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紧迫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显然,现在想在不被来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这里,简直是痴人说梦。
皇后不是说这里是二王子的地盘吗?为什么还会有别人?
卿砚暗骂一声,狠狠心,沉入水中。
幸亏他当初被糖果喂过避水珠,能够在水中正常呼吸。接下来只能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冒充王妃,欺瞒王室,无论在哪里都是死罪。
脚步声很快便停了下来,一阵窸窣的衣物摩擦声后,扑通一声,来人跃进了水中。
清澈的水中,在阳光的映射下,男人健壮的身躯一目了然,宽肩,窄腰,鼓起的腹肌下延伸着性感的人鱼线。
即便他浑身都透着一股阴郁冷漠的气质,也掩盖不了自身出色的外貌。
伊诺·诺克萨斯?
不,也许应该喊他商晏玺才对。
卿砚烦躁的抿抿唇。
对方变了很多。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的商晏玺虽然阴郁傲慢,却还透着一股孩子气。
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冷漠锋利,仿佛一团积攒了无数负能量的冰冷载体。
早在相亲宴上,他就认出了对方,并一直在想办法和对方减少接触,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商晏玺是他在第一万零六个世界里遇到的男人,那个世界里,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对方是皇室太子,却因为被妖物所害,灵魂离体,不得已附身在他当时的身体里,两人共用一个身体,虽然整天免不了互损,倒也相处合作的还算融洽。
他帮助对方回到本体,对方帮助他出谋划策,后来相恋的日子也是挺轻松愉快的。
若是后来他没有病逝,也许两人也能白头到老。
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卿砚并没有和对方相认的打算,更别说再续前缘,他已经爱上了别人,他和对方是不可能的了,相认也只是给对方带去打击而已。
颜歌那个傻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还得去找那家伙。
卿砚垂下眼,默默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商晏玺来到星际世界也有了一段时间,但是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爱人的下落,这使得他心情一天比一天烦躁,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爆发的边缘。
他抬手在身上泼了几次水后,干脆直接钻进了水中,开始了和往常一样,用游泳来发泄心中的烦闷。
耀眼的阳光下,冷白色的矫健身躯在温热的水中灵活的窜来窜去,溅起了一阵阵激烈的水花。
卿砚却完全没心思欣赏这幅美景,他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不得不动作轻巧却又不失敏捷的在水中躲避开男人游.行的轨迹,一边要防止动作太慢被男人撞上,一边还不能动作太快引起男人的注意,绕是他经常有锻炼身体,几个回合下来他也有些受不了了。
又一个来回后,男人还不见消停,卿砚却濒临力竭,他咬着牙再次提起气就要继续躲避,然而许是提的这口气太大了,导致动作过大,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水声。
“谁在那里!”
商晏玺猛地停下了动作,然后目光如刺的看向声音发出的方位。
卿砚懊恼不已,用力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浮出水面。
商晏玺冷嗤一声,一把捞起池边的激光枪,朝着卿砚的方位扑去,卿砚心跳如擂鼓,看着越来越近的身体,呼吸都几乎要停了下来。
他摸着手腕上的储物器,里面有一张瞬移符。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倒不如让对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消失,从而误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几经思虑过后,卿砚咬咬牙,猛地浮出了水面。
他勉强维持着镇定的神情,温和道:“商晏玺,是我,秋诺。”
这声线太过熟悉,每当商晏玺思念那人如狂时,就会在心底反反复复的回味。
以至于在现实中一听到这道声音,商晏玺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双眼死死盯着卿砚,一眨也不眨,因为情绪太过激烈,显得面部表情有些狰狞。
他猛地捏住卿砚的手腕。
卿砚也不反抗,即使很疼,但却依旧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腕,但没人知道的是,此刻他的心跳早已突破了以前所有的记录。
许久之后,商晏玺才红着眼眶,怔怔的道:“诺诺?是你吗?”
青年半截莹白的身子沉在水中,行动间带起来阵阵的水花。他五官美的极其富有攻击性,张扬明媚,艳丽逼人,然而周身萦绕的温润气质却柔和了这种耀眼的锋利。
太熟悉了。
无数个午夜梦回里,都徘徊着对方的身影。
卿砚慢慢把自己的手从商晏玺的手中抽了出来,对方的力气太大,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成功。
“是我。”他眼睫低垂,避开对方的深情的目光,面带愧疚道:“对不起,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商晏玺,我爱上了别人……”
空气仿佛凝滞了下来。
商晏玺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迟迟没能说出话来。
许久后,他才红着眼睛一边摇头,一边低笑着开口:“诺诺,别开玩笑了,这不好笑。”
“我是说真的,我爱上了别人,”卿砚叹口气,破釜沉舟似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对方的眼睛,郑重道:“商晏玺,你忘了我……”
随即,他快速转身,弯腰抱起了地上的裙子假发,掏出当初从糖果那里顺的瞬移符,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回到家中,卿砚跑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回了睡衣后,点了支烟坐在床边,也没抽,就这么看着它静静的燃烧。
hhhh语气兴奋道:“我见到你把遮掩喉结的蕾丝绸带留在那里了,估计要不了几天,商晏玺就会找上来,看来修罗场又近了唉!”
卿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宝贝儿,开心吗。”
hhhh:“……”不开心!我真的不开心!
卿砚又笑了一下,把烟掐掉。
大约过了两日后,卿砚的院子里再次迎来了一位客人,又是那位三王子,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有了通报。
按理说,那天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对方只会以为是一场梦,不应该还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才是。
卿砚皱皱眉,下令让机器人婉拒掉,奈何门外的人像是铁了心要见到他,一直不肯离开。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想给人心虚的感觉,给人放了行。
商晏玺来到花园里,遮阳亭中,明艳动人的金发少女.优雅的坐在石桌旁,她身着一条华丽的浅绿色蕾丝长裙,因为裙撑的缘故,裙摆小幅度的蓬起,脖颈、手腕处都缠上了同色的蕾丝绸带。
她似乎有着什么心事,眉心轻轻皱起,白皙的面容上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精致华美的蕾丝扇被她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扇玩着。
就连自己的到来也没能被对方发现。
商晏玺再次看到眼前这张之前令他烦闷不已的脸后,他的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他沉默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女,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这目光太过炙热,让人想忽视也做不到,卿砚回过神来,微微垂眸避开了对方的视线,有些惴惴不安的抿抿唇。
从一丝不苟的发型以及整洁熨贴的衣物上可以看得出来,商晏玺出门时是用心打理过的,可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却依旧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态。
这几天一定过的很不好,原因应该就是那一天在“思叶庭”里面所发生的事。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商晏玺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而卿砚却是因为心虚所以不敢贸然开口。
沉默了许久后,最终还是商晏玺先开了口:“能……找个封闭的空间,好好聊聊吗?”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
卿砚心中警铃大响,有了不好的预感,当即拒绝道:“我今天有些不舒服,王弟还是改天再来。”
商晏玺眼神复杂的看着卿砚半响,然后嘶哑着嗓子道:“别叫我王弟,你也不是我王嫂,我们好好谈谈,不管怎么样,你都该给我一个明白……”
卿砚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面对对方这样的坦白,他也找不到理由再去拒绝。
他沉默了半响,终于点了头:“你跟我来。”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屋内走去,商晏玺紧紧跟着后面。
到了房间里后,两个人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沉默。
许久之后,卿砚到底是受不了对方那如针扎般的视线,踌躇了一下,选择装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商晏玺深深的看着卿砚脸上的冷漠抗拒,倏地自嘲一笑:“你当真不知道吗?”
“那这个呢,”他伸出手,缓缓摊开手心,眼神执拗倔强:“你应该不会陌生。”
卿砚视线跟了过去,待他看清了之后,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条浅粉色的蕾丝绸带。
和他脖颈上所缠的这条,作用是一样的。
很显然,这就是他那天不小心遗落的。
商晏玺突然开口:“还记得我赞美过你的脸长的很好吗?那是因为你长的很像我曾经的恋人。”
“我很想他,想的快疯了。”
他看向卿砚的眼神逐渐染上痴迷:“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究竟等了他多久,期间无数次濒临绝望的时候,我都坚持了下来。”
“后来每当这种时候,我就像个精神分裂患者一样,一边想着,等他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要温柔体贴,不能吓到他。”
“一边却又忍不住的想,我要控制他、禁锢他,让他再也别想逃离我。”
卿砚心跳漏了一拍,他尽量维持住漠不关心的表情,手却不由自主的将绸扇抓的死死的。
“当初我也有怀疑过你是不是他,即使某个家伙有告诉过我说你不是他,我还是忍不住去接近你,试探你。”
“可惜结果依旧不如我意。”
卿砚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我这次回来见到的你,和以前似乎很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你在努力的模仿以前的蓝沐·斯里兰卡,并且模仿的很成功,谁都没有发现你的异常。”
“可我不一样,”商晏玺轻轻的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与得意:“数不清个夜晚里,我都是靠想着他才能入梦。”
卿砚脸色微变。
商晏玺并没有错过这一刻对方神情的变化,他继续道:“就在两天前,我在思叶庭遇到了我曾经的爱人,可他跟我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是我想爱人想疯了,毕竟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消失在原地,可我实在是不甘心,于是又跑回去找了找,然后在池边找到了这个。”
“这条蕾丝绸带坚定了我心中那个猜测,但我依旧保留怀疑,所以我又跑去问了母后大人,她告诉我,她给了你思叶庭的钥匙,我也刚好查到了你这几日都有去思叶庭一呆就是一下午。”
商晏玺顿了顿,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怎么,你还要继续否认吗?”
中途卿砚的手心捏了又松,松了又捏,他无数次想要打断对方的话,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却始终没能行动。
随着对方说的越来越多,卿砚的一颗心也悬的越来越高。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么好的计划居然就败露在一条小小的蕾丝绸带上面。
以至于他现如今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
室内的气氛就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紧绷绷的,一触即发。
两人相对,皆是无言。背上早已被冷汗浸透,卿砚却顾不上那么多,此刻他的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他已经被发现了。
缄默良久,他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利用疼痛强迫自己从惊吓中苏醒,再抬眼时他的面上已然恢复平日的冷静疏离:“我不知道王弟你在说什么,如果王弟没有别的事那么请你先离开。”
即使是自欺欺人,他也不想就此承认。
“秋诺!”商晏玺猛地站起身来,咬着牙喊出那个曾在心里默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
他双目赤红朝着对方逼近,拼命压下疯狂叫嚣的情绪,声线却无可抑制的颤抖着:“是你,是你回来了......对么?”
卿砚的身形一僵,强做镇定道:“王弟,您在说什么?”
商晏玺死死的盯着那人一贯无情的背影,恨不得将对方撕裂嚼碎吞进肚子里,良久良久,他抱头痛苦的闭上了眼,哑声嘶吼着内心的愤怒:“别再骗我了!你究竟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怎么就这么狠心?留下我面对你冰冷的尸体,在我好不容易和你重逢之时,又假扮成另外一个人.....看着我厌恶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似的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分辨不……”
“……对不起。”
看着商晏玺如此痛苦的模样,卿砚突然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不用跟我道歉,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这三个字。”商晏玺如获珍宝般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对方,将头深深埋进对方的肩上,失而复得的情绪太过激烈,让他的声音不由有些哽咽:“诺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好不好......”
卿砚正欲开口提醒对方自己已经变心的事实,就感觉到肩上被冰凉的液体浸湿,他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干涩无比,那些在心里练习过无数遍的狠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诺诺,诺诺......我爱你......诺诺......”
商晏玺入了魔似的一遍一遍的叫着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他嗫嚅着嘴唇低头吻上对方圆润的耳垂,如同对待着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小心的、珍惜的,甚至是虔诚的,去细细的吻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爱人在怀,豆大的泪珠连成线从他闭上的眼里滚落,他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满足过。
即便卿砚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也能感受到他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意。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男人当初是有多么的高傲尊贵,霸道的不准任何人忤逆,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卿砚的眼睛突然就酸胀了起来,一直以来坚硬冰冷的心被男人滴落的泪珠烫的发疼。
商晏玺如获至宝般一边温柔的吻着卿砚,一边说:“诺诺……诺诺……我好想你,我们好不容易重逢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卿砚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然后艰难的开口:“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蓝沐·斯里兰卡是我假扮的,那么那天我说的话你应该也都听的一清二楚,商晏玺,对不起,我们回不到从……”
“诺诺!”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对方猛地打断了。
商晏玺摇了摇头,仿佛没事人似的扯开嘴角笑着:“诺诺,别开玩笑了,那天的话,以及刚刚的话,我都可以当做没听到过。”
他向来阴郁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抬手将对方脸侧散乱的发丝一根根的理顺:“这一次你的身体很健康,这个世界里的医学也很发达,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的。”
卿砚心如刀割,眼泪默默的掉了下来,却依旧只能木然的开口:“商晏玺,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爱上了别人……我不爱你了,商晏玺,我不爱你了。”似乎是被“不爱”这两个字刺激到了,商晏玺的情绪突然就崩溃了:“别说了!求你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豆大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啪嗒啪嗒的落下,他的嗓子沙哑而难听,仿佛失去了伴侣的雄狮般,在绝望的哀嚎。
卿砚哭着摇头:“你不能总是这样自己骗自己,我不爱你了,我们俩继续在一起也是同床异梦,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我有我想要追寻的人,你……放手,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不可能,我不会放手的……诺诺,我不在乎同床异梦,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忘掉那个人,再次爱上我的。”
商晏玺死死的将人抱在怀里,生怕和之前一样一个没注意就被人逃走了,他太怕了,这个人的能力是那么的神奇,只要对方想,他或许完全没有办法留住对方。
可是,他们俩人都知道商晏玺只不过是接受不了爱人变心的事实,仍在自欺欺人罢了。
卿砚没有再继续开口,任由他抱着不撒手,等待着他的情绪冷静下来,面对现实。
室内只剩下男人绝望的挽留。
外面的阳光很好,与室内冷寂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商晏玺的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纵然千万般不愿,他还是得面对爱人变心的事实。
“诺诺,你……”商晏玺似乎说不下去了,停顿了片刻后,再次艰难的补上:“是真的不爱我了,爱上了别人对吗?”
“对,是我对不起你。”卿砚愧疚却不失坚定的道。
商晏玺默了默,自嘲一笑,紧接着问道:“那你,是不可能再和我回到以前了是吗?也不可能再和我在一起了是吗?”
卿砚顿了顿,低着头回答:“是的,我有我想追寻的人,所以……对不起。”
商晏玺眼眶再次红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要追寻的那个人是谁?”
卿砚沉默了,定定的看着对方。
商晏玺自嘲道:“你放心,你都已经不爱我了,我也不可能再去找他的麻烦,是……伊尔·诺克萨斯吗?你是因为他才男扮女装嫁进来的对吗?”
卿砚愣了愣,这和伊尔·诺克萨斯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样也好……颜歌的存在能继续得以隐瞒。
卿砚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他迟疑道:“你真的不会找他麻烦,我记得,你们关系不错……”
“关系不错?”商晏玺低低的笑出声来,只觉得讽刺极了:“发生了这种事之后,诺诺,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他还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关系不错吗?你也太高看我了。”
“我的爱人,居然变成了我的嫂子,你让我怎么继续和他关系不错?”
卿砚脸色突变:“你答应过我,你不找他麻烦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放心,我不会找他麻烦,但我也不可能继续和他关系不错了。”商晏玺痛苦的闭了闭眼,继续道:“诺诺……他和你怎么认识的,也和我们认识的那样吗?”
卿砚放心了,也就如实道:“对……在离开你之后,我去的一个现代世界,然后和他相爱了……”
“你们相爱了……”
“你们相爱,那我又算什么?我算什么呢?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商晏玺拳头捏的紧紧的,胸口处一股浓郁的不甘在积压。
“对不起……对不起商晏玺。”
商晏玺疲惫的摇了摇头:“你放心,之前我说的控制你,禁锢你都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我怎么舍得?”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轻柔道:“诺诺,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了。”
说罢,他最后深深看了卿砚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咔嚓一声被合上,最后的一幕里,商晏玺孤独的身影留在了卿砚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对方的表现一直都很正常,但卿砚的内心却隐隐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hhhh:“……瞧瞧,你把人虐成啥样了,他也太惨了叭!”
卿砚轻轻笑了笑,然后开口道:“宝贝儿,这不是你要求的吗?乖,不要心疼他,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一切都只是为了任务而已……”
hhhh沉默的看着卿砚的笑,搞不清对方到底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它。
有时候他是真的不知道卿砚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时候他觉得对方很冷漠无情,但有时候却又感觉对方似乎是在心疼那些人。
hhhh摇了摇脑袋,不想了,遁入空间开始隐身。
那天和商晏玺的交谈后,卿砚的日子又回归了平静,除了时不时去皇宫会和对方碰上面然后双方尴尬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商晏玺也并没有刻意找机会和他偶遇,每一次都只是巧合,弄的他甚至开始怀疑他内心的那种预感也许真的是他多想了。
自从和商晏玺摊牌了,卿砚干脆直接稳固了对伊尔·诺克萨斯的深情人设,时不时的在x博上面发一些自己给伊尔·诺克萨斯写的信或者诗,时不时的以伊尔的名义去做点慈善,刷些民众好感度。
这样坚持了还不到一个月,网络上就出现了一大堆蓝沐·斯里兰卡和伊尔·诺克萨斯的cp粉,简称木耳cp,就连皇后也因为这件事,对他的好感倍增,时不时都叫上他去皇宫陪陪她,以至于他遇见商晏玺的机率都变大了。
就这样大概又坚持了两个月,卿砚终于第一次收到了伊尔·诺克萨斯的回复,是一个密封的文件。
hhhh迟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卿砚懒得理他,直接打开了文件,抽出了里面的东西,里面就只有两张纸,卿砚随手摊开其中一张一看,上面赫然在目的五个大字最为醒目:
——离婚协议书。
卿砚:“……”
我tm!把自己作离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卿砚今天为啥穿绿色裙子了吗?
应景。
多么符合当时的气氛(bushi)
14w字了,离完结又近了一步,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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