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失落可想而知。
亮晶晶又乌溜溜的眼眸煞时漫上一层雾水。
湿漉漉地低下头,陆星禾鼻子酸酸胀胀,委屈得不行。
对别的姑娘就能说说笑笑,对自己就冷言冷语,他真的那么讨厌自己吗?
她不要他讨厌自己。
陆星禾眼泪说来就来,眼眶处湿了一大圈,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呜呜呜……我不喜欢你对我凶巴巴……”
前一秒还是鬼怪精灵的小恶魔,后一秒就成哭哭啼啼的委屈包了?
要是放任她这样哭起来,那等会儿还不把全怡红楼的人都引了过来!
“喂,你别哭了行不行。”
叶风本就不是真的凶她,此刻见她的眼泪大军又要蓄势待发,不禁仰天叹了口气,根本毫无办法。
奶声奶气的哭声穿透耳膜,叶风无奈地站了起来,关上房门,甚至想要去捂她的嘴巴。
“陆星禾,别哭了,你声音这么大,万一吵到隔壁我们就没线索了。”
她不谙世事,可他却不敢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干嘛的。
云锦书失踪,碰巧又有夷人在怡红楼出没,两者看似毫无关联,可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心中就有千头万绪的疑问。
近日若不是云锦书跟了来,此刻他定有办法打探一二。
他很无奈,只得来回围着云锦书转,却干着急没办法,还得忍受她是不是扎过来的小眼神儿。
“好好,听话,我不凶你。听我说,真的不能哭哦。”
他指了指隔壁房间,“打探消息救人要紧,可别打草惊蛇了”。
可他这样一说,陆星禾哭得更大声了,连身后的罗帐云锦都跟着抖啊抖啊,仿佛叶风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似的。
门外穿来一阵脚步声,听得停至门外。
“两位公子,你们再怎么玩声音还请小些,影响了别的客人可别怪我老婆子不客气。”
是老鸨的声音。
“奶奶的,是谁在哭哭啼啼,真他妈扫兴。”
一阵粗鲁的男声亦传了进来,操着并不十分熟练的中原话,生硬又鲁莽。
“哎呀,这位爷您赶紧消消气,让咱们丞丞姑娘给您弹上一曲儿……丞丞,快,扶大爷进去。”
……
一阵嘈杂吵闹,片刻才复又安静下来。
可云锦书还是哭,她的世界里哪有耽搁别人行乐这回事,水汪汪的眼睛盈满泪水,肉嘟嘟的小脸白皙不再,早已成为了一只小花猫。
叶风实在无奈,只好调动脸上所有的笑容因子,地凑笑眯眯凑到陆星禾面前,柔声说道:“快别哭了,一会儿真的要把人吓跑了。”
陆星禾怔了怔,抬起迷蒙泪眼。
他的笑真好看。
像是,像是御花园湖面上吹来的风,暖暖的,轻轻的;还像夜晚空中的月亮,又柔又轻。
总之,他长得比这里的许多小姐姐还要好看呢。
“不哭啦?”
他盯着她梨花带雨的脸,语气也跟着变得轻柔,仿佛一用力就会将眼前这骨朵小梨花吹落碾碎似的。
可他话还没说完……
“哇”地一声,她哭得更用力了。
原来他不是关心自己,他是怕自己吵到隔壁,他是怕影响他寻找那姑娘的线索才来哄自己的……
“呜呜呜,呜呜呜……”
她的眼里仿佛真的含着一汪湖水吗,眼泪汩汩不断地往外冒,顺着白皙嫩滑的面颊往下流,红红的嘴唇亦一张一合,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
像一朵沾着雨滴的粉嫩桃花。
叶风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竟然涌起一股燥热的感觉,或许是着急。
“喂,陆星禾,不许哭,再哭,再哭我就……”
他故作严肃,一时却又想不起再哭他就怎么惩罚他,只是黑着一张脸吓唬她。
“陆星禾,再哭我就要亲自把你的嘴巴堵上咯。”
他盯着眼前这个小泪人,忽然变了脸色,眼里满是狡黠。
可小泪人却透过泪水疑惑地望向他——再哭,他真的就会,就会把自己嘴巴堵上吗?
哭就可以亲亲吗?
她哭声哭然低了下来,变成低低的啜泣,眼看就要停止。
叶风喜出望外,却不曾想,那只是她的“中场休息”,一番酝酿,她的哭声更大,眼泪更多,简直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叶风真的急了,声音不禁也提高了一分。
“陆星禾!”
他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体内那种情绪,对准她粉嫩嫩的樱唇吻了上去,将她的抽泣委屈以及略苦涩的泪水悉数吞进自己口中。
“呜~嗯~”
异样的触碰令陆星禾陡然睁大的双眼,啜泣之声亦化为不自觉的疑惑嘤咛。
她清润的眼眸里,此刻尽是湿漉漉的醉意,脸快红到了脖子根。
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一点点犹豫,又一点点膜拜,一点点勾缠。
这丫头,好甜,好软。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凶神恶煞的某人已然怒气冲冲到了门外。
第七十七回 踹门争风醋
异样的触碰令陆星禾陡然睁大的双眼,啜泣之声化为不自觉的疑惑嘤咛。
她清润的眼眸里,此刻尽是湿漉漉的醉意,脸快红到了脖子根。
原来亲亲是这样的啊,怎么跟想象的不太一样。
可叶风却不让她感到讨厌,她觉得全身酥酥麻麻,调皮地来回试探。
有龙井茶的味道,清冽,舒服,让人忍不住想再试一口。
她忍不住意味未尽地咂摸了一下,仿佛在品尝一种人间至味。
无辜而清澈的眼神最为致命。
不经意的触碰让人着火。
叶风有一时的恍惚与错乱,不似平日的清贵优雅,整个人紧绷着,甚至分不清楚此刻有几种情绪在体内乱窜,只知道一潭死水般的心湖重又漾起波澜。
她嘴巴湿漉漉,眼睛也湿漉漉。
这丫头,好甜,好软,甜到心底发颤。
可她姓陆。
叶风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他仍然过不了心里那关。
微凉分明的手抖了抖,他终是慢慢松开了她。
手上的力道一松,云锦书便迷蒙着双眼从他身上抽离,经过刚刚的一番折腾,不少发丝黏在红扑扑的脸上,更显得诱人。
“不哭了,嗯?”
他似在责怪,却又语气温和,甚至还带着点宠溺的味道。
陆星禾全身流转着一种陌生的情愫,她说不出话,只是拿水洗一样的眼睛盯着叶风,两滴欲滴的泪珠含在眼眶,一双柔荑仍揪着他胸前的衣襟。
叶风一瞬间的慌神,赶忙将眼睛望向别处。
两人皆是默默无语。
陆星禾更是眨巴着眼睛,不知道亲亲完了之后该说些什么。
“还不松开?”
不欲将这种尴尬的气氛继续下去,叶风低头,看了看她揪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戏谑无比。
“噢~”陆星禾乖巧应声,心底的疑惑却更重,脸上的红晕也更深。
太奇怪了,亲亲完浑身发软,可这样扶着他,他好像不乐意。
慢吞吞将手拿开,陆星禾却盯着叶风的脸又发了迷。
他生病了吗,为什么脸色变来变去,还狠难受的样子?
“叶风,你……”
她还话未说完,便被叶风用双手框住圆圆脑袋。
“不许看我,看别处!”
“为什么,你好看呢……”
“因为你这样看着我,我会……”
叶风恶作剧般忽然凑近她的脸庞,温热气息悉数洒在她的鼻间。
“你会怎样?”
她樱红的双唇一开一合,好奇极了。
“我会……”
“砰!”
粗暴的踹门声打断了一室旖旎,黑脸的陆星画凶神恶煞般踹门而入,背后跟着摇头叹息的苏东坡。
“禾禾!”
陆星画怒气冲冲,狠狠瞪了叶风一眼,快步走到陆星禾身边,关切地握住她的双臂。
“禾禾,你没事。”
陆星禾眨着眼睛,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心里并不知道哥哥说的“没事”是怎么回事,故而只直直地盯着陆星画,张嘴却不晓得说些什么。
可看在陆星画眼里,却成了自己较弱可怜的妹妹被叶风欺负到说不出话。
这一室的粉纱流帐,妹妹含羞欲说的话语,这暧昧的气氛。
陆星禾简直要气炸了,使劲儿握了握陆星禾的手臂:
“禾禾别怕,我替你教训他!”
陆星画一把来到叶风面前,气急败坏地揪着他的衣领,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儿。
“你对禾禾做了什么!”
他的脸黑到底,深沉的眸光里聚着怒气。
他本来就看不惯叶风,这会见禾禾这般委屈,更是毫不掩饰满身的戾气。
这两个身高与颜值差不多的男人往那里一站,虎视眈眈,谁也不服谁,一场大战爆发在即。
“呵,陆星画,身为太子,你说话这么粗俗的吗,对禾禾做了什么?你说,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我对她做了什么?”
叶风冷笑,语气更冲,还故意将话说得暧昧不明。
陆星画顿时变了脸色,向来众星捧月以自我为中心,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他越发地火冒三丈,伸手指着叶风:“找抽是,看你还嘴硬!”
叶风轻蔑冷笑,满眼都是戏谑:“太子殿下,话说反了,您可别等会儿打输了哭着喊着回去找救兵呀。”
陆星画撸起袖子,挥起胳膊,照着叶风就是一拳头。
陆星禾猛地坐起来,脸上又着急又无奈。
“哥!”
埋怨的语气脱口而出。
哥哥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叶风那么斯斯文文的,肯定要挨揍了。
“呜呜呜……”
陆星禾鼻子一酸,忍不住又啜泣起来。
叶风可没那么笨,他就等着陆星画扑上来,一见他上来,冷哼一声,耸耸肩,轻轻松松就躲过,嘴角邪气地勾起一抹弧度,拿眼睛蔑视地斜睨他。
没打着,紧紧蹙着的眉锋尽是恼火,胸腔内满是勃发的怒意,陆星画一个闪身,又扑了上去。
两个云锦书眼中两个最出色的顶流人选,就这么扭打在一起,不管什么时候,两个人一碰上,总是水火不容的。
一时间,桌上的物件乒乒乓乓掉落,夹杂着陆星禾的啜泣声,陆星画的叫骂声,苏东坡的叹气声,可谓是热闹非凡。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苏东坡急得直叹气,无奈之下,只好将房门紧紧关上,生怕太子斗殴打架的新闻传了出去,成为明日的头版头条。
“殿下,殿下,您可是太子呀,您得注意着点身份。”
一向从容豁达的苏东坡这会儿亦着急起来,弯下腰,对着地上扭来扭去的两个人喊道。
可陆星画不服。
“太子怎么了,太子就要忍着不能还手,受这窝囊气吗!”
边说边用修长笔直的双腿紧紧夹住叶风,好不容易才占了点上风。
要不是有叶风这小子在中间撺掇,那丫头能有本事做那么多坏事?还不是因为他,搞得所有的女人都讨厌自己,现在连禾禾都要被他哄了去?
哪里能忍!
苏东坡弯腰趴在他耳边:
“殿下,我是说……我是说您乃堂堂太子,这种事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您想教训谁,一声令下关进大牢就得了,何须这么麻烦。”
陆星画腿下动作一顿。
关进大牢?
这么好的主意为何自己未能想到!
第七十八回 失控针锋对
“殿下,我是说……我是说您乃堂堂太子,这种事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您想教训谁,一声令下关进大牢就得了,何须这么麻烦。”
陆星画腿下动作一顿。
关进大牢?
这么好的主意为何自己没有想到?
草率了雾草!
他这一顿,叶风顺势占了上风,狠狠将他压制在身下,眼睛里全是挑衅。
陆星画虽被压制,但气势上绝对不认输。
“你等着,回去就将你关进死牢,我让你见不到明日的朝阳!”
叶风轻蔑冷笑:“打得赢今晚再说,太子殿下。”
他故意将“太子殿下”四个字咬得非常重,瞬间激起陆星画心中的怒火。
“你个卑鄙小人!口口声声过来寻人,却将禾禾也骗了来,像你这样惯会诱哄小女孩的,当真该诛!”
“哦,原来太子殿下并不是为公主而来,恐怕是心里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两人针锋相对,他毫不留情揭穿他的掩饰。
“你个多余的人,给我滚开!”
“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看多余的人是你!”
陆星画脚下使劲儿,翻身将叶风掀在一边,叶风不甘,起身再度发力,两人又扭打在一处。
你来我往,丝毫不理会一脸焦急的苏东坡与秀眉拧成一团的陆星禾。
“苏老师,我哥最近愈发暴躁了。”
“无妨,无妨,打完这一架或许便好了。”
苏东坡与陆星禾索性不再劝架。
陆星禾搬一把矮椅,托腮静坐一旁,苏东坡矗立其身后,等着两个尊贵雅致的男人自行结束这场斗争。
“苏老师,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星禾语气自然,问得相当随意。
以她对自家哥哥的了解,他是定不会寻到这个地方的,除非有人深谙青楼之道,带了他过来。
苏东坡却心下一颤,无异于一声惊雷响在耳骚。
“额,老夫,老夫与叶兄弟颇熟,又着人打探了一番,这才找到的。煞费苦心,真是煞费苦心啊。”
说完,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故作疲累的模样。
这兄妹俩,顾得了这个顾不住那个的。
陆星禾乖乖地“噢”了一声,算是表示愿意信苏东坡的话,声音脆脆地接着开口:
“万一苏师娘责问起来,苏老师您放心,我会替您证清白的。”
她笑得人畜无害,苏东坡却冷汗连连。
“苏老师,我不想我哥讨厌叶风。”陆星禾抿了抿嘴巴,将双手放于膝盖上,轻轻叹了口气。
“明白,明白,公主大可放心,经此一战,二人必会冰释前嫌。”
“那就拜托苏老师啦。”陆星禾笑得甜甜的。
“应该的,应该的”,苏东坡望了望看戏一般坐于椅上的陆星禾,自我安慰道,“别把这事捅到夫人那里就好”。
三言两语间,陆星禾便将自家哥哥身边最亲密的人拉拢了过来。
乒乒乓乓,劈劈啪啪,叮叮当当。
屋内的动静实在太大,整个怡红楼的人几乎都被引了过来。
“瞧这两个大男人,听说为了里面那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打起来了?”
“呦,难怪现在怡红楼生意大不如从前了,原来现在的男人都有这嗜好了?”
“看那两人的打扮,倒像是富家公子,啧啧啧,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呢。”
……
扒着门缝,闲言碎语飘飘忽忽传了进来。
屋内的两个人这才大眼瞪着小眼,互相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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