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同发现梁镜优把目光放在了饶昔身上,立刻伸出手把饶昔拉到了自己身后。
见饶昔疑惑地看着他,解释道:“等会快要传送了,站在一起能确保不会离得太远。”
饶昔点点头,没有多想,“哦。”
梁镜优看到青年被那人藏了起来,心里不受控制地生出不爽之意,但当务之急是先拿到长沂宫里的那个重要道具,绝对不能让其落入他人之手。
他不能被乱七八糟的人分散了注意力,于是他硬生生压下了那丝不爽,视线专注地投向长沂宫的入口。
众人没再等多久,长沂宫副本开启了。
大地震动,泥土颤抖。
长年累月藏在地底之下的宫殿仿佛一只休憩许久的凶兽,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活动起了身体。
那黑漆漆的入口宛如凶兽的漆黑大嘴,一眼根本望不到底,没有人能知道里面到底会有怎样的危险,甚至可能会遇见无法抵抗的强敌,但那丰富的奖励与经验又吸引着无数人为之疯狂,为之探索,哪怕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
传送即将开启之时,江霁同拉住了饶昔的手腕,再次嘱咐,“跟紧我。”
饶昔轻轻嗯了一声,其实他没在怕的,长沂宫副本他还挺感兴趣的,不知道会有多好玩的事情发生,想想就很兴奋。
眼前一片黑暗,饶昔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视野里才显现出一丝亮光,虽然能看清大致模样,不过周围的环境还是十分昏沉。
“你在哪?”
青年清脆的声音响起,他忍不住环顾四周。
江霁同立刻应道:“我在你身后。”
饶昔转过身,看到男人蓝色瞳孔散发的微光,在这昏暗的氛围下,像是幽幽火焰一般。
“吓我一跳。”饶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看到眼前青年有些受惊的目光,江霁同眉眼柔和下来,眼里的碎冰都散了不少,“抱歉,没吓坏你。”
“没事。”
饶昔不在意地笑笑,只是因为事发突然才被吓了一跳,他又不怕鬼。
饶昔转移了话题,“这是长沂宫的哪层?”
江霁同摇头,“我也不知。”
饶昔看了看周围,“那我们就随便走走。”虽然小说他看过,但那成堆的描写让如今身处长沂宫其中的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路要怎么走,反正进来就是为了提升修为的,还不如乱晃。
江霁同唇角勾了勾,“嗯,好。”
他其实知道路怎么走,但一下子刷完妖兽就没什么意思了,不如乱走,更何况他很喜欢青年现在自然的样子。
在另一边,众人一进去就遇到了妖兽,与妖兽相斗,弄得手忙脚乱,鸡飞狗跳。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鸡大哥,鸡兄弟,我错了,求求你别打我了!”
“艹,来个人救救我啊!我要死了!”
“我的天,这里面的妖兽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疯,我没了……”
和他们相比,饶昔这边就显得尤为安静,惬意得仿佛在湖边散步一样,如果有人看到一定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梁镜优弄死了一堆妖兽后,终于得了空闲,他身后跟着几个灰头土脸衣服破烂的少年。
罗钢剧烈喘气,一张脸因为之前的打斗太过激烈而涨得通红,他断断续续地说:“老大,多谢……了。”
梁镜优冷淡点头。
平缓走路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少年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他心有余悸:“第一次遇到这种妖兽都在发疯的副本,差点没了,还好老大救了我,不然又要重头再来了,虽然钱不是问题,但是想想就好麻烦。”
梁镜优淡淡道:“你们注意一点,我不收没用的人,如果在这个副本里连自保都做不到,现在就立刻退出,我不会救你们第二次。”
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听到这话也没有人退出,全都急切地表达衷心:“老大,我们不会再拖后腿了!”
梁镜优走在前面没说话。
几个少年没得到回应,血气一点没被打压,反而越挫越勇,他们也是有傲气的人,接下来遇到妖兽立刻上前把梁镜优挡在身后,疯狂使出招式打斗,都想让梁镜优看看自己的本事。
梁镜优唇角微翘。
在长沂宫的另一侧,饶昔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有妖兽出没,又走了一段路后,他没忍住说:“好奇怪啊,怎么一只妖兽都没有?”
虽然在这种环境里散步也不会无聊,宫殿里路线错综复杂,墙壁上还有很多有趣的壁画,走在里面就像在探险一样,处处都是惊喜,但是走了这么久连一只妖兽都没遇到,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江霁同这下也觉得有些奇怪,他皱起眉头。
饶昔揉了揉黑发,有些茫然,“我们会不会走错路了啊。”
江霁同正想说话,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他迅速上前,眼神冷冽锐利,周身灵力浮现,手中长剑已经出鞘,“有东西来了,注意自保。”
饶昔提起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妖兽露出了真容,是一只头生犄角的巨大怪物,庞大的身躯几乎遮天蔽日,爪子锋利如刀,张着血盆大口,唾液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用狭长鲜红的血色兽瞳盯着前方的两个外来入侵者,似乎下一刻就会扑过来撕裂他们。
江霁同查看了一下它的资料,冷漠的目光对准了妖兽的眼睛,道:“五阶妖兽,熊祛兽,躲我后面些,可以应对。”
男人伸出长剑,金色长发飞舞,不断闪着亮光,凛然剑气所至之处,泛起滔天灰尘,气势磅礴。
一剑出,便击中了熊祛兽的眼睛,顿时眼中鲜血淋漓。
熊祛兽惨烈地嚎叫了一声,另一只兽瞳中的红色仿佛如流动的血液。
它嘶吼一声,气势汹汹地冲向江霁同。
因为饶昔在他身后,江霁同站在原地没动,他不慌不忙地用了不间断的三招,解决了熊祛兽就往后看。
但是他什么都没看到。
身后空无一人。
男人瞳孔顿时一缩,眸中似有寒光,蓝色眼眸仿佛结了冰块般,那冰块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周身的灵力转为阴寒。
“饶昔!”
饶昔提着剑的时候,因为江霁同打斗时退后了一步,他反应极快,也迅速退了一步,只不过没想到他一后退,后脚就踩在了一个凸起的地板上,随后整个人都来不及说话就掉了下去。
反正都已经掉下来了,于是青年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衣袍的褶皱,才把目光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密封房间,但有微弱的光线从角落里射进来,饶昔借着微光,看到这灰绿色的墙壁上有很多精美的壁画。
因为壁画雕刻的位置距离地面极高,他不得不踮起脚尖,目光往上看。
饶昔看得十分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墙壁忽然动了,又有几个修士被转换的墙壁送入了这个房间中。
其中一个修士正想说话,被身旁的同伴迅速制止。
他顺着同伴的目光,看到了前方那踮起脚尖的青年,整个人立刻失声。
室内昏暗,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的贴身衣袍,修长纤细的脖颈如雪一般莹白,泛着淡淡的光,弧度十分优美好看。
因为来副本经常需要打斗,不会有人穿特别繁琐的衣物,而青年也是如此。
他踮着脚尖,袍底浮起,露出了一双布料紧紧贴着的小腿,形状好看得不得了,他似乎要看很上方的画,把衣袖拉了上去,一双白皙的手腕暴露出来,宛如冰雪铸成,他撑着墙壁,很快把脚尖踮到了极限,腰线绷得很紧,仿佛一只手掌就能握住。
让人恨不得立刻上前扒了他的衣服。
几个修士同时咽了一口唾沫,没有出声,眼眸黑沉。
这几人在现实其实没什么作为,吃着父母的老本,人前人模狗样,人后倒是非常浪荡,因为一个秘境结识,发现都是同类人,便同流合污聚在了一起。
《仙途》中NPC也一起玩过几个了,NPC而已嘛,就算玩死了也只是一堆数据,它们又没处申冤。
不过他们有个默契的共识,那就是不会对玩家出手,因为怕遇到现实惹不起的人。
但眼前这个青年实在让人心痒难耐,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的尤物,虽然是个玩家,可如今环境封闭也没人知道,而且这个玩家的修为才刚上心动期,根本无法反抗都是金丹期的他们,只要他们注意一点,就算把人玩死了,网线隔得那么远,谁又知道是他们干的。
朦胧的微光下,人的欲望被无限勃发,似乎胆子都大了许多。
几人对视了一眼,立刻默契十足地分开,他们从四个方向偷偷向前,灵力悄悄显露,确保能够同时把青年控制住,让他一点都反抗不了。
饶昔还在观察壁画,一点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就在几人都要上前之时,另一边的墙壁忽然旋转了一下,不过墙壁似乎是被石头卡住了,半天也没转过去。
从空隙里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声响引得几个修士都看了过去,同时呼吸顿住,绮念生成。
红发红眸的少年扛着剑,一脚把门踹开,在看到几个修士的目光后,眼神顿生寒意,他冷冷地说:“什么垃圾,还敢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老子。”
话落,周身灵力迸发,剑气化物,瞬间从两只眼睛里射进去把他们钉在墙上,几人直接断了气,从他们眼睛里流出来鲜红的血,将本就丑陋的脸变得狰狞。
梁镜优嫌弃地看了他们的尸体一眼,又投出几道灵符出来把尸体毁尸灭迹。
这么大的动静,饶昔早就被惊醒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梁镜优。
梁镜优走进去,映入了青年惊讶的目光,他有些不悦,“你不是跟那个昵称A一起组队的吗,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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