人家吵醒。
他越怒,他越闲;他越闲,他越气。
“你,竟敢让禾禾晕倒,害她受这么大委屈!”
他气急败坏。
所有人都知道禾禾自小就是晕血体质,他从不允许她见一点血腥。
昨晚下人来报,禾禾呕吐不止,甚至几度昏厥,服了心脉疼痛之药,喝了几剂温补安神之药,折腾到半宿方才浅浅睡去,此刻还未大好。
他怎么能不心疼。
他绝对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胁迫一小小女子来报私仇,他陆星画的世界观里绝对不允许!
他不介意他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也不在乎他对自己有所企图,却绝对不能允许他们伤害禾禾半分!
叶风自然不知陆星禾有晕血及心脉疼痛的毛病,也就不知陆星画为何会如此发狂,只是一想到陆星禾那种粉嫩俏皮的面庞,胸中不觉也染上一分赌气成分。
他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开口
“凭我把她从歹人手中救出来。”
叶风不慌不忙抚摸着胳膊上的绷带,貌似不经意地将其展示给陆星画看。昨夜混乱之中,他亦身中一刀。
挑了挑眉,叶风又发出“啧啧啧”之声,仿佛很是为陆星画感到悲哀——
“百姓都以为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没想到殿下却如此心细如发,这等小事也要亲自过问?”
你堂堂一国太子,不去关心社稷江山,竟纠结在儿女情长这等小事之上。
草包,真是草包。
话虽说得委婉,可叶风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这么想的。
陆星画怎能感受不到他的讽刺。
他如暗夜星辰的眸光扫过他笑意盈盈的面庞,清冷的眉峰微微促动,有一种想要毁掉他的暴戾和冲动。
叶风亦毫不示弱地盯着他,同样有杀气生发。
浓浓的火药味在蔓延。
一触即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陆星画忽然开口,叶风心中重重一颤。
第四十四回 保船票舍身肩受伤
浓浓的火药味在蔓延。
一触即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陆星画狠狠盯着叶风,忽然开口。
一旁的云锦书微微一怔——这就败露了?所以接下来是两个太子之间的battle?
叶风心中亦重重一颤,他这么快就查清自己?
可片刻错愕之后,即又恢复惯常的眉目疏朗,仍旧含着不咸不淡的笑意盯着陆星画,毫无所动。
知道又如何,自己自认满门忠贞,何惧之有。
陆星画眸色深沉,幽幽开口。
“你忌恨叶家被满门抄斩?”
他问得直接,众人皆是不解,只有叶风微闭了闭眼睛,十数年前的灭门惨状重又浮现眼前,再开口时,已没有了往常的自在轻快,语气是掩饰不住的肃穆与恨意。
“我叶家南征北战,为陆盛国立下汗马功劳,到头来却被无辜冤杀”,他越说语调越低沉,再往后已是掩饰不住的浓浓恨意,“可怜我叶家百余号人,竟全部……叶家世代精忠报国,到头来一世英名却被玷污。陆星画,你陆氏江山坐得可安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此乃大逆不道之言,无人敢在太子面前如此嚣张。
云锦书呆立一旁,竟不知叶风身上竟深藏着这么一桩夙世恩怨。
信息量太大,她无法马上消化。
不过有一点她是确定了,叶风他并不是原书中的无良太子?
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
一时之间,愧疚感油然而生,随即亦有惊喜逐渐升腾——他既不是害死自己的无良太子,那便无需疏远他。所以他这样的暖日笑颜与澄明心性无需白白浪费,实乃顶流的绝佳人选。
“叶风~”
云锦书忍不住复杂心情,激动呼唤了一声。
叶风还未应声,一旁的陆星画却先不耐烦起来。
他回头瞪了一眼被叶风慷慨激昂的话语感动到几乎哭出来的云锦书,觉得她甚是聒噪。
“你给我闭嘴,少在这里装惺惺相惜。”
而后又恶狠狠转头。
“叶风,我朝一向敬重叶家忠贞,岂知你叶家却盘踞边境,与那夷国私相往来,还偷定谋反盟约,不你杀你杀谁,留你叶家两个年幼娃娃已是极大的恩惠。呵呵,如今娃娃长大,焉知你是不是心怀怨恨,又潜入边境与夷国勾搭成奸,混入我府中,以图作乱。方才那小厮受谁指使,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听得陆星画提起方才的小厮,一旁的孟引歌眼神闪了一闪,略有心虚地往后一缩,收回想要劝说陆星画喜怒的话语,只老老实实呆在人后,再不出声。
没人知道,几日之间,陆星画已经把叶风查了个底儿朝天。
只是现在还不到与他理论国事的时候,光是让自己亲爱的妹妹受伤这一点,都够他喝一壶的。
“小人之心,拿一个女孩子出气,你配吗!”
二话不说,陆星画伸手就朝着叶风的伤口探去。
一切尽在转瞬之间。
云锦书心下一惊——不行,她绝对不许他伤害叶风半分!
那哪是叶风,那是自己回往2020年的三分之一张船票啊!
这无聊无趣且人际关系复杂的古代自己是一点都不想呆了。
“陆星画,不许你伤他!”
说时迟那时快,云锦书忽然闪身,挡至叶风身前。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何况,是心怀愤恨的陆星画,出手的速度简直比高铁还快。
可是,已经出手的陆星画丝毫没有料到云锦书会上前,手掌再难收回,只能任由自己直直打在她的左肩之上。
虽然匆忙中已收了两分力气,但毕竟含着怒气,故而杀伤力依旧不小。
云锦书一个踉跄,忽然倒在地上,右手捂着肩膀,口中“嘶嘶”痛呼。
一时间,陆星画也愣住了。
他厌恶女人是没错,也曾命令手下踹走过意欲色诱自己的女人。
可是动手打女人,这却是头一次。
再看那云锦书,饶是再机灵欢脱,此刻不免也蓄满了两包眼泪。
从小到大,父母从未动过自己半根手指头。
穿越之后又有三个神仙一般的皇兄日日护着,哪里有人敢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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