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陆星画:“……”
转瞬之间,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无数种小心思在她眼睛肿闪过。
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分明是她先溜进自己房间,偷走了自己的衣服,还拿那东西对自己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怎么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云锦书斜眼看着他:“我就知道。”
见她渐渐又恢复了神气,又像是平时那个夹枪带炮的云锦书了,陆星画不但不生气,反而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勾起唇角笑了笑。
月光下,他的眼睛乌亮亮的。
“知道什么,小花花?知道我的身体多迷人了嘛……”
他的怒气渐渐消弭了一些,重新燃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语气也不禁轻佻起来。
云锦书脸色一红。
他一叫自己“小花花”,就准没好事。
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浪里浪气的嘴脸,哪里还有一点点太子爷的威仪。
“我知道什么你管得着吗,你放手!”
她甩开他的怀抱。
“陆大殿下,你以为谁都馋你的身子吗,你以为谁都是孟引歌吗!”
她嗤之以鼻,冷哼一声气,势汹汹继续往前走。
光是听到她阴阳怪气的“陆大殿下”,陆星画的火气就有点忍不住了。
又听她说什么“孟引歌”,他的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连她也觉得自己跟孟引歌之间有点什么?
看云锦书继续往叶风房间的方向走,陆星画浑身上下瞬间布满了阴霾的戾气。
他冷冷站在原地,掀动薄唇。
“站住!”
云锦书:“……”
“我叫你站住,你聋了!”
第一百三十回 纠缠误伤身
看云锦书继续往叶风房间的方向走,陆星画浑身上下瞬间布满了阴霾的戾气。
他冷冷站在原地,掀动薄唇。
“站住!”
云锦书:“……”
陆星画冷着一张脸,长腿一迈,一秒追上云锦书。
“我叫你站住,你聋了!”
他长臂一伸,一把拽住云锦书的胳膊,将她扯得转了个身,面对着自己。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是这般微妙。
上一秒还轻佻暧昧,下一秒就乌云密布。
明明豪情万丈,忽地就失落低沉。
苍穹之上,月亮也探头探脑地眨起眼睛,呼朋引伴,招呼身边的星星一同观看。
陆星画暴躁不堪,云锦书反而镇定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想挣脱,发现并无可能,索性放弃挣扎,只拿眼神不甘示弱地扎向他。
“凭什么你让我站住我就要站住!”
陆星画眸色深沉,蕴含着深潭般的寒意,面带讥笑:
“不停下,你准备往哪里去!”
“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谁管得着,嗯?”
他力道加重,令她冷不丁扑进他的怀中。
谁管得着云锦书不知道,但她知道,陆星画管不着。
这个自私残暴腹黑印象暴戾的臭男人。
那男人仿佛看透她的心思,将那些辱骂的语言一股脑收下,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管不着,叶风就管的着是吗?”
“对!
“你再说一句试试!”
“叶风比你强千倍万倍!”
“你胡说!”
“我没胡说,叶风就是比你强万倍,万万倍!”
陆星画面色低沉冷厉,胸口剧烈起伏。
从来没人否定过自己!
从来没人敢拿别的男人与自己对比,并耻笑自己不如别的男人。
从来没有!
“花不语,你找死!”
修长的身子挟裹着阵阵危险的气息,将她包围禁锢。
“不试一试,怎知比我强千倍万倍,你说,是不是。”
他眯着眼睛,手中力道加重,另只手则直接绕过她的身体,按住她背在身后的柔荑,直奔她手中的手机而去。
如此一来,她的身体被迫紧紧贴在他的胸膛,感受他含着怒气的心跳。
“陆星画,你,你放开我!”
云锦书脸色发烫。
他的动作太过暴躁,云锦书不免微微颤抖。
那手机,自己一晚上的心血。
若再被他抢了回去,岂不前功尽弃。
慌乱之中,她对准陆星画攥着自己的手腕,张口就要咬下去。
却在刚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猛然被捏住下颌骨。
陆星画含着怒气,朝她扬了扬手机。
“放开?呵呵,分明是你来纠缠我。说,要留着我这些画像做何用?”
这女人属狗吗,张嘴就咬。
手机……
云锦书的筹码……
没有了……
“陆星画,把手机还我!”
她愤然出声,使劲儿挣脱他的钳制,猛地地伸出手去,就要去抢他手中的手机。
脸上带着急迫的表情,手下是不屈不挠的动作。
身高不够,蹦起来凑。
气势不够,眼神来凑。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被抢了口中美食的小狮子。
不甘,誓要夺回!
陆星画只道她贪玩古怪,自然不知道,这手机于云锦书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将手机换至左手举高,右手则一把揽住云锦书的细腰,在她耳蜗处轻轻吐着气:
“其实,这手……哦,这手机我可以还你,但是这里面的我的画像呢,只许你自己慢慢欣赏。夜深人静的时候,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研究,如何……”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话语又暧昧无比。
云锦书霎时间脸红至脖颈处,浑身上下像被开水烫过一般,温度飙升。
“你,龌龊!”
她恶狠狠推开他。
“你做了龌龊之事,却不让人说龌龊之言,你说,我该说你害羞呢,还是说你大胆奔放,不拘一格。嗯,小花花。”
他故意将“小花花”三个字拖得很长,看她的脸瞬锦发烫,成就感极为强烈。
“害你的头!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
这臭男人越发无耻了。
云锦书恨恨的,却目光躲闪着,不敢正式陆星画的眼睛。
陆星画嗤笑一声。
“费尽心思筹谋这一晚上,护在手里如同珍宝。在小花花你的心中,本殿下的身体,果真如此珍贵异常吗,嗯?”
他跨前一步,圈住她,将她的腰腹紧紧贴向自己。
“谁视它如珍宝,我只不过是……啊……我的脚……我的脚……”
话未说完,云锦书一声惨叫,似是忍着极大的痛苦。
陆星画低头一望,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踩了她的右脚。
只是轻轻将脚拿下,并未将她的惨叫放置心中,仍旧一点点逼近她,逼着她倒退。
云锦书忍着疼,皱着眉毛,踉踉跄跄往后退,五官几乎缩成一团。
夜黑风高,云锦书刚刚又一心要护着手机早点跑到叶风房中,右脚被锋利石子割破竟也浑然不觉。
可这会儿被他踩上,犹如伤口上撒盐,丝丝血迹往外,疼痛感瞬间加剧。
“陆星画混蛋!”
她甚至怀疑陆星画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龌龊的方式打击报复自己。
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和后退时怪异的姿势让他起了疑心。
她从未在自己面前喊疼。
陆星画愣怔了一下,而后站在原地冲她吼道:
“我不动你,你给我站住!”
而后不由分说弯下腰去查看,这才发现,她脚上不知何时已经受了伤,洁白鞋面之上,还染上了点点血迹。
“受伤还跑这么快!”
愚蠢的女人!
他直起身,不再逗弄他,语气中却多了责备。
“要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手机还我!”
她眉目之中尽是悲愤之色,拿一双乌沉沉的黑眸扎向他,扎得他烦躁不堪。
“呵~”
陆星画不但不恼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小花花,你可不是耗子,我看你是一只狼,典籍中描述的带若干颜色的狼。而我嘛——我其实只是一块儿肉,一块儿小母狼最喜欢的肉,紧紧叼着,怎么都舍不得松口。”
这会儿,云锦书疼得直抽抽,他却还有心思胡言乱语。
没由来的,一阵强烈的委屈自胸腔蔓延而来,云锦书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哒哒一颗颗往下掉落。
第一百三十一回 散作满河星
“小花花,你可不是耗子,我看你是一只狼,典籍中描述的带若干颜色的狼。而我嘛——我其实只是一块儿肉,一块儿小母狼最喜欢的肉,紧紧叼着,怎么都舍不得松口。”
这会儿,云锦书疼得直抽抽,他却还有心思胡言乱语。
没由来的,一阵强烈的委屈自胸腔蔓延而来,云锦书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哒哒一颗颗往下掉落。
这一晚上,又是偷拍,又是逃跑,又是被划伤了脚,又是要受他的羞辱,可比她做记者当狗仔的时候还要累。
此刻,夜又黑,天又冷,手机又被他抢了去。
一晚上的折腾前功尽弃。
精疲力尽的云锦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倔强地紧绷着脸1,任由泪水一颗颗,一串串掉落起来。
这就是女人。
纵然已经绝望无助,却仍有哭这条最后的退路。
仍可通过眼泪来表达自己的不甘、愤怒、伤心。
即便如云锦书这般无忧无虑+骄傲独立的多重人格的特殊人群,也不能免俗。
并且往往,这犹不甘心的眼泪服输,偏偏就能俘获人心。
比如这时候的陆星画,就明显愣了一愣。
她哭了?
怎么又把她给弄哭了。陆星画有些懊悔。
在他面前,云锦书一向尖牙利齿的,硬气地不能行。
她一哭,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只能着急而无奈地站在原地。
呆头呆脑地听了一阵之后,见她的哭声没有减弱的意思,这才黑着一张脸,瓮声翁气地开口:
“你哭什么!”
其实,看云锦书一脸的梨花带雨,他的心也忍不住揪在了一起。
但好听的话他向来不会说。
即便是关心,话一出口也成了冷声冷气的质问。
“我都说了我不动你,你哭什么哭。”
因为烦闷,他边说边皱起眉头,眼神更是染上一层阴霾。
可在云锦书看来,却成了不耐烦。
他一晚上都在吼自己。
“我又没动你,你跑什么跑!”
“我又没动你,你哭什么哭!”
可他真的没动自己吗?
没动,自己为什么跑得这么狼狈。
没动,自己何以不能说服苏东坡,何以要绞尽脑汁去观摩他沐浴更衣。
云锦书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
自己真实低估了他的腹黑。
这一切一定都是设计好的,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他,跟孟引歌一起,成为自己在卢盛国发展娱乐事业的最大障碍。
越想之下,云锦书的泪更是汹涌而出,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陆星画愈加令人厌恶。
陆星画也觉得委屈。
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在她一阵阵扎人的小眼神儿中感到一阵心慌。
她今晚做的事,不管是偷偷溜进太子房间偷拿东西,还是对太子大不敬出言不逊,还是夜闹府邸,不管换成另外人谁,恐怕早就被他撕撕扔出去了。
但面对她,他偏偏心狠不起来。
可她呢,不但不领情,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儿还带着剑一般,剜得人心疼。
两人就那样干瞪着。
一个呜呜呜地哭着,肝肠寸断,像一只被夺了食的下兽,十分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不知所措地皱着眉,脑袋瓜里嗡嗡的,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在与女人比耐性这件事上,男人压根就没有赢过。
到底是陆星画先忍不住了。
陆星画有些着急。
自己那么虚心地向叶风请教,他竟然还留一手,竟没告诉自己姑娘家哭了要怎么哄。
以往禾禾哭的时候,自己总是揽过她,摸摸头发,说几句好听的话,把惹哭她的人拖出去暴揍一顿,再把她想要的东西递到她的手中。
他只会这一套。
不过这一套做下来,禾禾每次都破涕为笑。
至少陆星画自己认为,禾禾每次都破涕为笑。
但云锦书......
陆星画烦躁地原地来回踱了几步,沉吟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忽然又立定,略略迟疑地,将目光放在云锦书身上,仔仔细细地又打量了她一遍。
然后在心里,很快否定了自己的以往的做法。
这丫头不是禾禾,这丫头倔强地很。
她没禾禾那么柔弱,也没禾禾那么懂事,天天鸡飞狗跳咋咋呼呼的。
看她一边哭还一边气鼓鼓瞪着自己的样子就知道——她!不!好!哄!
……
可是,等等。
不好哄?
陆星画铁青着脸,瞳仁猛地一缩。
他心中竟然出现了“哄”她这样的字眼,这让他很意外。
他再看向她的时候,不知怎的,竟有了点点心虚,目光也稍稍有些躲闪,生怕她看出自己的内心。
云锦书看他黑着脸矗立在原地,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心里的委屈不免更加重了一分。
虽然,她没指望他会心软或者他会过来哄自己。
可他脸上的表情那么不耐烦,一会一叹气一会儿又翻白眼的样子,摆明了那么讨厌自己。
他是见过他对禾禾和孟引歌温柔备至的样子的。
更委屈了。
似乎有一个很大的气球鼓在心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这会儿终于“啪”地一声,被扎破了。
泪水更多了。
云锦书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不再去看陆星画。
“我的顶流,没有了……呜呜呜~”
她哭得好伤心,好投入。
“你,你别哭了,刚才,刚才是我不好,是我冒昧了。”
陆星画被她的哭声整得有点懵,下意识地,道歉的话就说出了口。
尊贵如陆星画,从未向人低过头的他,连说出的认错的话也生硬无比。
况且他的头还那么高高地昂着,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仿佛刚才俯首认错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云锦书楞楞的。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听到他说“错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是自己心里在期望什么嘛?
云锦书觉得很伤心,对自己的表现很失望。
才不要在乎他说了什么,才不让他影响自己的心绪。
“呜呜呜~”
她抽抽噎噎,哭得更不像话。
在黑暗的夜里,在一向规矩森严的太子府,哭声显得那么突兀,惊扰了夜幕上的满河星星。
“别哭了听到没!”
陆星画黑眸仿佛蓄着深不见底的银河。
云锦书越来越多的眼泪令他手足无措,他暴躁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很聒噪,很麻烦。
“该死!人挺小脾气怎么这么倔,啊,我都认过错了你还哭!”
他忽然伸出手去,竟然,竟然捂住她的嘴巴?
……
一时之间,云锦书惊呆了。
第一百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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