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楹新奇地看着小青鼠狼, 忍不住伸出指尖去逗它。
小青鼠狼抬着长脖子,顺势跳到她手指上,尾巴悠闲摆动。
男人们说着正经话, 黄羲泽的表情不变,只指尖下意识地在桌上轻敲。
他敲得毫无声息, 所以没人注意到。
叶楹百无聊赖,跟小青鼠狼玩得还挺开心。小青鼠狼也乐此不疲, 抬起两个前爪,站起来去抓她的手指。
“诶嘿。”
叶楹看它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林望朔奇怪地看向她, 关心:“怎么了?”
“没, 没事。”叶楹立刻掩饰地抬头, 明知道林望朔看不到, 还是把小青鼠狼笼在掌心里。
手心痒痒的, 是小青鼠狼的尾巴扫在上面的触感。
叶楹硬着头皮对林望朔说:“真没事……我只是想起了有趣的事。”
林望朔:“……好。”
这人怕不是有那个自闭症。
他点点头,继续和黄羲泽说话。叶楹隐蔽地瞪了黄羲泽一眼,对方却看都没看她。
他的手指仍然在桌上漫不经心地轻点着, 嘴角勾起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楹悄悄把手挪开, 小青鼠狼跳了出来,顺着她的手臂,撒了欢地往上跑, 跳到她肩膀上,像是爬到了山顶, 向远处张望。
叶楹撑着脸侧头看它,都快成斗鸡眼了。这样子似乎逗乐了小青鼠狼,它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往前走了两步。
可下一秒, 它被什么东西一绊,直挺挺地摔进了叶楹的衣领里。
“砰!”
一声巨响,叶楹本来撑着头的手,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
黄羲泽敲着桌面的手指也瞬间一停。他表情还是跟刚才一样,可从叶楹的角度看过去,他短发中露出的耳朵尖可疑地红了。
叶楹的手缓缓握拳。
好家伙,这回是真的到了“山顶”了。
林望朔被这一下吓了一跳,长期的精神紧张让他真的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一脸惊恐:“怎么了?”
叶楹:“……没事。”
她咬牙切齿:“我想到……生气的事。”
林望朔:“……”
有病咱还是看看。
出了门进了电梯,黄羲泽无法忽视叶楹背后灵似的阴森眼神,只好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叶楹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丢脸:“好呀你这黄鼠狼子,都不背着人了是?”
黄羲泽叹息,伸手揽住叶楹后颈顺毛:“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穿的什么,就把我绊了一下……”
电梯里陷入可疑的沉默。
“那是文胸的带子啊!带子!”
叶楹怒吼,下一秒,电梯门打开,外面一个大妈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看着他们,两脸震惊。
黄羲泽&叶楹:“……”
叶楹捂脸,飞速蹿下电梯,往楼梯间冲。
黄羲泽紧随其后。
楼梯间有点暗,叶楹脚下踢踢踏踏地跑下台阶,速度快得让人担心这货下一秒就会踩空,摔成个大饼子。
黄羲泽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墙上。
叶楹“嘶”了一声,蠕动着想摆脱他的禁锢:“这墙上都是灰,你——”
黄羲泽听够了她的废话,一只手撑墙垫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抓了她两个手腕按在墙上。
接着,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的吻一向温柔绵长,可这次却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像是一只野兽终于咬上了他的猎物。
当牙齿咬啮在叶楹唇瓣上时,带上了细微的痛感。显然他仍然在克制,但这克制对比起之前那种绅士般的彬彬有礼,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叶楹的手腕被他按着,这才惊觉了一件事。
自己的天生巨力在法力无边的黄大仙面前,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树——他没有按疼她,但是她连动一分一毫都做不到。
可她现在的确也没什么挣扎的能力,黄羲泽的体温隔着衣服烙在她身上时,他不容置疑地侵入她的嘴唇,留下炙热的亲吻时,她的腰就软了。
如果说以前他的吻是缱绻春风,那这个吻就是疾风暴雨。叶楹被席卷其中,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动地跟随他的节奏,无奈地纵容他纠缠。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羲泽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他的手移到叶楹的腰上,狠狠揽着她,像是要把她箍进自己的身体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楹的手滑到他的颈边,手指插进他浅色的短发中,任由细密的痒意在指缝间蔓延。
漫长的一吻结束后,黄羲泽把脸埋在叶楹颈间。他的呼吸很烫,叶楹忍不住动了动,不然总感觉要被烫伤似的。
“别动。”
黄羲泽的喘息声很急,性感中带着嘶哑,带了湿度在耳畔游移。
叶楹不敢动了,她双手还放在他的后颈,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发间摩挲。
“说了别动。”
黄羲泽放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他微微从叶楹肩上抬起头,叶楹垂眸一看,愣住。
他的眼瞳变成了青焰的颜色,昏暗的楼梯间里冒着狼似的幽光。
叶楹咽了咽口水,手不敢动了,却又蠢蠢欲动,想亲亲他的眼睛。
实在是……太漂亮了。
那双眼睛像是泛着凉意的萤石,却又通透明亮得多。又冷,又锋利,充满了兽性,却又让人无比着迷。
剧烈的吻让叶楹的呼吸也难以平复,黄羲泽微微站直了些身子,垂着眼睫看叶楹:“别喘。”
妈的,事儿真多。叶楹:“……要不你现在捂死我?”
黄羲泽没忍住笑了。
他笑起来又莫名让叶楹感觉可爱,于是她没忍住,踮着脚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黄羲泽又无奈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留恋地在颧骨上轻刮:“别再撩我了。”
叶楹大言不惭,厚颜无耻:“羞涩什么,你不就是给爷玩儿的。”
黄羲泽叹口气,后退一步把她从墙边拉开,又把人转了个圈,老父亲似的帮着拍了拍身上的白灰。
叶楹低头任他动作,不知怎么,想到了偷情之后的打理。
她忍住笑,黏黏糊糊地往他身上靠,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圈:“这么喜欢我啊。”
“最喜欢你。”黄羲泽一手拉着她,一手拦截她搞事的手指,出了楼梯间上电梯。
谁想到叶楹一下子弹开,眉毛倒竖:“‘最’喜欢我?那你还喜欢谁?”
黄羲泽:……我也是嘴欠。
叶楹不依不饶:“还喜欢白梵吗?还是道姑朋友?”
黄羲泽头疼:“我哪来的道姑朋友。”
“难道是Regina?”叶楹龇牙,想了想:“还是佘漪那种?”
“啊……佘漪。”
黄羲泽一下子站定,叶楹撞在他身上,怒指:“好啊,你这是认了?!”
这人三不五时就要作一场发疯,黄羲泽敷衍着把人塞到车里——上次他从榆南里离开时没开车,车还停在地库里呢。
车一路向北,很快到了森林公园附近。叶楹愣了愣,脑内回想了一下,问:“这是要去仙庙?”
黄羲泽看了她一眼,不意外她还记得路——毕竟她的记忆里不错,他是知道的。
他当下点点头:“对,去找一下三万岁。”
原来三万岁一直在仙庙守着?叶楹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黄羲泽之前说的山神。
只不过上次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继续这个话题。
仙庙啊……
说起来,黄羲泽只在仙庙里待了半个多月,就恢复了修为,这点倒是让人挺意外的。
叶楹皱眉胡思乱想,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黄羲泽那句要改变命数,就要付出代价。
那他是在改变命数吗?
是不是……也要付出代价?
黄羲泽正开着车,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叶楹眼神诡异,正在他下三路上偷瞄。
黄羲泽默默地低头,视线在自己瘦削却结实的腰处顿了顿,往下。
然后他无言抬头,继续看路:“严禁食用野生动物。”
顿了顿,又说:“你现在看着,像是要把我生吞了。”
叶楹一噎,恼羞成怒:“呸,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她急于转开话题:“对了,上次你说山神是个恶神,是怎么回事?”
黄羲泽沉默很久,久到叶楹都开始怀疑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他开了口。
“他……杀过很多人。不,这么说也不公平。”
“很多人都因他而死。”
黄羲泽声线很平,吹进车厢的风像是给他的声音加了特效,有种迷幻的飘忽感。
“其中包括我的朋友,还有很多无辜的人。”
叶楹听到这里就沉默了下去。
她没想到这个话题会这么沉重,难怪黄羲泽提到山神时,语气中满是痛恨。
这次,黄羲泽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情绪外露,反而平静到有几分漠然:“我的朋友……说起来,他弟弟你也认识。”
“就是胡风遥。”
叶楹吃惊地看着他。
不……这也难怪,黄羲泽在仙家中地位崇高,性子也说一不二,看处理佘漪时就知道了。
可这样的他却一再容忍挑衅他的胡风遥,果然是有原因的。
叶楹咬了咬唇,到底问了:“山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黄羲泽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回答:“因为他的‘愤怒’。”
风声中,他回头看叶楹,脸上是难以描述的复杂神情。
“魙,就是他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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