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和反派弟弟HE了,第42章 是点唇的胭脂,甜蜜又禁……,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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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从不同方向往这边走的两人, 迟惊鹿脸色苍白了一秒。

    真是作孽呀!

    她只好先悄悄躲在一边的屏风后,静观其变,实在不行就挺身而出, 把自己给身先士卒了。

    程姒喝了些桃花酒,脚步有些虚浮,好在神志清醒得很, 面色如常。她向来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绝不会失态, 便是喝酒了也不会显出一丝醉意。

    不想在这碰见了石丞落, 后院长廊曲径通幽, 只有这一条, 高大的男人迎面走来, 显得廊庭窄小,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这样的感觉很压人, 也很诱人,有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势, 让人不得不心生臣服。

    程姒一恍神,那日在程府, 倒不觉得他这样英俊挺拔。

    她不由得先开口, 叫了一声“石公子。”

    说完又暗暗有些后悔,怪自己没沉住气, 理应等他先打招呼才是。

    石丞落脚步一顿,倒是停了下来, 只是眉眼间的阴郁依旧在。

    “程小姐。”他总是很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程姒捏了捏帕子,想让他多说几个字简直比登天还难。

    迟惊鹿隔着一层纱朦胧地看着,掌心都出汗了。她一条腿微微向前迈, 做出百米冲刺的姿势,时刻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做炸.弹,冲上去把那壶茶一脚踹翻。

    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过了片刻他们走到石桌前,各自斟了些茶,许是用喝茶来掩饰这种尴尬。

    迟惊鹿懂,她去不熟悉的客人家时,白开水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这样假装还有事做,不至于尴尬到脚趾抠地。

    他们离得近一点了,迟惊鹿才勉强听清,程姒温声道:“季九少爷竟能如此高中,真是意料之外。”

    程姒朝远处眺看,正好能望见雁阁之中的推杯换盏。少年长得雪白,穿了纯黑色的窄袖长衫,脊背挺直,发梢随着他的动作似有若无地扫过肩头,是种凌厉的漂亮。

    他站在阴影处,黑袍上的暗纹反着清冷的光辉,如同长长的星河,华光溢彩,让人移不开眼。

    他脸上挂着淡笑,却极少有官家贵女愿意靠近,和哥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这并不是因为贵女们不愿,而是不敢——

    听说他高中那天,名满金陵的顾家小姐亲自上门贺喜,然而之后就像熄火的灯烛,再也没有传出过半分消息,今天琼林宴上,他也没有邀顾小姐一同前来。

    当真是没有顾及女方的半分颜面。

    明摆着不喜人靠近,就差把“离我远点”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谁还会犯蠢,在这种关头去搭话?

    怕是嫌自己脸皮太薄了。

    程姒一边抿茶一边想,这位新贵面上不显,实则恐怕是个心狠的。

    迟惊鹿看得急死了,程姒已经喝了茶,石丞落也轻轻吞了一口。她看着俩人相对无言的样子,必定是要把壶里的茶全喝光了,那怎么行!

    石丞落不得恨死她了!

    “季小姐,瞧什么呢?”

    迟惊鹿哪里有空搭理旁人,便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出声,我忙着呢。”

    “哦。”

    那人果然不再出声了。迟惊鹿觉得不对,回头一看,程一奇一双狐狸眼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吓得她心脏狂跳,血液直往脑子里倒灌。

    “季小姐忙什么呢?”

    迟惊鹿哑了哑,偷看人家妹妹被发现了,还是程一奇的妹妹,这谎她该怎么编圆乎了?

    灵光一现,迟惊鹿定定道:“其实我骗了你,我仰慕程小姐很久了,非常想认识一下她。”

    说时迟那时快,迟惊鹿冲到正准备喝第二口茶的俩人面前,咣咣两下把茶仰头全喝了,这还不够,她干脆掀开茶壶盖子,在两人略显惊疑的注视中,一口气将茶水尽数吞下。

    程姒:“……”

    迟惊鹿打了个嗝:“石大哥你好啊。”

    程姒和石丞落虽不是一起长大的,但也可以算是青梅竹马过,她都未曾敢亲昵地唤他“石大哥”,季八小姐怎么张口就来啊?

    胆子也太大了?

    偏偏脸色阴沉的石丞落居然毫无反应,一点也不抗拒这个称呼,对她点点头:“季小姐好。”

    迟惊鹿笑笑:“对不住,我实在太渴了,你们不会介意对。”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聪明绝顶,机灵非凡。

    这茶她喝了,总比程姒和石丞落喝了的强。她看过了,这俩人喝的不算多,尤其是程姒,女儿家的娇矜让她只是小口抿着,到肚子里的是少之又少了。

    程姒面色一言难尽:“不……不介意。”

    迟惊鹿点点头,安心了不少,心劲儿一松,连带着脑子都晕乎了起来。

    是媚药起作用了。

    她觉得身子徒然变软,好像踩在棉花上,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小云,轻飘飘地在天上飞。

    石丞落最先注意到了迟惊鹿不对劲,刚想上前去扶,碰到她胳膊的一瞬间,觉得指尖滚烫,一股难言的情.欲在他身体里蔓延开来。

    他立刻收回手,逼着自己离她远一些。

    程姒上前,也试探着叫他:“石大哥,你没事……”

    石丞落的脸黑得不行,厉声道:“离我远些!”

    程姒:“……”

    迟惊鹿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了,容易出事,她匆匆说了声再见,就循着记忆往别处走。

    说是走,更近乎于跑,而且还是瞎胡跑,像只没头的苍蝇,东撞一下,西磕一下的。

    终于到了湖边,两侧种着漂亮的茉莉花,迟惊鹿硬生生看出了叠影。以前看电视剧,总好奇中了这种药是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难受,太难受了,浑身火热,疯狂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

    这可真是我药我自己。

    她慢慢蹲了下去,看着湖里的小鱼,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鱼也是两只两只的,连它们也有伴……

    迟惊鹿看了一会儿,直直地栽进了湖中,耳边是咕嘟咕嘟吐泡泡的声音,闭上眼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舒服啊,凉快,周身的水像一双温柔的大手,从身体的缝隙里穿过,任由她扑腾。

    谁说媚药无解?跳进湖里就行了。

    舒服过后就是窒息,她突然发现自己呼吸不了了,急着挣扎,却越陷越深。

    “季子星……”她大口大口喝着水,似乎清醒了一点,带着鱼腥味的水直往喉咙里灌,吓得她求生欲立刻提高了几百倍。

    旋即觉得自己可笑,叫小白花做什么,他不会游泳啊。

    真要是出事了,也是自己救他。

    她觉得很难受,身体像块沉重的石头,头顶上有小鱼若无其事的游过。意识渐渐模糊,散开的乌发飘在水里,浓密又柔软。

    不、不会就这么死了,还有好多任务没完成,还有个奖励没兑换呢……迟惊鹿尽量屏住呼吸,却觉得肺要炸了似的,双眼逐渐憋得通红。

    下一刻,身边“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义无反顾地沉了进来,一把将她捞起,大力甩在岸边。

    少女像被冲上岸的鲤鱼,闭着眼大口大口呼吸,第一次觉得空气这么新鲜。

    不知过了多久,迟惊鹿觉得自己身体腾了空,被人端正抱起。那人的怀抱有些硌人,她动鼻嗅了嗅,对方湿漉漉的衣服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和那天晨光熹微中,抱着自己的味道一样,好温暖好舒服,真让人感到安心。

    她垂着头,勉强睁开眼,只能看到少年浸湿了的黑袍角扬起,边角带着银色暗纹,像城墙上随风作响的烈旗。

    再醒来的时候,周围摇摇晃晃,迟惊鹿感受了一下,是在马车上。她微微睁眼,便看到了镶着流丝的车厢,还有头发半湿的少年。

    妹的,这媚药劲儿真大,迟惊鹿想起她醉酒那一次,那好歹还有个缓冲的时间,这药倒好,劈头盖脸把“失智”二字糊她一脸。

    “季子星……”她断断续续叫着,好像这个名字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叫出来就舒服多了。

    季子星回头,动作有些僵硬,他颤抖着抬眸,只见小丫头穿了湖绿色的纱裙,轻薄透亮,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她拽拽他:“你好呀季子星。”

    季子星:“……”

    她手上动作不停:“你知道我是谁吗?”

    季子星:“……”

    “不知道,我是从来另一个世界来的呢!”

    她眼神迷蒙,琉璃般的眼珠中荡漾着丝丝情意,娇憨的小脸上竟多了几分艳丽,像熟透的花果,引诱人去摘下来尝一口。

    他不说话,她便囫囵着:“我们那个世界要什么有什么啊,我想去哪儿,一张机票就可以啦,不想现在,还要……还要做马车,好多天才能到。”

    她晕着,声音软软的,像朵轻快的云。

    “季子星,季子星……”她看看车外,傍晚微风骤起,吹得马车车帘也飘了起来,外头的行人和叫卖的商贩,她都瞧见了。

    她能瞧见外头,外头也能瞧见她。卖糖葫芦的小贩只消看了她一眼,便愣在原地了。

    季子星喉咙一紧,猛地将车帘拉下,遮了个严实。

    他感觉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他都不敢肆无忌惮惦念的宝贝,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迟惊鹿很不满:“诶,天怎么黑了……”

    忽然身旁有了重量,感觉有人覆身上来,耳边是少年清凉的呼吸:“八姐……”

    “嗯……”迟惊鹿迷迷糊糊答应着,“季子星,我们回家啦?”

    迟惊鹿反应变得迟钝,久久没有听见回应,又叫了一声:“季子星?”

    他身形一滞,几乎想要立刻捂住她的嘴。

    车厢里昏暗逼仄,像泡浴桶时有不断散发的热浪,一股一股袭来。他用双臂支撑着身体,将她护得严严实实,是非常强势的姿势。

    偏偏有人不知轻重地一声声唤着,那声音带了钩子,勾出他一股无名的火,压都压不下去。她的声音很小,可落在他耳朵里,几乎要震耳欲聋。

    他努力克制,带着急促的压抑:“八姐,别……别叫我名字。”

    迟惊鹿火上浇油:“季子星……”

    季子星移开目光,看着已经被封严实的车帘,明明外头是听不见的,他还是心虚,心虚过后一丝可耻的喜悦蔓延全身。

    季子星,她像小猫一样唤着,无比好听。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女,小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为她罩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他若是想做点什么,实在太容易,她昏昏沉沉,什么都不知道,等她醒来,也会都忘光。

    迟惊鹿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喊出一个名字:“戚行肆……”

    少年的眼神徒然冰冷,凉意和惊恐在黑眸中骤然散开。

    她就这么喜欢戚行肆吗?

    梦里都喊着他的名字……

    季子星眼角渐渐染红,像护食的小兽充满警惕,戾气在血液中沸腾。

    耳边有妖精般的声音勾引着。

    去呀,去做那个最强大的人,把她牢牢护在羽下,谁都不敢跟你抢。

    你看今天她落水了,居然都没人救她,他们多坏呀!

    别再忍了,你看你忍的多痛苦呀,有谁知道吗?

    迟惊鹿昏得不知所谓,嘴里念叨着:“小白花,你不能死啊,要做一个好人,这样可以活得久一点。”

    “小白花最好了,别死,求你了……”

    少年怔住,耳边的声音烟消云散。

    迟惊鹿神志出离,只觉得身边之人久久没有动作,接着她右脸划过一丝冰凉,好像被小精灵轻柔地碰了一下似的。

    车夫正在专心驾车,忽然觉得身边一沉,赶忙恭敬道:“九少爷,您怎么出来啦?快快请坐到里头,外面风大,您衣服还没干,当心着凉。”

    季子星黑眸沉沉:“马车里太热了。”

    “啊?”车夫抬头看远方的大太阳,不应该呀,这天气,车里比外头还凉快呢。再看九少爷,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别多问了。

    少爷说热,那就是热。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晚霞染了蕴色,像女儿家点在唇上的一抹胭脂,只给心爱的人看。

    甜蜜又禁忌。

    少年沉默地望着纤长的手指,指腹仿佛还残留着滚烫的余温,看着看着,一抹绯红悄然爬了上来,慢慢从脖梗溢到耳尖。

    季越音被丫鬟叫出来,看见男人扶着马车站立。

    见到她出来,黝黑乌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一样的光芒。

    然后瞬间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季越音:卧槽!

    她顾不得男女大防,飞身出去接住了石丞落,只感觉他浑身滚烫,简直像正在燃烧的火球。

    “来人,帮帮忙!”

    他实在是沉,长得那么高,又不算瘦,饶是天天练武的季越音也只能勉强支撑柱。

    “别叫别人。”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带了火星子,他脸色苍白,很勉强才使注意力变得专注,说四个字已经是用尽所有力气。

    季越音常年行走江湖,一眼看出这是中了药的表现,她暗暗吐槽,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让人帮忙,怕丢脸啊?

    而且他不是去琼林宴了吗,那种地方也能中毒???

    吐槽归吐槽,季越音真没再叫人,吭哧吭哧把他送到后院僻静处的客房,像卸货一样把他扔到床上,就要出门去打凉水、找解药。

    解药她这不一定有,估摸着必要时还得把师父请来,师父一定有办法的。

    抬腿要走,裙角突然被人扯住,力气之大差点让她绊了一跤。

    季越音一脸懵逼:“你拽我干啥,放手,我去给你找解药。”

    石丞落很执着地没松手。

    季越音无语了一会儿,觉得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惜命呢,便问他:“你怎么中的毒啊?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吗?”

    石丞落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微微仰头,呼吸有一点点急促。

    后知后觉的季越音终于察觉出异样,面前男子的表情从没有这样温柔和煦过,他眉头舒展开来,很是好看。他专心致志地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像是喝了酒上了头,可他脸上没有飞红,又像是根本没醉。

    季越音有点慌了,心砰砰地跳:我去了,什么情况……

    下一秒,石丞落低低地笑了,他望定她,终于开了口:“师姐……”

    那声音像是练习了千百遍,终于如同开闸的洪流般倾泻而下,淹没了天地,席卷了整个世界。

    他向来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一点点规划着自己的人生,好似建起一座恢弘高阁,不容许出一点差错。

    可温暖昏黄的夕阳洒在少女栗色的瞳孔里,她着急起来,两颊红扑扑的,将屋子照了个雪亮。

    那失智一次便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高楼倒了,他再建就是了。

    “我心悦你。”

    “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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