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娇养手册(重生),第40章 吻 下一刻封瀛便用嘴封住了对方的唇……,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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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樟林外, 阮茱已忐忑不安地等了许久。她本来寻了这一处极佳的地方,想等封瀛来了后与他上演一出佳人出浴的好戏码。

    此处僻静却又得天独厚,她原本打算先行一步来到池边, 装作泡温泉的样子在水中休息一番。待到封瀛听了小厮的话赶到时, 自己再从水中出来湿漉漉地与他相见。

    大邺虽民风开放,贵族女子的贞节依旧轻忽不得。且她还是长公主之女, 若真沐浴之时被男子瞧了去,是必定要对方负责的。

    到时候封瀛说什么也要娶她才是。虽说两人是甥舅关系, 但毕竟隔着一辈, 血缘关系没那么亲近。且她隐约听母亲说漏过嘴, 似乎封瀛并不是先帝亲生。

    若真是如此, 她与封瀛便毫无关系,嫁与他更是理所当然之事。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算盘打得噼啪响, 结果来池边一看才发现姐姐阮筝竟先她一步来了此处。

    她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也是为了封瀛而来?不对,她必定不知封瀛会来此处, 那她是约了别人来此处相见?

    这般偷偷摸摸,约的必定不会是女子。阮茱一想到姐姐要在这里私会男子, 一下子又来了兴致, 当即便决定留下不走。

    她在林子外的隐蔽处等了一会儿, 见青黛一人走了出来, 当下便有些疑惑。还当是阮筝即刻也要走。

    若她真走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至少不会搅了自己与封瀛的好事。没成想她巴巴地又等了片刻, 没等到阮筝抬脚离开, 却把封瀛给等了来。

    更叫她吃惊的是,封瀛在听到林中女子的惊呼后,竟径直走了进去。

    阮茱决不信封瀛是那等见色起意之人。他若当真贪恋美色, 王府内便不会至今连个女主人都没有。他也从不动身边的侍婢,听说王府内的女子除了原先先帝继后赐给他的几个外,他再未添过一个。

    即便那些女子也上不得他的床,日常不过做些洒扫的活计罢了。

    可他如今竟然进了香樟林去见阮筝,且半天也未出来。这是何故,难不成这两人竟是旧相识。难道阮筝在此处等的人就是封瀛?

    阮茱被这个突然跳出的念头吓了一跳,狠狠地咬紧了嘴唇。

    她不信,她说什么也不信这两人有什么苟且之事。必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绝不能将心爱的男子拱手让与姐姐。

    香樟林内,阮筝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不由长出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难不成陆夫人还约了你?还是你借了陆夫人的名头约我来这里,又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不成?”

    这么大动干戈地把她从一个地方约到了另一个地方,阮筝总觉得这里面必定有点什么。若是此事是这个男人的意思,倒是能解释了几分今早这一堆的蹊跷之处。

    只是阮筝话音刚落,便见对方平直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显然是否决了她的猜测。这下阮筝便更奇怪了。

    “不是你找我有事吩咐,那是因为什么?”

    封瀛凝眉望她:“即使是我找你,便一定是要吩咐你做什么吗?”

    “那你找我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为了与我谈论家国大事。我不过一介无才无德的小女子,天下事我既看不透也使不上力气,也只能替你送送东西哄哄姑娘罢了。”

    “我何时要你替我哄姑娘?”

    “上回川陕总督杨大人家的姑娘,我便替你送了一回东西,不是吗?”

    “那是给杨大人的东西,只是借杨姑娘一用罢了。”

    “原来杨姑娘与我一样,皆是被你利用罢了。”

    封瀛听得眉头微皱:“我虽请你替我办事,却也从未想过置你于任何危险之处。且如今诸事已毕,往后我再不会再差遣你。”

    阮筝虽然也猜到了他跟自己的合作已然结束,但亲耳听到他嘴里说出这番话来还是有些不快。于是转过身去闷声道:“你当我以后还会听你的吗?才不会,你是我什么人,非亲非故,我甚至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封瀛皱眉:“所以你这会儿不快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姓名?”

    阮筝回头瞪他一眼,突然觉得这人也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聪明。愣木头一块,简直无趣死了。

    封瀛见她时而恼火时而生气的模样,也猜不透究竟何处惹了她的不快。想到她方才的抱怨,于是上前几步走到她身后半丈远的地方站定,沉声道:“我姓封。”

    “丰,哪个丰字?”

    阮筝听了一愣,随即转过身来,颇为认真地在脑海里琢磨起这个丰字来。说起来“丰”这个姓氏也不是没见过,唐代有高僧丰干,明代有翰林丰熙,皆算是有名之人。

    阮筝满面疑惑,忍不住又问一句:“可是田家占气候,共说此年丰之丰字?”

    封瀛见她吟了句古诗,略一思索便也回了一句诗:“是捷书飞奏入明光,邦伯荣封位定襄之封字。”

    这首诗略生僻,阮筝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哪个字,瞬间脸色大变。

    这人学她掉了个书袋,东拉西扯了半天,到最后就是为了告诉她,他的姓和当今天子一样,也跟他的主子一样。他姓封,大邺帝王之姓,是无与伦比尊贵之姓。

    阮筝一时说不出话来,想着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摄政王府中的内侍竟与他同一姓氏,说起来倒也极为有缘。

    “所以你这姓氏是王爷赐与你的?”

    “不,父母所给。”

    “那王爷是因为你姓封,才对你另眼相看?”

    阮筝说完这话自己先摇起头来,随即又笑道,“自然不会,必定是因你神武英勇,王爷惜才才会如此赏识你。”

    王府虽是高手如云,但像眼前这位能一箭将人头颅射穿者,只怕也不多见。

    “王爷天纵英明,自然不会任人唯亲。”

    封瀛听她又开始吹捧自己,忍下心头的笑意,抬手轻咳道:“王爷之事先放一边,你今日来这里是为何事,听你方才的意思,是陆夫人邀你前来此处?”

    “是,陆夫人派了丫鬟带我来的此处,怎么,有何不妥?”

    封瀛说不出哪里不妥,但直觉告诉他此事并没有如此简单。若真是陆夫人把她叫来此处,为何不见陆夫人的身影。别说是陆夫人,就是陆府的下人他刚才一路前来也未在此处见到一个。

    他正想提醒阮筝小心行事,突然香樟林外响起了嘈杂的人声,听起来像是来了一群训练有素的兵士,急于在寻找什么。

    阮筝显然也听到了这响动,吓得脸色一白,仓惶后退两步,脚下一滑差点跌落池中。幸而封瀛眼明手快疾走几步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将那声惊呼封在了掌心之中。

    阮筝的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只觉耳边满是砰砰的跳动声,还有男子身上传出的温热,竟令她有一股灼热感。

    这样的一个男子,真的会是个太监吗?

    阮筝突然想起白苏的话来,忍不住抬头想看看他下巴上是否有胡茬。只是刚动了一下一只微温的大掌便覆在了她的头顶,紧接着男子沉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乱动,我出去看看。”

    阮筝这才注意到外头的人动静越来越大,且大有冲进香樟林内搜索的意思。一想到自己现在与人孤男寡女共处温泉池边,阮筝便惊得乱了心神。没待对方将她放开便自顾自挣扎着从他怀里跑出,转身便跑到了一处石壁后面,找了个被树木掩映的池子跳了进去,将自己整个儿埋进了水中。

    封瀛顾不上管她,在那些人进来之前便抬步走了出去。到了外头与领兵之人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一愣。

    那人自然认得封瀛,立马上前想同他行礼,刚要开口已被封瀛劫了话头:“你们不在宫中待着,跑此处来做什么?”

    这些都是宫内的侍卫,此刻这么多人倾巢出动,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封瀛转念一想又问:“可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儿?”

    为首的侍卫头领脸色一黯,凑近了小声冲封瀛道:“回禀王爷,皇上昨日偷偷出宫,听跟随他的内侍说是来了青雀山。那内侍说皇上在此处遇到了野狼,两人走散后那太监摔下山谷摔伤了腿,一路瘸着跑回宫去向太后禀告,臣等这才得令前来搜寻。”

    封瀛听后眉头紧锁,回头又望一眼香樟林的方向,随即冲侍卫道:“此处方才只有我一人在,皇上并不在此。且皇上若真进了这别庄,庄内人岂有不知的道理。你们该去别处寻找,且须加派人手。我即刻着手去办,你等先去庄外再找。”

    侍卫们应声领命,立即离开此处又去了别处寻找。封瀛待他们走后重新回到林内,想同阮筝说一声再走,却唤了几声也不见她从石壁后走出,便径自走了过去。

    石壁后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温泉汤池,近前的几个皆是一眼便能望到底,唯有最远处的一个池面上飘浮着一抹淡淡的杏红色,随着水波流动微微荡漾着。

    封瀛突然想起阮筝不会游水之事,心知不妙快速奔了过去,一伸手就将人从水中捞了起来。只见怀中女子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他唤了几声也不见她有何反应,显然已溺水多时。

    封瀛不及多想,立时将人放倒在地,双手交叉搁到对方胸前,重重地按压起来。按了二十多下后他又掰开阮筝的嘴巴,弯下腰来正要贴近她的双唇时,身子不由僵了一下。

    但也不过转瞬即逝,下一刻封瀛便用嘴封住了对方的唇,将自己口中的气息悉数灌入了阮筝口中。如此按压兼之吹气,一直到去寻耳坠的青黛跑进来看到这一幕失声惊叫,才将封瀛的理智拉回了几分。

    恰在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阮筝口中突然吐出了几口水来,整个人有了几丝气息。青黛吓得赶紧扑到她身边,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紧紧抱住。

    就在此时她听到头顶有人轻咳一声,用极低的声音吩咐她:“此事不必说与她听,谨记。”

    说完男子转身离去,鸭青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封瀛走出香樟林,径直朝一条小路走去。拐过一个弯就看到孟朗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一见他便立马走上前来:“王爷,皇上离宫的事儿您可知道了?”

    “我已知道了。”

    “那现在怎么办?”

    封瀛给了他一个“自然是找人”的眼神后,便抬步离开了此处。孟朗赶紧跟上,一边盘算着该从何处开始寻找小皇帝的踪迹,另一方面又很好奇方才王爷在那温泉池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陆府的小厮就是个墙头草,拿了别人的钱就替人办事。可他哪里是王爷的对手,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他乖乖趴在地上跪地求饶。别说挣别人银子,就是自个儿身上的都恨不得全掏出来,只求能保一条小命。

    孟朗不费吹灰之力就从他口中得知有人想约王爷去温泉池,且听那小厮的意思那人还是富平侯家的二小姐?

    那二小姐是长公主的女儿,那不就是外甥约自己亲娘舅?孟朗是个粗人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本以为是有什么机密要事相商。结果刚才看王爷出来时的模样又觉得不像。

    商量要事能把衣衫弄得那么皱,那上面还沾了水渍。更要命的是孟朗还在封瀛的嘴角边看到了一些疑似口脂的东西。

    王爷这是干什么去了,难不成不是来看看约他之人耍什么花招,而是跑温泉池边吃人姑娘嘴边的胭脂去了?

    这想法把孟朗吓得浑身一哆嗦,尴尬地抓了抓后脖颈。

    不成,回头一定要问问韩逸怎么回事儿,这小子一定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

    封瀛走后没多久,阮茱也从隐蔽处冒出头来,拍着胸口直喘粗气。方才封瀛和侍卫们说话的内容她虽未听清,但看对方的口型她也猜到了十之八九。

    皇上偷溜出宫,还在这青雀山附近走丢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阮茱这会儿也顾不上去细想封瀛与自己姐姐的关系,赶紧趁四下无人悄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回屋关上房门,她就靠在门板上大喘粗气,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此刻她的脑海里满是一个人的身影。别庄外头的林子里,那个躺在茅草屋里的少女,莫非真就是当今小皇帝?

    听说永宁帝今年不过十四岁,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论年纪论身形陆善沅救的那个人都对得上。只是母亲跟当今圣上并不亲厚,跟太后关系也很一般,所以小皇帝登基一年多来,母亲也没带她进宫认过脸。

    阮茱正咬着唇细想这事儿,就听身后敲门声响起。长公主的声音传了过来:“茱儿你这是怎么了,做什么把自己锁在屋里?”

    阮茱赶紧转身给母亲开了门,将人迎进来后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长公主抢先道:“你今日就待在屋里,哪儿也不许去知道吗?”

    “出什么事了母亲?”

    长公主忧心忡忡地望着她:“听闻这几日大乘教的余孽到处活动,已经在京城内外吓到了好些个百姓。你是千金之躯,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听母亲的意思,难不成他们也来了这青雀山?”

    “没有,只是防患于未然。”

    长公主不想吓着女儿,只能拿话完慰她。好在阮茱对这个也不感兴趣,并未寻根究底,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把话题绕到了当今圣上身上:“那皇上是不是要派兵围剿?皇上年纪不大,这种事儿应付得了了吗?”

    “哪轮得到他出手,不过一个黄毛小儿。这事儿交给他六哥便给处置得明明白白了。你莫怕,有封瀛在咱们都不会有事儿。”

    阮茱不死心,继续追问:“母亲说皇上是黄毛小儿,那皇上到底长什么样儿?”

    长公主就挑些平常的话形容一下封汲的长相:“……总之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跟当今掌权的那一位没法儿比。不过那一位也是,跟咱们封家人长得皆是不像,都说他长相随母,我看啊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长得既不像她父皇又不像继后,只怕根本就随了他那个生身父亲的容貌。也就她父皇是个傻子,被他们母子俩戏弄多年,临死还惦记着这个最宠爱的六皇子。

    想到这里长公主嘴角噙起一抹不悄的笑来。

    阮茱离开香樟林后没多时,阮筝也彻底醒来,由青黛扶着走出林子,匆匆回了自己院子沐浴换衣。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才将门关起来,仔细询问青黛方才发生的一切。

    “我不小心呛了些水晕了过去,所以当真是你把我从水中拖出来的?”

    青黛深知自己瞒不住所有,只能挑挑捡捡说些半真半假的话给她听:“是、是大人救了姑娘。奴婢来的时候大人正好把姑娘从水中捞出来,奴婢就赶紧上前去帮忙了。”

    “那我是怎么醒的?”

    青黛一听她问到了重点,想起了那人离开时的吩咐不敢违背,只能吱吱唔唔把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阮筝听着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尤其是青黛的神情,哪哪儿都透着古怪。

    “真的是你替我把水给按出来了?你何时会这个的?”

    “奴婢跟白苏学的,再说奴婢小的时候村里也有孩童溺水,当时看大人就是这么替孩子按的。按几下再对着嘴吹几口气,反正几次下来那水就会从嘴里吐出来,人也就得救了。”

    青黛越说越溜,到最后神情已是十分自然,仿佛今日当真是自己救了自家小姐的性命。

    阮筝见再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追究,只叮嘱她莫要同其他人说起此事。青黛自然认真应下,那郑重的表情让阮筝又有了一丝她有事瞒着自己的错觉。

    只是没等她再追问,白苏就从外边走了进来,关上门后悄悄从腰间拿出张小字条塞到阮筝手里。

    这情景极为熟悉,几个月前这事儿在富平侯府时常发生。只是后来三皇子的事情了结后,阮筝就再也没收到过那人送来的小字条。

    想不到今日竟又来了。

    白苏压低声音道:“是从前一样的鸽子,我将字条拿了,鸽子已经送走了。”

    阮筝赶紧打开字条一看,只见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大意是如今外头不太平,要她从今日起都待在自己屋里不要乱走。

    阮筝一下子就想到了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大乘教,便问白苏:“外头怎么样,当真有大乘教的人在四处活动?”

    “庄里瞧着倒还好,没什么异样。不过方才碰到陆夫人身边的李妈妈,看神情确实有些不对。只怕庄里真出了什么事,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阮筝想起今日香樟林外突然出现的那帮子人,也觉得此事不同寻常,于是乖乖听话留在屋内,只管吃吃喝喝打发时间。

    此刻的别庄内几乎所有的院子皆是院门紧闭,谁也不敢踏出院门一步。陆夫人从乐平公主那儿回屋后,也是令人紧闭门窗,不许随意走动。

    待坐定后她长出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问起了女儿陆善沅:“五姑娘人呢?”

    李妈妈赶紧去后面的暖阁找人,结果找了一圈竟是没有陆善沅的踪迹。她当下便吓得不轻,赶紧回堂屋向陆夫人禀告。陆夫人一听陆善沅竟不在屋内,吓得两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

    她刚刚才从乐平公主那儿得了信,听说皇上出宫来了别庄附近,偏偏又碰上了野狼眼下生死未卜,全庄上下人人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死丫头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去找,赶紧给我去找,非得把人给我找回来不可。”

    屋里的丫鬟婆子立马动身,悄没声息得在院子内外找寻起来。可陆善沅这会儿早领着身边的小丫鬟从后面的角门悄悄出去,跑去了旁边的林子,陆夫人屋里的这些人又如何寻得到她。

    小丫鬟跟着陆善沅进了茅草屋,一面替她将拿来的糕点搁在桌上,一面劝她:“姑娘何必冒这个险,你与此人非亲非故,跑这么一趟做什么。回头夫人知道了定要不高兴。你看阮姑娘今日就没来。”

    “阮姐姐身子弱来不了,我走这一趟又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让人活活饿死。”

    虽说那人脾气大嘴又刁,实在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但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同他计较了。人是她救的就要负责到底,回头活活饿死可不行。

    “那咱们放下东西就赶紧回去。”小丫鬟不住地催促陆善沅,“让夫人知道姑娘出门,夫人定要打断我的腿。”

    “怕什么,有我在娘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最多我替你挨骂便是了。”

    “怎么能让姑娘挨骂,姑娘得跟夫人好好的才是。如今夫人忙着大少爷的婚事顾不上小姐,小姐更要日日寻机会跟夫人亲近才是。”

    陆善沅一听这个便有些来气:“我才不要,娘既然那么喜欢阮筝,就要她们亲近去了。等回头阮筝进了陆家的大门,她俩还能天天亲近呢。”

    “姑娘不要说这种气话,咱们少爷与阮姑娘既是定了娃娃亲,夫人总要上心些的。您可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夫人哪有不疼您的道理。”

    陆善沅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儿,被丫鬟劝了几句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任性。娘待自己还是挺好的,她最近也不过就是有点小失落小吃醋罢了。

    怪只怪未来嫂子长得实在太美,让同为女子的她小小地嫉妒了一下。

    算了,若她真能和自家哥哥好,往后她也会待她好的。

    陆善沅看了眼桌上拿来的大碟小碟,冲丫鬟吩咐道:“你去看看那人醒了没有,若是醒了便叫他过来吃饭。”

    小丫鬟正要应是,突然听见外头院子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听就知道来了不少人。且这些人极为粗鲁,到了屋门口连门也不敲,直接冲着木门就是重重地一踹,将门整个儿都踹了下来。

    陆善沅吓了一跳,正要回身尖叫时,却一眼认出了走在前头的男子,不由惊呼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陆嘉元见到妹妹也是一惊,原本紧绷的脸色愈发铁青,上前来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训道:“你闹什么闹,不乖乖待在母亲屋里,跑这儿做什么?”

    没等陆善沅回答,他又说了一句,“王爷来了,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陆善沅自然明白他口中说的王爷是指何人,当时就吓得腿一软立马就跪了下去。陪她过来的小丫鬟更是面无人色,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几乎要瘫倒在地。

    陆嘉元被妹妹气得说不出话来,此刻却也不便发作,正要把人拎出去时,封瀛已踏着大步走了进来。

    “君则,可寻到人了?”

    君则是陆嘉元的字,陆善沅跪在那里吓得不敢抬头,只听到这么一句便意识到来人必是摄政王无疑。一直到这会儿她才真正感觉到了害怕。

    这些人看起来像是冲着里面那个少年来的,那人到底什么身份,听母亲说最近大乘教在京中肆虐活动频繁,难不成那小子竟是个邪教教徒?

    看他那臭屁又龟毛的脾气,活脱脱一个豪门世家养坏了的小少爷模样,哪里像个邪教中人?

    可若他不是大乘教的人,为什么哥哥来了,连摄政王都给惊动了?母亲说过哥哥最近在陪着王爷清剿大乘教的余孽,难不成那人还真是……

    陆善沅越想越心惊,忍不住想回头朝房门内看,却被她哥一个爆栗打下来。

    陆嘉元:“老实点,别乱动。”

    说完就听他冲王爷道,“此乃舍妹,年纪小不懂事,误闯此事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陆善沅就听人重重地应了一声,随即便看到一截鸦青色的衣角在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人便进了后面的房间。

    就在这时陆善沅被她哥一把提溜了起来,直接就把推出屋外,不耐烦地冲她道:“赶紧回去,莫叫母亲担心。”

    “那哥哥你呢?”

    “我在忙正事儿,小孩子少管。”

    陆善沅心中颇不服气,可忌惮这会儿屋子里那位大人物,也不敢跟哥哥造次,乖乖地领着小丫鬟回了别庄。

    陆嘉元见她走远这才长出一口气,赶紧也跟着进了里屋,冲着坐在床边正在趿鞋的少年便跪了下去:“臣陆嘉元,参见皇上。”

    封汲这会儿又狼狈又尴尬,两天没洗澡整个人乱糟糟不说,精神也十分萎靡。额头上的伤还没好,腿也还瘸着,连起个身都要身边的男人扶自己一把。偏偏他是最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被看轻是小,回头挨说事大。

    他的这个六哥,实在太会训人了。外头总传他寡言少语冷淡疏离,谁知道他关起门来有那么多大道理可讲,直把他烦得头晕眼花。

    这次他私自跑出宫,还让自己陷入险境,不用想也知道他会怎么训自己。

    封汲一副倒霉催的样子,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掩嘴轻咳两声,努力做出一副身子虚弱的样子来,希望六哥看到后能网开一面,暂时别当着陆嘉元的面训自己。

    封瀛这会儿虽脸色阴沉,却极为沉得住气,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待到扶封汲走出房后,才唤了人过来:“先让皇上吃点东西。”

    说罢就让人将马车上他们带来的各种茶点一并拿来。他看得出来,封汲脸颊凹陷眼底乌青,这两天显然没少遭罪。

    遭点罪也好,吃点苦以后就会老实了。

    趁着外头一堆人侍候封汲吃东西的当口,封瀛留在房内又将这屋内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不妥之后才看向陆嘉元。后者心领神会,立马压低声音道:“你放心,回去后我自然会将妹妹叫到跟前,一五一十问个清楚。目前看来大约只是歪打正着,应该不是有人谋划了什么才是。”

    封瀛点点头。这次的事情看起来确实像是意外,封汲是自己私自出宫,并不是被人撺掇去的。听回宫报信的小太监说,皇帝自己一时兴起要来别庄,他是怎么也拦不住,所以应当不是奸人设的局。

    只是皇上出宫虽是无意,可这青雀山却并不如往常一样是块太平之地。单说那些突然出现的野狼便十分蹊跷。

    青雀山乃京郊名山,因山中还建有青雀庵,年年上山踏青上香之人无数。山中也不乏樵夫居住以打柴为生,连刘家都搬到了这山中建了密云山庄常住,可见这青雀山并非寻常的荒山。什么豺狼虎豹之类的人也是极少见。

    他问过刘长墨,他在此山居住多年,从未碰见过任何猛兽。最多也就是野兔獐子之类的小兽偶有碰见罢了。

    可才短短几日功夫,封瀛已见过两桩与野狼相关的事宜。一桩是那一夜他和阮筝去后山时碰见了两只,另一桩便是自忠说的,皇上与他撞见了几个狼,那些狼一看便非善类,且像是饿了许久的模样。

    山中不缺裹腹的野物,这些狼与其说是常年居住在此,更像是被人特意放到了此山中。

    陆嘉元一听便皱眉:“这么说来是有人刻意为之,可这人做这事是为了什么,放狼咬人吗?”

    “咬人是小,闹事是大。青雀山就在京郊,若是咬死了人这事儿必定传进京城,到时人心惶惶,有心之人便可加以利用。”

    陆嘉元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古以来但凡想要集众人力之办大事者,总要寻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动不动便是借天之旨意行自己之事。好端端的山中出现了狼群还咬死了人,百姓若是愚昧不懂变通,便会认为是上天有意在惩罚世人。

    上天既是降罪,那当权者便脱不了干系,小则动摇朝中官员根本,重则还可以伤及天子威严。

    “原来,这些人放狼出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陆嘉元紧了紧手中的宝剑,恨恨道:“看我怎么把这些东西全都揪出来,一个个都推去砍头。”

    “不急。”封瀛打断他的话头,“你不如先回家一趟,先将今日之事问清楚再说。”

    一想到陆善沅牵扯进了这件事情,陆嘉元就烦得牙疼。

    太能给自己惹事了。

    陆嘉元向封瀛告辞后立即便回了别庄,在陆夫人的房里将心虚的陆嘉沅给揪了出来,厉声训斥了一番。

    他向来性子开朗为人潇洒,平日里对这个唯一的胞妹也是宠爱有嘉,这才把她纵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别说陆嘉沅,就是陆夫人也没想到他今日竟能发这么大的火,着实也给吓了一跳。

    陆善沅更是吓得一头扑进母亲怀里,瑟瑟发抖连话都不敢说,最后还是陆夫人看不下去替女儿说了几句求情的话:“好了嘉儿,你也别再骂她,她已知错,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还能有以后。今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就凭她犯的错别说是她自己,就是整个陆家都会大祸临头。娘你切不可再纵着她,从今往后她哪儿也不许去,只许拘在屋子里习字女红,乖乖等着说亲嫁人为好。再这么胡闹下去,非把全家都害了不可。”

    陆善沅不懂这里面的轻重缓急,陆嘉元哪里有什么不懂的。这次虽说是妹妹一时好心救了皇上,可她把皇上扔在茅屋之内无人照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太后怪罪起来,这恩情便也能成了罪过。

    当朝为官的大人们都有一个原则,宁可无功不可有过。若事有两面便宁愿舍弃不做,绝不贪恋那一点功劳。

    妹妹做的这个事儿,皇上若是欣喜便可论功行赏。若是心怀怨恨,转眼也又能让陆家吃不了兜着走。且她无知无畏,什么人都敢随便救。今日所幸救的是皇上,若是救了个大乘教的余孽陆家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地训斥了陆善沅一番,这才气得拂袖离去。

    得一次镇住那小丫头才行,要不然往后她还敢乱闯祸。

    陆善沅是当真被她哥的疾言厉色给吓着了,还以为自己救了个不该救的人,接下来当真是乖乖躲在屋内,哪里也不敢再去。只是虽然不敢乱走,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委屈。

    明明是做好事救人,怎么哥哥半点夸奖没有,还把她好一顿训斥。明明摄政王也没动怒不是?

    陆善沅回忆了一番今日与封瀛的接触,虽是没见着这人,但仅凭他的只言片语也可知这人极为自律严苛,一如外界传的那般高冷不可侵犯。

    哥哥这样油滑之人,怎么跟这样冷漠的六皇子殿下成了至交好友?想不通,当真是想不通。

    陆夫人见陆善沅心绪不佳,那日晚膳的时候就特意把阮筝叫过来一起吃,想要热闹热闹。只是陆善沅白日里哭多了,一双眼睛肿得跟什么似的,弄得阮筝也不好意思太过说笑,一顿饭便吃得有些拘谨。

    用过饭后乐平公主那边来人将陆夫人请了过去,阮筝则留下来陪陆善沅说话。没了陆夫人在场,阮筝也放开了几分,两个小姑娘平日里虽不大对盘,这会儿倒也边吃茶边说了几句闲话。

    陆善沅本就心中有气,这会儿更是难以自制,也不管跟阮筝熟不熟,又存了点抹黑哥哥的意思,索性就把他今天不当人的言行一一同阮筝说了。

    “哼,他就是仗着母亲宠爱她,打小就欺负我。就因为我是个女儿,母亲就总事事顺着哥哥的意,难不成我是女子又是小的那一个,便永远都要受欺负不成。”

    阮筝悠闲地品了口茶,轻叹一声道:“那倒也不是。你瞧我虽和妹妹同是女儿家,又是家中长女,可你也瞧得出来,我母亲向来更偏爱妹妹一些。”

    陆善沅仔细回忆了一番这两日长公主对两个女儿的举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更宠爱哪一个。对阮茱那是千好万好,至于对阮筝,陆善沅甚至怀疑她是不是长公主亲生。

    这么一比较,她又觉得自己似乎也没那么惨了。好歹母亲和哥哥还是很疼自己的。

    “那你是比我更惨一些的。”

    陆善沅说完这话,心里也好受了一些。于是她便想趁着眼下气氛好,把自己使唤小丫鬟将阮筝骗去温泉池的事儿也一并说了。

    没成想还未等她开口,她身边的贴身丫鬟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脸有事的模样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直瞧。

    陆善沅最烦吱吱唔唔,当下便道:“有什么事说就是了,阮姐姐也不是外人。”

    丫鬟便开口道:“也没什么大事,奴婢方才听说,林家把林姑娘送过来了。”

    陆善沅本来已拈了一块云片糕,听到这话手一顿:“你是说林昭?”

    “是。”

    阮筝在旁边听了好奇,便问:“哪个林家?”

    “还能有谁,自然是林阁老家了。”陆善沅一副你意不知的表情望着阮筝,“他家的孙女林昭,从前跟慎亲王殿下定过亲,这事儿你知道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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