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朝云宗新来了很多外门弟子,甚至还有很多魔修聚众围在朝云宗附近,鬼鬼祟祟得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让道魔两方的局势变得异常紧张。
饶昔从林间走过。
“咔嚓——”
忽然,他听见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那声音从后方传来,倏地落下了。
藏在空气里的毛团缓缓舒展身躯,透明的毛发慢慢尖锐起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了一种色彩流动的斑斓颜色,透明丝线的末端被它牵引,一瞬就能杀人于无形中。毛团仿佛不再柔软,它的眼神冷漠而冰凉,像是即将执行死刑的生物机器人。
饶昔伸出手,葱白的指尖停在了茸茸的脑袋上,安抚般揉了几下,“茸茸,稍安勿躁,我现在是伏白,没有人能对我怎么样。”
闻言,那生物武器般的触角才缓缓收回,茸茸点了点脑袋,雪白毛发软趴趴的,漆黑的小眼睛像是上好的黑珍珠一般,它回到了饶昔的袖子里。
饶昔不紧不慢,脚步没有任何凌乱,又往前走了几步,待到时机合适,他猛然转过身,迅速拔出腰间的剑,以雷霆之势横在了那人的面前。
青年神色微冷,“你来朝云宗干什么的?”
那跟踪之人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被饶昔一连贯的招式震惊到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你不是融合期吗?怎么发现我的?”他明明花重金在商城买了一个隐秘的法宝。
饶昔并不言语,而是眼眸微眯,眼尾上扬,那双被日光倒映的眼眸里似乎流淌着融开的琥珀,仿佛晶莹的黑色宝石被剔透的水浸润,泛着迷人的光泽。
眼前的人实在太过好看。
像是一眼就能坠入由青年编织出来的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再也找不到出路。
那漆黑的发,那雪白的肤,那嫣红的唇,青年身上无一处不精美,无一处不精致,宛如造物者最满意的作品。
这张脸他只见过一次,却像是被名为青年的梦魇困在了那斑驳凌乱的梦境,他无数次回忆,无数次梦魇。
直到最近,喜欢青年的人越来越多,他为此恐慌,再也坐不住了。
这样的极品美人,怎么能让他单独在外走动,应当是成为他冯冒的所有物,日日宠幸才对。
冯冒的眼中泛着极度的痴迷和不断膨胀的欲望,将那张还算有几分英俊的脸衬得丑陋,目光露骨得让人生厌。
饶昔没有领会到冯冒眼中的深意,只是这人的眼神着实让他不太舒服,仿佛被一只毒蛇盯上了似的,他唇边带出一个轻轻的笑,已然蓄起了手中的招式。
冯冒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见饶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什么动作也没有,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绮念更加重了几分,直接动用了金丹期的灵力,他上前几步,想要将青年逼近密林深处。
……
梁镜优从后山修炼回来,路过密林的时候倏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和窸窣的衣物摩擦声,他顿时目露厌恶,不过冯冒那蠢货光天化日之下在树林里指不定在干什么坏事。
少年思忖片刻,还是迈出了脚步,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冯冒前面有个人,不过被冯冒整个挡住了,只能看到一点露出的雪白衣角。
当梁镜优又走了一步的时候,他看到从冯冒身后慢慢露出一张莹白.精致的脸,是他日思夜想天天都希望他入梦的人。
——那是师兄。
梁镜优瞳孔紧缩,拳头紧握,绯红双眸里的戾气如同野火一般横生,像是滚烫汹涌的熔浆,下一刻就会因为温度过高而炸开。
他迅速冲到了饶昔的身前,一拳朝冯冒打了过去,“冯冒你个天杀的,居然敢对老子的师兄下手?”
梁镜优没有动用灵力,只是那挥拳的力度着实之大,将冯冒身上的防御法宝都打碎了,带起的拳风还没有消散,直直把冯冒砸了出去,胸膛塌了一部分进去。
冯冒只觉得喉咙里一股血气上涌,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隐秘气息的法宝一同被打碎。
冯冒身上的黑色魔气再也抵挡不住,直接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他听到梁镜优的声音,抬起头时,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双眼,胸膛里气血翻滚,很快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上不知道哪里偷来的朝云宗弟子服。
“梁镜优,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冒口齿不清,哆哆嗦嗦,他看着愤怒的红发少年,仿佛在看一个令人心生惧怕的恶魔,眼睛里有恐惧渐渐溢出来。
一边的饶昔见状,挑了挑眉,便收回了手中已然浮现的灵力。
梁镜优眼神冰冷地举起拳头,“老子今天不仅在这里,老子还要让你看看我今天是怎么弄死你的。”
站在前方的少年长发无风而动,猩红的眼眸如同盯上猎物的豺狼,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噬肉而食。那双蕴含着满满凶戾的眼睛硬生生压下了漂亮的容貌。
冯冒怕极了他这个样子,下意识就要后退,不过他低估了身上的伤势,没有退后几步就疼得再也移动不了。他疼得没有脑子思考为什么他的痛觉屏蔽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失效。
痛觉屏蔽已经失效,冯冒知道待会他会被打得更加痛,而全息网游的真实度让痛觉屏蔽失效后的死亡仿佛成为了现实真正的死亡,他想想整个人都止不住颤抖。
死到临头,冯冒开始颤声求饶,“梁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
梁镜优嗤笑一声,神色讥讽,只缓缓吐出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不放。”
冯冒一口气没憋上来,咳了好几声,带得血从嘴里汹涌流出,他全身都害怕得颤抖,不过在即将痛苦死亡的阴影笼罩下,他尽管眼中含着对梁镜优深深的恐惧,还是扯出声音虚张声势,“梁镜优,我姑母可是皇后的亲戚,你梁家再怎么得势,也不能这样对我!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好看,也就是一个NPC而已!”
饶昔:真是不巧,我不仅不是NPC,我还来自饶家。
没让他再说下去,梁镜优二话不说,直接一锤子给他锤了个稀巴烂,绝对能把他锤出心理阴影来。
做完这些,梁镜优收回了手,精致漂亮的脸蛋和衣角皆是没有沾染上一滴血液,仍旧如先前一般。
他侧头看着饶昔,华丽红眸璀璨如星,“师兄,我把欺负你的人打死了。”
虽然不是玩家号的他不需要梁镜优他自己也能解决,但是免了他一顿的动手,他也算是捡了便宜。
饶昔眉眼弯弯,眼眸带笑,“嗯,真棒。”
师兄夸他啦,又笑得好好看。
梁镜优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浸入了软绵绵的云朵里一样,飘飘欲仙得现在就能飞上天,不过他还记得师兄之前说的话,于是梁镜优硬是压下了心里的雀跃。
少年神色自若,上扬的眉眼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但是一点都不惹人讨厌,反而特别好看,“师兄,这没什么,我以后还会更加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饶昔忽然察觉到袖口处传来了一股不轻不重的拉力,他微微怔了怔,灵力传音,询问道:“怎么了茸茸?”
茸茸不高兴了,茸茸有小脾气了,“昔昔对梁镜优真迁就。”
饶昔哑然失笑,“我对你不是也挺迁就的吗?”
茸茸:“那不一样,他是坏人。”
在茸茸的想法中,伤害饶昔的就是坏人。
“你看到的是那本小说里的那个梁镜优,但是茸茸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事情并没有像小说里那么发展,所以书里的那个梁镜优和这个梁镜优是不一样的。”
饶昔有点无奈,“你之前也说了,小说是你想起记忆里的一部分,但是这本小说画面出现的前面和后面发生了什么你还想不起来,所以坏人这个词语不应该拿来称呼这个梁镜优。”
茸茸用小脑袋瓜想了想,决定同意昔昔的看法,“那好,他不是坏人。”
但它就是不会喜欢梁镜优的,因为它就是不喜欢梁镜优吸引昔昔注意力的样子,跟那个涂涂、江霁同都一样,看起来真是讨厌死了,茸茸决定把这个小秘密藏在心里不告诉饶昔。
梁镜优见饶昔半天都没有动静,他侧过脸,看到饶昔敛着眉一副在发呆的样子,没忍住出声,想把饶昔的注意力吸引回自己的身上,“师兄?”
“嗯?”
因为茸茸的存在不能被发现,用灵力传音跟茸茸沟通了一会儿的饶昔回过神,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正在和梁镜优说话。
梁镜优十分不开心,情绪直接写在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师兄为什么跟我说话走神了?”
饶昔不知道怎么回答,又不能实话实说,情急之下就把之前那个冯冒的话拿来凑数,“我刚刚在想,师弟的家世在凡间应该特别显赫,不过听他的意思,你那样杀了他,皇后真的不会找你麻烦吗?还有,刚刚那人说的NPC是什么意思?”
听到饶昔后面的那个问题,梁镜优的面色顿时浮现出了几分惊慌,怕饶昔知道他只是游戏里的一个NPC而已。
不过很快梁镜优还是把神色稳住了,仿佛把话说得跟真的一样,“师兄你放心,冯冒就是一个蠢材,他完全是想太多,皇后都不认识他。至于NPC的意思,就是那等市井小人的污言秽语,师兄不必在意那蠢材说了什么。”
饶昔:“原来如此。”
他看着梁镜优一本正经地在他面前胡说八道,觉得十分好笑,不过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
是夜。
如水的月光从窗棂照射进去,仿佛给地面铺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而此刻原本应该在房间里的青年却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在茸茸心里,涂涂跟它一样,所以是个竞争昔昔宠爱的对手。而梁镜优和江霁同是它不喜欢的人。至于游戏里的NPC角色,都没有它高级,它并没有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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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人(冷酷):把想爬墙的渣作者打了一顿,然后塞回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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