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檬愣在原地,“师弟?”
饶昔回过神,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少年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迷惘,在旁边一堆乱跑乱攻击的修士中显得异常突兀。
“是害怕吗?”
饶昔的声音里泛起无奈,他把金椅子从储物戒里拿了出来,自己坐了下去,然后又拿出了一个放在自己的旁边,拍了拍金椅子,“师兄过来坐,不用害怕,我罩着你。”
薛檬:“……”
他觉得他的脑子忽然不够用了。
饶昔又拍了拍椅子,“你过来啊。”
薛檬抿了抿唇,还是走过去坐下,他有点放不开手脚,全身都绷得紧紧的。
在混乱场面的广庭之上,两个排排坐的人莫名打眼。
饶昔托腮看着前方的混乱,又从储物戒里拿了一个扇子出来,给自己扇了扇风。
见旁边的薛檬身体僵硬,一点都没有放松,他把扇子移动过去,给薛檬扇了几下,边扇边说:“几个宗主都在,魔修掀不起大浪,不用太紧张。”
虽然这种场面他们几个大能不好出手,让他们自己小辈解决才比较好,但有那么多大能看着,出不了意外。
薛檬抬眸,看着坐在旁边的青年。
青年乌发雪肤,墨发如丝绸般披在身后,被扇起的风吹得微微飘动,手腕上的金饰随着他的动作在皮肤上上下晃动,更显雪白。
他目光对着前方,无论哪个角度都看起来十分好看的侧眸带着细碎的笑意,仿佛染着桃花汁液的唇弯起。
薛檬觉得莫名脸上一热,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眸子。
为了不让魔修捣乱到饶昔身上,红衣少年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这边。
见状,他不爽地撇了撇嘴,不过因着魔修大能的嘱咐,还是得尽职尽责地继续搞事情。
“两位师兄!”
后方传来一个泛着急切的声音。
“你们两个坐在这里干什么呢!快别看好戏了,宗主都快气死了!”
身穿朝云宗弟子服的青年从后面跑过来,站在两人的身前,面色焦急。
“宗主有令,让各个主峰的内门弟子即刻拦截并抓捕各处作乱的魔修,平息阐微大会的混乱。”
薛檬闻言立刻站起身,神色肃然,他对饶昔说:“师弟,我先过去了。”
饶昔挥挥手,“去去。”
他把薛檬坐着的椅子收回了储物戒。
跟着薛檬走的青年回头看了一眼饶昔,怔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师兄不去吗?”
薛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话落,他提起剑冲进了人群当中,一下子就把几个魔修打倒在地,剑身泛着摄人的寒意。
在各主峰内门弟子的合作下,没过多久,大部分魔修已经被抓了起来。
少数几个修为较高些的,聚集在沈愿的身边,被参加阐微大会的修士围了起来。
薛檬站在最前面,剑尖指着沈愿的额头,光滑的剑身映照出他含笑的唇畔。
薛檬的语气泛着凉意,圆圆的杏眼冷然一片,“魔修,还不束手就擒?”
随着这声落下,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了响亮的声音,许多曾被沈愿迷惑过的修士都用一副痛恨的表情看着他。
“终于把这些魔修抓起来了!真是可恶!”
“哎呀呀。”
红衣少年仿佛根本没听到周围讨论他们大势已去的声音。
他仍在笑着,唇边弧度更是上扬了几分,那双自带媚意的狐狸眼漏出几丝春意,眼中波光粼粼。
许多修士一阵唏嘘,怕被影响不敢再看,反倒使人群里的声音轻了下去。
唯独站在最前面的薛檬不为所动,看着沈愿的目光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
沈愿面上笑意盎然,心里碎碎念。
他恨恨地想,该死,那个大能怎么还不出来,快撑不住了!
就在沈愿和剩下的几个魔修都要被抓起来的时候,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上方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正道要对本尊门下的弟子做什么?”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广庭之上的高空被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从缺口里缓缓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男人,袖口袍底纹着蜿蜒曲折的血色条纹,血色在阳光的衬托下,莫名带着几分煞气。
男人红眸红发,面容俊美,长眉斜飞入鬓,巨大的红黑相间的锤子被他扛在肩膀上,他挑着眉,邪气一笑,“呦,挺热闹啊。”
他眉眼含笑,“阐微大会这么大的盛会,本尊门下弟子不请自来,诸位宗主不会介意?”
谁都知道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谁敢介意一个试试?
话落,大乘期的威压如狂风暴雨席卷了整个广庭,所有普通修士皆是被压制得匍匐在地,一点都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几个被绑起来的魔修身上的绳索自然断裂,都站了起来,走到了沈愿的旁边。
红衣少年舒了一口气,大人终于出来了。
趁着上方气氛的僵持,沈愿四处张望起来,想要看看青年到底在哪里,结果看了半天都没发现。
他有点愣愣地想着,傅大人跑哪里去了?
高台之上,五个宗主额头上都有了冷汗,他们必须用上全身的灵力才能维持自己的身体不跌在地上。
修为最高的叶响堪堪维持住站立的姿势,唇边勉强扯出一个笑来,“魔尊真是说笑了。”
淦!
阐微大会都举办几百年了,这男人以前都不管,如今怎么突然过来搞破坏了?
叶响心里一凝,不对。
难怪一个吞噬期的魔修忽然敢来阐微大会打擂台,那么胸有成竹的模样,台下的修士里还埋伏了那么多魔修,肯定是眼前这个男人示意的!
老人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他缓了缓,心里快速思索着应对方法。
必须再拖一会儿,只要师叔来了,看这个男人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早在空间被撕裂的前一刻,饶昔就已经感受到了。
他的目光对着即将被撕裂的空中,眼神闪了闪。
紧接着,饶昔连忙隐去身形,闪到了广庭的最边上,这里比较偏僻,他藏在石头后面,拿出了一个金椅子坐下,随后抬眸看着立在空中的男人。
按照《仙途》游戏官方一开始给他的信息,修真界分为道魔两边,设置的是分庭抗礼的背景。
所以一边有朝云宗大乘期的段从南,一边就有魔宫也是大乘期的魔尊游辞。
饶昔的目光直勾勾地对着游辞,显现出几分沉思。
看来这次搞事情不是就沈愿搞的,沈愿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敢单枪匹马跑到道修遍地的阐微大会上。
上方的威压实在够强,在修士中修为最高的薛檬也无法抵抗,他拼命抵挡着威压的压制,把唇咬得泛白。
薛檬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握着手里的本命剑,剑身插在地上,以坚硬著称的大理石都裂开了深深的痕迹。
沈愿半天没找到饶昔,把视线一转,移到了薛檬的身上,他看着薛檬费力抵抗的模样,嘲笑道:“啧,真是风水轮流转。”
薛檬咬着牙,勉强吐出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沈愿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他吐着舌头,忽然感觉到脑袋一疼,好像被什么打了。
沈愿瞪起眼睛,四处张望起来,气呼呼地叫着:“谁打我!你有本事躲着,有本事跟我出来单挑啊!”
在沈愿东张西望的期间,薛檬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少了很多,他不需要花费多大的灵力,就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在大乘期的威压下不得不贴到地上去。
薛檬怔了怔,但是想不明白是谁在帮他,于是对着空中微微颔首,轻声道:“多谢前辈。”
沈愿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气着气着,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想到此处,他轻哼了一声,重重地坐在了擂台上,因为动作太大,痛得面容扭曲了片刻。
沈愿若无其事地挪了挪位置,调整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哼,不欺负薛檬就不欺负,等下次他一定要光明正大地把薛檬打得落花流水。
上方还在对峙,没有人有行动。
叶响捏碎了身上的传音符,又捏了一堆各种各样的灵符,急得满头大汗,师叔怎么还不来啊。
总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闭关了。
叶响心里疙瘩一声,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尊上……还没收到消息吗?”旁边的王宗主艰难地开口说道。
如今大家就都指望他了。
他一开口,也吸引了剩下三个宗主的目光。
“我已经捏碎传音符了,”叶响尽力平静道,“再等一会儿,师叔很快就来。”
立在空中的游辞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红眸中仿佛蕴含无限邪气,男人的红发被狂风吹得哗哗作响,黑色锦袍划出一个张扬的弧度。
“诸位宗主在说什么,不如……也说给本尊听听?”
叶响他们都是一个激灵,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等他们开口,游辞替他们接着说了下去。
他眉宇间带着笑意,扬声道:“段从南,你怎么还不出来?你的徒子徒孙正心心念念你呢!”
浑厚有力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似乎连天边的云朵都被男人声音里的气势压得退避三舍。
仿佛一阵飓风过境,扬起了无数尘沙。
沈愿连忙手忙脚乱地抱住自己快被吹散的头发。
薛檬单膝跪地,微微压下了头。
被压制得匍匐在地的修士们都被沙土扑了一脸。
坐在石头后面的饶昔给自己放了个躲避的结界,把威压和尘土都稳稳地拦在了结界外,他啧了一声,目光对着立在空中的男人。
游辞场面挺大啊,会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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