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 现在摄政王已经有所动作了?”徐奕则听着庞隐的汇报,微微眯起了眼?,随即从座位上站起来, 拍手称快。“好啊, 可真是好极了。”
“微臣认为, 您应该提前回宫,暗中处理这件事?, 才能打得摄政王猝不及防。”
“确实如此。”徐奕则点点头?, “但却也不急。”
他在庭院之中左右踱步了一会儿, 突然有了决定, “这样, 你先帮我找个人。”
“您可是要找羊仲之子,羊笺?”
“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便捷。”徐奕则欣慰地点了点头?。
“前几日?, 微臣听闻,羊笺公子已经来到?了京城, 听说与弦翊王私交颇好。”
“弦翊王?”徐奕则微微蹙眉,这不是他那便宜哥哥吗?
“是的, 极少有人知道,弦翊王已经回京, 微臣也是意外得知。”
“他们两?个,怎么会处在一起?”徐奕则不免有点为自己的弟弟担忧。
自从他被李纯渊身上的假地坤味道每每迷得神魂颠倒, 甚至快要失去?理智,他便会想到?自己的弟弟。
以往的确是他对地坤、天干之分过于草率。
而?自己的弟弟作为地坤, 此时却与天干私交甚好?
这怎么想,都有种自己的弟弟要被猪拱了的荒诞感。
“不行,得立刻回京。”徐奕则立刻道。
虽不知徐奕则为何?突然改变了决定, 但此时回京,才是正确的选择。
“是,微臣会为陛下做好一切准备的。”
“嗯,一切都拜托你了。”对空国丞相的做事?能力?,徐奕则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但话说到?此,庞隐竟是依旧没有离开的意图。
徐奕则不免感到?疑惑。“你总杵在这里做什么?”
“陛下,有一件事?,微臣想要提醒一二。”
“你说。”
庞隐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冷光,“刚刚皇后娘娘在此,微臣不好多说,但如今只?剩下您与微臣二人,这事?,微臣便说了。”
“啧,你怎么还?没说到?重点。”
“是……”庞隐心说这小皇帝还?真是心急,便直接切入正题。“微臣认为,您与皇后娘娘成?为真夫妻,对您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你在说什么屁话?”徐奕则一脸不可置信,“准确来说,他还?是我嫂嫂呢?”
“是,但这事?,也鲜少有人知道,在外人眼?中,你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而?日?后,陛下您总要子嗣,微臣想,您若是与皇后有了一儿半女,那定是如虎添翼。”
“别说了。”徐奕则的眼?中生?出不耐来。
“陛下……”庞隐还?要再说,却被徐奕则再次打断。
“庞大人,您若是再说,休怪我不客气。”
话已经说到?这里,庞隐已经没了其他退路,于是他叹息一声,最后说了一句,“陛下,这是你必须面对的现实,你想想,若你日?后将皇后娘娘休了,对他来说,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难道你要做这恩将仇报之人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奕则听得心烦,不愿多说,好在庞隐说完这句话之后也终于行礼退下。
一时之间,庭院之中,终又只?剩下了徐奕则一人。
他在这空无一人的庭院中,独自陷入了沉思。
庞隐所想,他又何?曾没想到?,只?是这一步,若正踏出去?了,他连自己心中的这关都过不了。
与其与自己的内心做天人交战,不如一开始??顺应本?心,不做这糟心事?。
再说,他和李纯渊之间的关系,又哪是能够这么简单可以说清的。
一切,都太难了。
所以,徐奕则想,在自己解决掉摄政王之前,都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翌日?,庞隐便已经处理了一切琐事?,暗中雇了一辆马车,护送李纯渊与徐奕则回宫。
也不知庞隐在宫中的手到?底伸到?了哪处,当他们刚刚过了京城地界,彭海清便已经早早地等在此处。
“陛下!”见到?三日?未曾见过的陛下本?尊,彭海清那张老脸上立刻露出了菊花般慈爱的笑意。
徐奕则躲过对方那激动的拥抱,微微有点嫌弃。“海清,你这肥硕的身躯,分量可不小啊。”
“陛下……”彭海清双手不知放在哪里,眼?泪鼻涕几乎挤在满脸。
这个样子的彭海清,徐奕则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安慰。
“……朕还?好着呢。”
“是是是。”彭海清连连点头?,只?是依旧心有余悸,“杂家?那日?好不容易用?九牛二虎之力?将那群土匪解决了,结果回头?去?找陛下,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杂家?……杂家?……”彭海清伸出衣袖擦了擦他的脸。
“罢了罢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走。”徐奕则郁闷。
“是的,这次我们是低调回京,绝不能被摄政王发现。”
“对对对。”装扮成?普通老人家?的彭海清连连点头?,“从今个儿起,小人便喊陛下主子,喊皇后娘娘为夫人。”
“嗯。”徐奕则对此并无异议,只?是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李纯渊,“我们到?时候去?京城的别庄呆着,可能还?需要待个十?天半个月。”
“好。”李纯渊理解地点点头?。
“所以这些日?子,可能需要你一直呆在家?里了,若非必要,连你的父亲,都不能知道这件事?。”
“嗯,晓得的。”李纯渊在这种大事?上一直是明白的。
对此,徐奕则从不担心。
“这位大人,也要一起前去?吗?”彭海清的眼?睛瞥了瞥一边暗不做声庞隐身上。
“嗯,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处理。”
“只?是这位是……”彭海清早在一开始??奇怪这人的身份。
单看对方的气质外貌,倒也不像是个普通人,他甚至觉得这人样貌眼?熟。
只?是这都过去?十?八年了,庞隐也老了许多,彭海清一时没看出对方的身份也情有可原。
“??是民间的某个人物,我抓来当苦力?的,你别管那么多了。”
主子的事?情不能瞎好奇,这是彭海清这么多年得到?的经验。
所以,当徐奕则有了这句话后,他立刻安安静静地落在了一边,再也不多问一句了。
京城,偷偷进了一个商队。
这件事?,并为引起太大的关注。
这商队里头?的人,自然??是徐奕则他们。
他们化成?商队的模样,偷偷进了皇城,同时也探听出了一些消息。
“看来,陛下遇险之事?,民间还?未曾得知。”
“但朝廷已经乱了套,你看那些官员,可不一个个都在找我?”徐奕则将撩起的车帘又垂下,不怕事?大地说。
“少爷,接下来,等我们进了别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少爷您亲自去?做。”庞隐对徐奕则说的话不曾回答,却又径直说了另外地一件事?。
“我知道。”徐奕则没有任何?的问题。
旁边的李纯渊却是开了口。“这件事?危险吗?”
像是感到?意外,徐奕则不免多看了开口的人几眼?。
这几眼?看得李纯渊感到?不舒服,他掀起了眼?皮,状似不在意地问:“为何?这般看我?”
“倒也没有。”徐奕则故作惊讶,“只?是想着,这一路你都不发一言,此时倒是关心我了?”
这话,并不好听,李纯渊却并不动怒。
“你的安全,自然是我要考虑的,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出点力?。”
听到?这话,徐奕则大笑了几声。
“你笑做什么?”即便是李纯渊,此时也不免感到?恼怒。
他明明是担心对方,但对方竟然对此不屑于顾,令他很是不安。
徐奕则本???是个万事?凭喜好去?做的人,即便这件事?情危险,他也会去?做,简直??是个疯子。
以前,他是担心对方这样的行为会造成?他们计划的变化,而?现在,他却也的确是打心眼?里担心对方的安危的。
“只?是感动,你如此关心我。”
这话,一点也不着调。
李纯渊听着,生?气了闷气,心想这人可真是不识抬举,便重新垂下眼?眸,好似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但身旁的徐奕则却是逮到?了机会,不愿意放过李纯渊。
“你何?必这么生?气呢,夫人,我这是高兴的,真的高兴。”
如今,他们在这个商队中扮演的身份??是普通的夫妻,所以,才会有徐奕则这般称呼李纯渊。
李纯渊听着有点羞恼,便又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两?人??这般紧贴着互相对视着。
旁边的庞隐当真是觉得,此时的自己,出现的当真不是时候。
可他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有不出声了。
然而?,??在两?人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之时,本?来还?微笑着的徐奕则却是突然斜睨了过来,看向了庞隐。
庞隐顿时如芒在背。
“你怎么还?在这里?”
庞隐觉得徐奕则是在睁眼?说瞎话。
“少爷还?未让小人下去?,小人自是不敢下去?的。”
“那还?不麻溜儿的下去??”徐奕则不知为何?,对庞隐依旧留在这里感到?微妙的不悦。
“……是是是。”庞隐立刻屁颠儿地下了马车。
他与马车外的彭海清,瞬间大眼?瞪小眼?。
彭海清的眼?神中满是“叫你不要现在上去?”的无奈,然后凑过来道:“不知如何?称呼您?”
庞隐心中还?有点气闷,看着这凑过来的彭海清,心头?更是憋闷,但此时此刻,却也只?能按耐住郁闷下了马车,问他:“往日?,这两?人便也是这般相处的?”
彭海清的脑海中突然一个咯噔,随即好像见到?了同伴一般,眼?睛都亮了起来。
“您这算是问对人了,奴家?可是为了主子二人的感情生?活操碎了心。”
庞隐心头?一动,心生?一计。
“不如,我们两?人联手,如何??”
彭海清小眼?睛中绽放出精光。“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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