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那个在外人面前傲娇不羁的太子爷不是他本人。
仿佛云锦书帮他释放了压抑许久的孩子气。
陆星画虽是开玩笑,却也不乏真心。
他是真的担心,云锦书这样急吼吼地搞那些有的没的,是不是真的会消失,会有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
尤其是,最近自己总做一个模模糊糊的梦。
梦中的自己,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人,衣着习惯都挺怪异。当然,帅还是很帅的,拽也依然很拽。
只是在梦中,自己似乎挺混蛋的,做了不少小花花伤心难过的事情。
小花花一气之下,便消失不见了,再也不理自己了。
虽然是梦,可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却很真实,很令自己懊悔。
这样一想,陆星画心中还真挺没底的。
他自己也很疑惑。
明明自己对这丫头总是小心翼翼地哄着、伺候着。
明明耀武扬威总爱找茬的是她。
可自己为什么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负罪感呢?
为什么?
大概,上辈子欠她的。
他怕她像梦中一般,弃自己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陆星画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并不回答。
摆明了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的渣男作风,云锦书就气不打一出来。
一个言思钟,一个陆星画,这两张可恶的脸,渐渐合二为一。
她讨厌这张脸。
言思钟,她讨厌;陆星画,她也讨厌。
可是,这种气呼呼的讨厌,怎么在陆星画面前显得这样轻飘飘的。
尤其是,对面的那个男人笑得那么邪魅,建模一般的脸庞就那么无遮无拦地在空气中,散发着该死的迷人的魅力。
“花花,你是不会弃我而去的对不对。”
这样的他,太过迷人。
一呼一吸,都带着令人不能躲避的魅力。
搞得云锦书心中恍恍惚惚的。
又想起来,陆星画背地里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自己爱吃芙蓉糕,他便遣人到牧云国,专门学了地道的芙蓉糕制法。
自己被孟引歌威胁陷害,他不顾太后懿旨,狠狠训斥她,再不与她相见。
自己连连闯祸,言行无状,毫无太子妃贤良淑德担当,是他力排众议,处处维护自己,才使得这陆盛国的文武百官、民众上下,人人对自己爱戴有加。
“我……不会离开你啦,我只是,想回去看看家人。”
云锦书只觉得心中乱乱的,心突突地跳着。
不由自主地,说出不会离开他的话。
不会离开他?
自己真的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了吗?
云锦书自己都搞不明白,到底是为了哄他出道,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陆星画眼睛亮了一亮。
“我就知道,花花,你离不开我了对不对?”
他心情很好,语气很轻柔,却又十分笃定。
“我……我……你就出道嘛,陆星画,我是为你好。”
云锦书脸色红红的,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去回答他的问题。
可是没关系啊,陆星画早就看出来,这丫头明明就是害羞,不好意思回答。
她又是恼怒,又是羞愤,又是吞吞吐吐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小小姑娘家这正的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吗。
“呵呵,花花,那你说说,为何对我这么好啊?我的小花花,这么事事为我着想,本殿下真想十倍百倍地疼你。来,点点头,说你爱极了本殿下,一刻也离不开……”
云锦书:“……”
“陆!星!画!你到底有没有点正形,我在跟你谈正事!”
“我也在跟你谈正事啊,花花,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更正式的事情了。”
陆星画嬉皮笑脸的样子,真的令云锦书恼怒极了,可心里,又有一股轻飘飘的、酥麻麻的感觉。
她不管不顾地,冲着陆星画吼了出来。
但在“厚颜无耻”的陆星画面前,那些吼叫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陆星画咧嘴一笑。
他都看到那丫头气到脸红了,仍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花花,我听说,姑娘家的虚荣心和攀比心是很重的,尤其是,跟自己的姐妹或是讨厌的人比较。”
“花花,是不是你拥有我这样一个完美的夫君,心中其实窃喜到不行,所以才逼着我出道,这样就可以昭告天下,让你所有的小姐妹都看到,你夫君多么有魅力。”
“花花,拥有我,其实是你最大的光荣对不对。”
“你知道吗,花花,拥有你,我好开心,好满足……”
云锦书最怕陆星画这样。
他若对自己凶,自己还可以反击。
他若对自己爱理不理,自己可以装作比他更高攀不起的样子。
可他这样痞痞的直抒胸臆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所有反驳的话,在他面前都变成了虚张声势,不仅没有杀伤力,倒更像是为两人之间的暧昧添一分情趣。
而且,还有另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云锦书一点都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
这样的陆星画,太容易让人陷进去了。
是,让自己陷进去。
……
“咱们殿下以前挺正常的啊,没有这些症状啊,大概是,遇到了太子妃之后,就变得腐朽了。”
戒饭双手提溜着两盒芙蓉糕,正欲给陆星画送去,却一左一右,被苏东坡和李白死死地按住肩膀。
他不明白,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怎么变了,变得有点像——像肉铺门口那只摇着尾巴的小哈巴狗。
一副闻到肉味、垂涎三尺的样子。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苏东坡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地开口。
“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成诗人哇。”
李白不无担忧:“从此君王不早朝?”
“非也,非也。”
苏东坡摇头,并不认同李白的判断。
自己辅佐教***多年,太子性格虽有些小瑕疵,但为国为民,却是无话可说的。
换句话说,太子只是有些中二精神病,但脑子并不傻。
第二百二十三回 爆款上东府
苏东坡摇头,并不认同李白的判断。
自己辅佐教***多年,太子性格虽有些小瑕疵,但为国为民,却是无话可说的。
换句话说,太子只是有些中二精神病,但脑子并不傻。
最起码,这个陷入爱情游戏的太子爷,该营业的国事仍在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营业。
比如说,趁着恢复叶家荣誉的机会,大力发展上东街房地产行业。
比如,上东街一条街一个月的税收,便已经抵得过整个国都所有区域一个月的收入总和。
太子殿下他虽然是恋爱脑,却也不忘自己的事业初心。
叶府重修,不日便将迎娶公主进门。
苏部长及诸多朝廷权贵置业上东街。
大文豪李白为区内新开发的数十座府邸倾情代言,代言词十分诱人——贵族一直存在,阶级从未消失,上东府,你值得拥有。
一步步,皆在云锦书计划之中。
而云锦书的条件便是,不动目前国库一分银两,两个月之内收够出兵夷国所需的银两支持。
如果做得到,陆星画就得乖乖出道,按照自己的规划,表演相关曲目。
……
“两个月,花花?”
陆星画好笑地盯着云锦书,觉得自己的丫头怎么这么可爱,这么有趣。
她有模有样地号称自己要规划陆盛国最为先进高端的房地产项目——上东府。
虽然陆星画不认为云锦书是在开玩笑。
这个丫头说的话多么语出惊人,做的事多么惊世骇俗。
但她总能搞出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答案来。
比如那次,让戒饭直接带货,效果便很好。
就算她所谓的上东府不愁销路,可要两个月之内建好卖出,实在是天方夜谭。
不知道这一次,她又会相出什么鬼主意来。
“戒饭,传令下去,要工部全力配合太子妃。”
戒饭缩了缩脖子,“可是太子妃说,要您不要操心,好好保养保养,等着出道卖艺就好。有她在,您什么都无需担心。”
陆星画挑了挑眉毛。
戒饭话里话外都带着揶揄、嘲笑。
可陆星画为什么嘴角不自觉地上翘了?
戒饭抬眼,悄悄打量了一下陆星画,见他脸上并未有不悦的神色,这才往门边挪了挪步子,以便陆星画一旦发了脾气自己可以第一时间逃出门外。
待做好了这一系列准备工作,这才大着胆子往下说:
“太子妃还说,她可以养您,殿下,您自己看着办……”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戒饭人已经逃到了门外。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除了太子妃,还有谁敢说出口。
不过,真过瘾啊。
陆星画眼神愈发深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盯着屏幕上性感妖娆的云锦书,心情十分——愉悦。
是的,非常愉悦。
小丫头,还不承认喜欢我?
我看她分明喜欢的很嘛!
都说要养着自己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嘛,无论富贵贫穷,要生生世世与自己在一起。
姑娘家嘛,不好意思说得过于直白,自己是可以原谅她的。
陆星画唇角勾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尽情畅想着他与云锦书的美好未来。
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爷,就是这么自信自恋且自洽。
事事都充满底气,觉得自己被喜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呵呵,小花花,还害羞了……”
……
另一边。
“阿嚏,阿嚏。”
云锦书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她皱着眉头,不满地捏了捏鼻子。
“谁啊,在背后说我坏话。……陆阿花,肯定是可恶的陆阿花。哼,别想赖着,看我怎么让你乖乖出道。”
云锦书背着双手,头戴一顶安全帽,在上东府的施工现场走了一圈。
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那所谓的“安全帽”,不过是云锦书逼着陆星画找人做的一顶脑子。
用最光滑的云锦缝制而成,中间用坚硬的松木隔开,又塞了许许多多柔软的棉花。
这样戴在头上,既有安全性,又有舒适型。
效果竟然还不错。
谁说房子只有建好才能卖得出?
期房的概念,陆星画他不懂吗?
哦,他真的不懂!
云锦书着人,将上东府的整体规划做了一份十分想尽的“楼书”出来。
包括超前的理念啊,全部精装修交付,收房之前园林庭院全部建造完毕,一应家具摆件全部名工巧匠打造而成。
包括现代化的安保物业,全天时辰不间断巡逻,物业人员见到业主需鞠躬问好,尊崇感爆棚。
包括此处配套成熟,周围商铺学府林立,文脉深厚,生活便捷。
包括李白苏东坡代言。
“成功人生,当有一府!”
“缔造人间宫阙,享受轻松生活。”
“上东府,给您一个五星级的家。”
“阶级一直存在,贵族从未消失。上东府,身份的象征。”
一时间,城中富商权贵无不趋之若鹜。
没建好的上东府不仅卖了出去,还卖得特别火,简直可以用供不应求来形容。
有人稍一犹豫的功夫,看好的房源便被别人定了去。
……
售府签售现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飘扬,人山人海。
陆星画微眯着眼,看看成堆的银两源源不断地被送入国库。
“殿下,此地房价涨成这样,那些买了房的富商,会不会觉得钱花得冤枉啊?”
火爆的场景令戒饭目瞪口呆。
幸好,自己已提前买好了一处小宅子。
不然按照这种涨价的趋势,自己怕是一辈子也买不起了。
“不会”,陆星画摇了摇头,越来越佩服云锦书,“涨得越高,买过的人就越开心满足”。
陆星画斜斜瞪了戒饭一眼,轻轻甩了甩袖子。
“你不也偷着乐吗?”
“可这样涨下去,百姓会不会有怨言呢?”
陆星画抬头,望了望那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此刻却出售大方的一众富商,眼神意味深长。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陆盛国经济繁荣了这么些年,民间财富已经多到不可想象。
出兵打仗,经济先行。
他略一沉吟,刚想回答戒饭的话,云锦书的声音即响了起来。
“百姓当然不会有怨言啦,我们要的是富商的钱,收的是富商的税,办的是百姓的事,最终得利的还是百姓,这是好事,为何会有怨言。”
云锦书说得十分笃定。
“那富商呢?他们岂不是很冤枉?”戒饭仍是不解。
“才不会!他们得了名利,有了这身份的象征,做起生意来自然更有底气。你说,是不是双赢呀,陆阿花?”
第二百二十四回 爱在黄昏时
云锦书说得十分笃定。
“那些富商呢?他们岂不是很冤枉?”戒饭仍是不解。
“才不会!他们得了名利,有了这身份的象征,做起生意来自然更有底气。你说,是不是双赢呀,陆阿花?”
云锦书扭头,调皮地朝着陆星画眨眨眼睛:
“不许耍赖哦。”
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的星辰璀芒,陆星画清了清嗓子,不着声色地对戒饭开口道:
“戒饭,告诉他们先行回府,我与太子妃,要步行回去,不必有人跟随。”
步行?
云锦书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此处离太子府约莫十里地,他要自己陪她走回去?
累且不说,她总觉得,陆阿花那斯没安好心。
她从他的眼睑深处,看到一丝狡黠。
奇奇怪怪的,又深邃,又内敛,像在掩饰什么。
掩饰什么呢?云锦书的内心突突跳了两下。
最近一想起陆星画,情绪就不受控制,波动就会很大。
一会儿是欢喜的,一会儿是气愤的,一会儿觉得好幸福,一会儿又感觉十分消沉。
而且,这黄昏,这落日,这晚风。
他……总不至于要陪他上演“爱在黄昏日落后”的深情戏码。
“我不!”
云锦书有些慌乱,声音也变得虚张声势。
“我,我,我要乘车回去,你若喜欢走路,你自己便走路回去。”
陆星画眼角微微一动,朝着远处抬了抬下巴,语气无辜地开口:
“没车了,你看……”
云锦书转头,只看到风一般旋走的戒饭与眨眼间便疾驰而去的马车。
然后她就觉得,自己是被这一对主仆给设计了。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儿,云锦书的手即被一双温暖宽厚的大手握住。
陆星画带着她,缓缓地、坚定的走进这春夏交接的暖暖暮色之中。
云锦书一把拍掉陆星画的手。
“你是三岁小孩子吗,走路还要牵手的?”
说完,转身便跑了。
“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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