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 气流中传来空姐温声广播：“飞机即将起飞，现有客舱乘务员进行安全检查，请您坐好， 系上安全带……谢谢配合。”注1

    谢妄冷静的收起RULE时尚杂志， 摆至一旁， 懒声应：“嗯。”

    白艺抿唇， 诧异问：“是我的杂志？”

    若没看错，杂志首图是她， 当时拍这组照片时，是夏天。所幸那地温度不是很高， 二十度上下， 穿着藏服， 也只闷热而已。

    实景拍摄，条件艰苦。

    工作人员个个背着氧气管， 海拔较高时， 空气稀薄。稍稍深吸一口，脚底发软，浑身飘飘然， 迷醉其中。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 白艺高原反应犹为严重，每每拍几张就抱着一旁的氧气管吸几口， 然再接着拍。

    韩晴当时提议换个海拔低点的地方当背景，摄影师也没坚持，只是问白艺：“白艺老师能坚持住吗？实在不行那就换。”

    口吻却透着八成可惜，他觉得很难再找出第二个地方与这身藏服还有白艺相辅相成，互不作威胁，又本该如此。

    白艺伫立在峰峦起伏的群山前， 淡然弯唇：“可以坚持。”

    女人穿着繁琐的藏服，牵着羚羊笑得灿烂。

    那一刻，摄影师和一众工作人员犹如看见神灵降临。

    沉默须臾。

    “……”谢妄，忽地笑了：“你还和以前一样。”

    白艺：“？”

    谢妄一字一顿补充：“自来熟。”

    此刻，能轻微察觉飞机缓缓上升，窗外慢慢浮现出一幅蔚蓝半空画，云层中缀着几朵棉花。

    吃瓜选手桃子稍顿住呼吸，脑子快速捕捉到两点关键词：艺姐杂志，自来熟。

    内心狂放鞭炮，暗忖：她可没见过艺姐这副模样。不愧是前任，这波叫《特殊待遇》，还是《双标现场》？

    白艺睁大杏眸：“我哪自来熟了？”

    谢妄扬眉：“这不是我买的杂志吗？”

    白艺呼吸停住，视线轻飘飘扫他身侧，奈何早已将杂志严严实实藏好，不露一丝缝隙。

    收回视线，她尴尬的笑了笑，认真辩解：“我的意思是我拍的。”

    “你拍的就是你的？”

    “我没那意思！”

    谢妄单手托腮，饶有兴致问：“那你什么意思？”

    “……”

    “刚刚那句话，它只包含了这本杂志是我拍的。”白艺耐着性子解释：“没有说你那本杂志是我买的这层含义！”

    话毕，她补充问：“你懂了吗！能理解？”

    谢妄点头：“理解。”

    男人眉梢舒展，侧脸对她，桃花眸盛满笑，指骨轻敲扶手发出“扣扣”轻响，心情愉悦。

    此时，桃子默默转回脑袋，目光盯着正前方，难掩激动，啊，这该死的，让人无法插入的氛围感。

    被男人一打岔，白艺自然忘了刚一开始自己好奇之事。

    她郁闷的把口罩往上扯，遮挡住小半张脸，暗自唾弃：失败，太失败了！一不留神就被他溜着走。

    视野昏暗，耳根清净，蓝牙耳机中播着轻缓的纯音乐，迷迷糊糊间，白艺忽而察觉身上一暖，本有些冰凉的四肢渐渐升温。

    ……

    空姐温柔的嗓音娓娓道来，提醒乘客已经抵达南城B市国际机场。

    白艺动了下麻软的玉手，攸地注意到身上的灰色毛毯，她小心折起，也没在意，轻置于一旁，打算等空姐经过自己时再递还给她。

    下了飞机，周遭热闹，映入眼帘的是他们二人的粉丝灯牌中夹杂着其他艺人灯牌，是专门等自家爱豆的。

    仔细一看，还有四五位位举着蓝紫渐变灯牌，上面印着“亿万”二字。

    有位小姑娘清脆喊道：“亿万亿万，草乙亡女，真金白银，如假包换！”

    白艺：“……”

    谢妄：“……”

    自出道以来，他们二人就没听过如此尴尬的cp应援词。

    白艺忽地扯高口罩，捂住羞愤面热的小脸，发梢如开水一般，“滋滋”冒着烫意。

    她快速掠过接机粉丝，跟逃难似的，步履如飞穿越重重人群。

    坐上停靠在外的专车才缓过神，摘掉口罩这层束缚，露出绯红面庞。

    此刻正前往宋徐礼所发的定位地点——央雨码头。

    是南城著名游轮打卡点，集浪漫、温馨和美好为一体，虽不知为何被选为聚餐点，但海上一轮游不亏。

    白艺今天穿了身较为性感的火龙果色露脐短上衣，裸.露一小节白莹腰肢，马甲线条流畅好看，下搭直筒牛仔裤，外披件粉防晒衣，悄悄遮掩一切。

    稍过了个把时间，车缓缓抵达央雨码头前条街停下。

    今夜码头街上格外安静，空荡荡的，没有路人，周围冷寂，白艺站在原地，远方央雨桥闪着淡淡光芒，万家灯火映于水上方，荡起水波纹。

    白艺站在原地稍环顾扫了眼周边，只觉前方路漫漫，一人不敢走。于是，偏头说了句：“桃子，要不然你陪……”

    话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眸子，原本伫立在身侧的车早已无踪影，徒留车位四米外的路灯半明半暗，轮番交替。

    树影摇曳，随风瑟瑟胡刮，码头道上阴恻恻的。

    不过片刻，夜幕降临，天色较之下车前，忽地暗了下来。

    白艺紧张的吞咽，不可思议般喃喃：“人呢？这是闪现还是凭空消失？”

    “车消失竟然都没动静的吗？我也没那么沉迷在自我世界了？”

    “桃子和司机走的毫无声响，他俩不会背着我玩去了！”

    “前方道路漫长无期，怕是得走个半百年。”

    “如今节目都是这样上的嘛！节目组如此过分，或许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先让大家吃吃苦头？”

    “好狠一节目组，突然对日后的综艺没了念想。”

    殊不知这一段当先导片播出，观众纷纷哄笑留评。

    孤苦伶仃白小艺，被迫成长白大艺。

    白艺原来是小鸟胆吗？见识到了。

    人间小话唠草乙实锤。

    白小艺崛起！艺高人胆大！你忘了吗！

    笑死我了，艺人撑起一场戏。我突然真香了，期待下周正片。

    期待妄神出场，啊啊啊给我冲！

    ……

    白艺皱着小脸，欲哭无泪。不是说普通聚餐而已吗？至于这样开大玩常驻mc？或许两两结伴也不错哇！

    可能是错觉，白艺总觉着有鬼跟踪自己。作为日常怕黑选手，她表示需要人带着前往。

    前方空荡，码头街上隔几米便有勉强亮灭的路灯，带着零微光感，在整条道上虽略微有些明显。

    但也仅此而已。

    白艺双手环胸，稍稍咽口水，小眼神瞅几眼周围，自言自语道：“路灯该换了，每次特意经过时，遇到的都只亮暗交替，搁这拍鬼片呢？”

    “聚会而已，干嘛要求车停在央雨码头外，硬性要求步行十分钟。”

    “谢妄坐的是拖拉机吗？这么慢，早知道——”白艺止住话头，身形僵直，察觉到一双冰凉的指尖轻抓着玉肩。

    眼睫极缓下移，余光触到干净平整的指甲盖就猛地收回，尖叫一声，立马抱头蹲下，瑟瑟发抖，颤着音：“我跟你讲，后边……后边有人保护我的！”

    ——

    谢妄几分钟前下车，大致扫了眼四下无人的码头街道，冷冷清清，男人皱眉，健步如飞往前走，心头担心独自一人的她。

    很快，过了拐角，视野中出现了单薄瘦弱的倩影，一走近，恰好听见她说拖拉机的那句，谢妄漠着脸想：比臭水沟好。

    他手不过刚搭在女人香肩，话未出口，耳膜猛地被女高音震得一麻，嗡嗡作响，担心的话卡在喉咙眼不上不下。

    谢妄指骨僵住，不知所措地停留至半空，缓慢垂脸，盯着前方不到半米蹲着的女人，陷入深思：他……吓到她了？

    半响，没听到动静，女人松开手，悄悄抬脸，视野里出现了地面交错的影子。

    两道黑影，一站一蹲，站的人很好地把蹲着的人完美包裹遮住。

    有那么一瞬，白艺差点都要怀疑自己突然站起来了。但低头一看，噢，打扰了，离地面不过半米。

    白艺：“？”

    从小的理论告诉她，鬼是没有影子的。所以刚刚——

    是被人吓到了！

    而身后攸地飘来男人清越温柔的嗓音：“谁保护你？”

    闻言，白艺没换姿势，蹲着转身，仰起小脸瞅他。

    两人相隔半米，男人耸拉着眼皮，漆黑瞳仁很淡，居高临下地直直望向白艺。路灯给他蒙上一层白光，身处暗处，却在发光。

    一瞬，突然烫了下白艺：“你吓我？”

    谢妄：“没有。”

    白艺面上染红：“你有！”

    谢妄挑眉，转移话题：“不走吗？”

    后来，女人尖叫抱头蹲下的片段被剪辑师格外宠幸。努力挥发出极大能力剪成鬼畜视频全屏循环五六遍才肯罢休，甚至还被某视频up主单拉出来，和谢妄微表情做对比，逗的广大粉丝捧腹大笑。

    先导片播到这，弹幕尤其多，满屏的五颜六色，闪得压根让人看不清字。

    不是我说，草乙女高音真挺稳，如山海一般余音绕梁，耳机党阵亡。

    这告诉我们，不要偷偷念叨人，说不定他就在你身后（蜡烛）。

    太糊了，rwkk神颜，妄神是不是被吓麻了哈哈哈哈。

    妄神原来可以这么温柔的吗？没见过世面的我口水直流！

    爱了爱了，直线入坑，无一甜亡！实不相瞒，妄神一碰见白艺便无绅士手，真奇妙（坏笑.jpg）

    实力表扬导演组，太优秀了！毫无防备给他们当头一棒，笑死，李承选还穿着白背心大裤衩，人设惨遭崩塌。

    白艺至于吗？不就一条黑不溜秋渺无人烟的小道吗？至于吗？这么夸张？做作。

    ……

    ——

    两人安静走在小道上，白艺瞅了几眼左侧方的男人，突然很心安。

    暗自思忖：身高——果然是评判安全感的一点。

    白艺脚尖轻巧踩地，低声问：“你工作不是挺忙的吗？”

    谢妄沉沉一笑：“还好，能抽出时间来参加综艺。”

    沉默须臾。

    “……”

    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她并不懂歌手这个行业，不了解内情。不清楚完整创作一首歌大致需要多久。

    半响，白艺重新开口，问：“写歌难吗？”

    谢妄愣住，半响他缓缓说：“你是第一个问我写歌难不难的。”

    他六年前因《为你治愈》人气大涨，歌词爆火，再加上年少轻狂，那条置顶害得他被骂的不行。

    近年陆陆续续写歌，不是没遭遇过瓶颈，只不来她说过，会撑的下来，不止一人对他说：“妄神，你是顶流，歌随便写写就行，粉丝都会买单的。”

    当时的谢妄直接怼了回去：“我这人犟，要求高，而且作为歌手，对歌负责是最基本的。”

    况且正因粉丝会买单，所以他对歌的要求更高。

    瓶颈期他迷茫过，颓废过。所有人甚至粉丝，都认为他是强者，会有写不尽的灵感，但他不是。

    毕竟刚开始，他只想写一首歌而已。

    对于黑粉，谢妄丝毫不在意，他是人，不是人民币。粉丝没必要全都喜欢，每个人都有癖好。

    白艺啊了声，她这问题难道不是娱记必问吗？

    突然想起，谢妄从不轻易参加媒体发布会这种。印象里，男人只参加过一次，那次，他怼到娱记不敢发声提问，以至于那场有关新歌的媒体会，结束的格外早。

    “那难吗？”白艺轻声问。

    “难。”

    他声音沉沉的，重复：“白艺，好难。”

    白艺咬唇，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出了几分迷茫脆弱。

    她问：“那你当初怎么会突然选择当歌手？”

    谢妄：“以后告诉你。”

    过了好半响，白艺才道：“你……新歌是不是也卡瓶颈了。”

    “嗯。”

    白艺思绪逐渐清明，原来他参加综艺只不过是想放松调整心情找寻灵感而已。

    “你可以的。阿……”她温声安慰：“谢妄老师。”

    男人应声：“好。”

    白艺余光扫了眼，猛地看见什么。

    路灯前的大致五米，墙角旮旯处安着一个全身纯白，时不时左右转动的隐形摄影机。

    谢妄：“………”

    白艺：“………”

    慢半拍之后反应过来，想起前不久她被吓到的画面，白艺登时觉得人生无望。

    喂，妖妖灵吗？请速来央雨码头街上一趟，心梗犯了，需要就医。

    ——

    风声簌簌，不远的尽头出现一艘豪华游轮。

    纯白干净，毫不低调地平稳地停靠在码头，轮身上闪着点点斑斓星光，在海上格外耀眼通透。

    慢步走到码头边，谢妄停下脚步，低声喊：“白艺。你……”

    “啊？”

    “还喜欢周申于吗？”男人问。

    白艺：“？”

    周申于？

    女人瞳仁迷茫了瞬，很快回想记了起来。

    噢，好像是前高考之前的偶像，她那时很喜欢，专辑也常买。

    垂挂黑夜间的朗月缀着淡光，悄然渐失，风声消散，落针可闻。

    她慢半拍的回：“高考过后就不喜欢了。”

    “那……”谢妄顿了下，漫不经心的问：“收集专辑的习惯也没了？”

    白艺眼睫轻颤，抬眼看他：“嗯，一开始是没钱买。后来，变心了。”

    男人：“？”

    “移情别恋是？”谢妄冷笑，眸色极淡：“你已经是惯犯了啊。”

    白艺：“……”

    好大一口锅，她是海王吗？明明只谈过他一个而已。

    ——

    两人没再开口，一路沉默走进了舱内，大厅半圆长桌里立着位身穿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盘起的前台。

    她面带微笑挥手领引：“先生小姐，顺着这指示牌就能到你们该去的地方。”

    白艺：“……”

    这是在干嘛？搞神魔鬼怪那一出？他们去哪？黄泉吗？

    指示牌上印着左拐弯上楼，旁边画着一盘龙虾与六位卡通人物。

    谢妄：“抖啥？”

    白艺怔松，忍不住出声辩驳：“你才抖了！”

    两人速度很快通往一众指示牌，来到央雨餐厅门口。

    推开包厢门，映入眼帘的是三位眼熟之人和两位有名但没合作过的前辈。

    李承选率先打破冷寂，开口：“哟，欢迎白白大驾光临。”

    白艺唇角一抽：“……”

    紧接着小迷妹祝弥站起身，一溜烟地跑到两人面前，满脸激动：“妄神您好！我是你的小粉丝！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合作，啊好幸福。”

    白艺下意识抬眼，恰好撞进男人那漆黑瞳仁，神色淡漠，掩了那一番柔意，桃花眸轻微上挑，他礼貌点头回答：“谢谢喜欢。”

    “妄神待会能签张名吗！”

    “可以。”

    角落的李承选冷哼，拆台：“这是今晚第三个签名。”

    祝弥怼他：“我就是来追星的，怎么了！”

    桌上摆着琳琅满目，芝士焗龙虾，刺身拼盘，菲力牛排，素菜沙发，各类海鲜烧烤摆满一桌，略显拥挤。

    包厢内还剩两个相邻座位，白艺亦步亦趋地跟在谢妄身后落座，扫视了圈，她暗自腹诽：节目组这么有钱的吗？真？下血本了。

    身旁的丁预羊递上一杯温水，眉眼含笑，说：“又见面了，微光之星颁奖见过两位。”

    他今年29岁，前段时间再次蝉联影帝视帝，单看外表温润如玉，实则憨憨属性暴增，在一档户外综艺被耍得团团转，全程懵上加懵。

    粉丝称其为“反差萌。”

    白艺连忙接过：“丁老师的每部剧和电影我都有看，《偏执》里您演的苏澜，简直是病娇贵公子本人。”

    她由衷夸奖道：“塑造出这样一个完整角色，真的很厉害。”

    谢妄眸色微凉，安静坐在角落，冷眼瞧着一直给他使眼色的宋徐礼，“……”

    丁预羊笑意真诚了几分：“塑造的角色被称赞是作为演员的一大幸事。”

    终于舍得放下鸡腿的纪九横扫男人一眼：“你可别夸他了，再夸预羊可就当众表演《尾巴翘天》。”

    身为一名主持人综艺咖，就算板脸也挡不住那与生俱来的诙谐风格，开口即令人发笑。

    丁预羊：“……”

    白艺被逗笑，一本正经：“但没触到天花板，是我的彩虹屁还不够努力。”

    气氛一时正好，谢妄动作很轻地敲了下桌面，对上女人那双水润的眸子，他说：“不饿？”

    白艺怔住，回：“饿。”

    “吃点海鲜，要帮你剥吗？”

    白艺：“……”

    开玩笑吗？当着镜头的面？想看她被王母撕成碎纸渣渣就直说。

    白艺露出营业笑容：“不必了。”

    谢妄：“笑太假。”

    “？”

    “重新笑一个我看看。”

    “……”白艺冷漠别开脸，她是卖笑的吗？就算是，钱呢？打算白嫖？

    王八羔子。

    李承选支着下巴，注意到他们二人的互动，心里莫名。

    半响他问：“妄神怎么会想到来参加综艺。”

    闻言，谢妄目光沉沉，漆黑的瞳仁里一片浓雾，压抑着某些过重的想法，置于软桌上的指尖不受控地轻颤，不过一瞬，他平淡道：“鬼迷心窍。”

    李承选：“？”

    白艺：“……”

    找灵感而已，至于说的如此高深？

    这时，祝弥从外回来，手里还攥着签名纸递到谢妄眼前，惴惴不安道：“前台只有这种小卡纸了，妄神不要介意。”

    谢妄摘下一次性手套，修长指骨接住小卡纸，提笔落字，签完顺手递给白艺，问：“签吗？”

    白艺：“？”

    众人错愕抬头，祝弥小嘴微张，瞪大双眸地不可思议盯着眼前这副场景，脑袋迟缓转动，显然被眼前这一副骚操作搞.懵。

    各位心里想法繁多，大致闪过以下几条——有八卦？有内幕？前段时间网传是真的？

    白艺呼吸稍滞，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隐形摄影机，深觉这话要是她没接住，可能节目播出后背王母轮番炮轰成泥。

    冗长的安静，她勉强挤出笑意，指尖触到小卡纸往男人那一推，委婉拒绝：“我觉得不用，弥弥那已经有好几张我的签名了！”

    谢妄垂眸，视线落在两人指尖交汇处，温热感悄然传来，他说：“帮我签一张？”

    白艺一顿，没等想好措辞，视野猛地出现张纯白小卡纸静置眼前：“……”

    以前她咋没发现祝弥这么有眼力见？

    对上那双清透紫灰的眸子，白艺冷漠的想：噢，原来戴上美瞳了。

    谢妄瞥了眼勉为其难的女人，无声地笑了下，问祝弥要张小卡纸，认真涂画着，直至完成。

    很快，男人便再自然不过的递上小卡纸，说：“交换。”

    白艺：“……”

    接过才发现是TO签，她眼睫稍颤，小段文字轻轻敲打心弦，不受控制般“砰砰”直跳。

    「艺要开心，像她一样，没心没肺」

    签名底边粗略画了位短发女孩，正向她展颜欢笑，白艺指尖轻微卷缩，悄然勾唇笑了下，轻柔塞进衣兜，小心存放。

    白艺拿起笔写下一段话：熬夜会秃，颜值会低，身材走样，拒绝熬夜，从你开始。

    从刚刚在码头时的聊天，便能猜到，谢妄既然新歌卡瓶颈。那他现在哪能睡个好觉？必然时时刻刻都牵挂着此事，熬夜对他来讲应是常事。

    醉心于创作，没发现其余人目光怪异，打量的神色越发露骨。

    不懂就问，这是互写情书的环节吗？

    祝弥如愿拿到男神签名，但此时没了刚开始要签名的那份激动，注意力不免集中在他们二人身上，卖力观察吃瓜。

    咦，妄神那传说中的绅士距离呢？

    其余人个个心如明镜，看透一切，感叹有时广大网友猜测也不是不无道理。毕竟，颜值高，有热播剧，炒作没管过，或许可以说是管不了粉丝那张嘴。

    先导片播到此处，不禁让屏幕前的粉丝观众急不可耐，纷纷热闹发言。

    鬼迷心窍？我看是艺迷心窍！kdl。

    这机位好糊，不愧是偷摸录制，能不能光明正大一些！我看不清亿万互动了！

    我就想问一句，妄神是怎么做到那么自然递签名卡纸？我错过了什么？请@节目组放原片！

    啊啊啊亡女你好会！竟然还知道交换签名，我他妈又行了！

    亡女双标kswl，祝弥工具人实锤。

    这签名卡纸算他俩定情信物叭，好独特好喜欢。

    这签名被写出情书的没谁了，我想看里头的内容！

    我家妄神就礼貌问一句签不签而已，你们真能揣摩，再说了，剪辑是原罪，其中肯定剪掉了啥@节目组放原片立证清白。

    见他们差不多熟络，身处镜头死角的宋徐礼突然开口：“告诉你们一件不幸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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