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劫,第32章 :“那些小玩意儿你收……,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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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珩的府宅将到, 红卿亦休息得差不多了。

    若是到他的府宅,他定会客气的邀请她进去坐坐,红卿不打算进府, 也不打算与他再有情爱上的牵扯,两人如今最好的相处方式便是如今这般。

    非敌非友,客气疏离, 不亲亦不远。在她遇到麻烦之时,他能够好心出手帮她一把, 红卿已是很感激他。

    成了局外人, 红卿才幡然醒悟, 其实她与容珩根本不是能够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她可以抛弃世俗, 可以与全天下所有的人为敌。

    但容珩不可能抛弃世俗这些东西, 也不可能与天下人为敌。

    他表面是天上月,是高山雪, 是无情无欲的 谪仙,但其实, 他只是个被权力束缚的人。

    红卿往容珩那处看了眼。

    容珩仍旧靠坐在窗边,微垂着眼眸执书静阅。

    发笼玉冠, 白衣胜雪, 那温润专注的神情,优雅端庄的姿态, 说不出的惹目。

    “大人。”红卿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扰这安静美好的画面,但她是真想下马车。

    听到红卿的轻唤, 容珩微抬起眼,放下书,俊美的面庞露出如春月般柔和的浅笑,“怎么?”

    “大人, 就在此地停一下马车,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去处理。”红卿随口说道,也不管容珩会不会信,反正就算不信,以他的涵养是不会当面戳破她的谎言的。

    容珩修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内心知晓她这话只不过客套的说法,她不过是想下马车罢了。

    容珩沉默一瞬,柔声笑道:“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寝居还放有你的一些东西,既然来了这,你便顺便将它们带走。”

    红卿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她出了个极其艰险的任务,她受了重伤险些丧命,但最后任务完成,容珩大概是为了安抚她,就让她住到他的寝居,他亲自照顾她。

    所以他的寝居有她的一些衣物以及胭脂水粉什么的。

    后来离开,东西也一直留在那,毕竟她衣服首饰数不胜数,那点东西她实在懒得拿走。

    她还以为他早把那些东西给扔了。

    红卿满不在乎道:“那些衣服款式,胭脂水粉已然过时,留着无用,你让人把它给扔了。”

    容珩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说道:“除了这些,我记得还有别的东西,这些东西你确定要让云落看到?”

    容珩说这话时,修眉微挑,带着隐隐的戏谑之色。

    他难得露出这般神色,这让红卿不由认真思索还有什么东西,而后瞬间记起来,脸微微一热。

    男女情-事时用的小玩意儿以及一堆肉麻情诗。都是让人看到就会脸红心跳的东西。

    说起来,还是因为养伤期间过于无聊,才让容珩与她玩,又逼着他给自己写了很多香艳情诗。

    容珩这男人虽然不纵欲,但大多时候他几乎都会满足她在床上的要求,且体贴入微。

    离开后,红卿没带走那些玩意儿和情诗。后来两人再欢好也没有用过那些小玩意儿,或许他们两人都是不喜欢的。

    至于那些香艳情诗,红卿已经忘了写的是什么,她从未把里面的情当真过。

    红卿看了容珩一眼,他仍旧淡定自若地凝望着她。

    红卿想,要他亲自处理这些东西是不可能的,给云落看到毕竟不大好,红卿想了想,最终无奈道:“算了,我自己去拿。”

    容珩似是听到满意的答复,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说话间,容府已到,这里不是梅园,但这座府邸依旧十分气派。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红卿走在他后头,目光落在他修长挺拔的背影上,他步履沉稳优雅,行动间雪袖轻摆,飘然似仙。

    与他一起走时 ,她似乎总是在看他的背影,正这么想着,容珩脚步却刻意减慢,似在等着红卿跟上。

    红卿略一犹豫,快走了几步,与他并肩而行,容珩并未说什么,依旧目视着前方。

    红卿心情莫名有些好,唇角微弯起弧度,禁不住调侃他道:“其实那些小玩意儿你收着也无妨,没准以后自己用得着。”

    容珩脚步微滞,淡淡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微笑道:“我不需要。”

    红卿撇了撇红唇,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的确,容大人温文尔雅,怎会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容珩不由轻笑一声,侧脸,微垂眸与她对视,“我难道没与你做过?”

    此话一出,红卿脸上神情有一丝微妙的变化,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暧昧,容珩错开了视线,继续目视前方,没再继续这话题。

    以两人如今的关系,已不合适再说这样的话。

    红卿跟随容珩来到他的寝居。

    仍旧是她熟悉的铺设,锦天绣地,精致典雅,壁上悬着琴剑,名画字帖,书架摆满书籍,博古架上摆放着古董玩器。

    “你这寝居的铺设多年来都是一个样,丝毫不变,不觉得无趣么?”红卿四处看了一下,而后收回目光,看着坐在椅子上微笑看她的容珩,扬眉笑道,而后又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礼貌性地询问:“我可以坐么?”

    容珩没有把她当做客人,所以并未邀请她坐下来,但却没想她自己倒客气起来,不像以往来这里时那般自然随意,如同主人一般。

    直到这一刻,容珩才发觉,一切都变了。

    容珩修眉微微蹙动,说不清楚心头突如其来的烦躁是为何。

    “久而久之便习惯了,换了反倒住得不舒服。”容珩语气温和有礼,脸上不似先前含着笑意。

    红卿一边坐下,一边准备回话,

    云落却突然端着茶走进来,红卿便顿住,待云落放下茶走后,红卿看了眼门外刚消失的身影。

    “的确,否则大人身边的侍女也不会多年来还是那一个。”红卿笑睇了他一眼,说道,挺直着纤腰,不似以往来时,总是柔若无骨的没个正经坐相,她优雅的端起茶喝了口。

    容珩目光紧攫着她的面庞,露出若有所思的之色。

    不只是云落,她也一样。如果红卿没有要求得太多,或许两人能够一直走下去,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身边有她的存在。

    这般想着,他似乎明白自己近段时间那若有似无的怅然以及失落是为何。

    真只是不习惯而已。

    就像是突然改变屋子的铺设,云落不再是他的侍女,他也一样会感到不习惯,因此产生感到失落或怅然。

    红卿心中有事,不想多待,喝了茶,觉得是时候可以离开了,便起身道:“大人,东西在哪里?”

    容珩看着她似乎着急离去的模样,微微一笑,然而眼眸清淡,并无任何情绪,“一直放下床头的抽屉中,并未动过。你自 己去取。”

    红卿本来也不敢劳驾他,她自己走进内室,然后走向那紫檀木镂雕螭龙纹架子床。

    看到这张华丽又舒适的床,红卿不由想起两人在这上面有过无数次的云雨,心脏不由微微刺痛,到底无法做到全然的不在意。

    也不怪她看到这张床就想到那些事,只因两人同床基本就是为了这事,其余时候都不会睡同一床上。

    红卿眼神微黯,走到床头边拉开抽屉,取出里面一乌漆镂金匣子,看着这上面落的灰,明显在她放进去后,便无人再碰过。

    红卿没有打开检查里面之物,静静看了这匣子片刻,她收摄心神,面上恢复平静,而后缓缓转身,却发现容珩倚在门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见她看来,他脸上当即又露出浅浅的亲切笑意,朝着她缓缓走来,语气柔和:“不看看少了什么。”

    红卿回以一微笑,“不必了。”反正都是要扔的,但最后一句她没说。“大人,若无别的事,我便先走了。”说着也没等他说话,便与他擦身而过,她不过客气问问,并不认为容珩还有别的事。

    虽然容珩说过他已经让秦月去调查她被人追杀的事,但红卿认为这是自己的事,自然不能高高挂起,她也要自己查,而现在她得找到扶桑。

    但就在她出到门口时,云落恰好过来,与容珩道有一位叫扶桑的人来找红卿。

    红卿问言不觉冷哼一声,她正要去寻他,他倒是主动找上门开了。

    扶桑出去买糖人之时,遇到了楚王的贴身侍卫。

    那侍卫道楚王在他对面的酒楼,想见他一面,扶桑没多想便去了,去到那边的雅间后,在楚王劝说之下,喝下他递来的茶,之后他便不省人事了。

    他不想自己竟被楚王摆了一道,等他醒来,已然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他回到品味斋后没看到红卿的身影,一问掌柜的才得知红卿险遭杀害,后被一男人救走,又问了几人,才知晓那男人正是容珩,结了账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容府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却没想过要如何解释他突然消失的事。

    因此当红卿面如冰霜地问出那句‘你说你去下去买糖人,为何去了那么久都未曾回来’时,扶桑有一瞬间的呆愣,竟不知如何作答。

    扶桑知晓要杀红卿的人是楚王派来的,否则他也不会药晕他,只怪他没有预料到楚王会来这一出,因此并未设防。楚王是为东方琰办事的,不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出卖东方琰,他如今是上了这趟贼船,扶桑心中懊恼不已,又心生一股狂躁,若不是因为不能背弃盟约,他早早脱离里这皇宫,哪里会处处受制于东方琰。

    “我是去给你买糖人,结果刚好遇到一位旧友,便与他叙了会儿旧,不曾想他太过热情,坚决要我陪他喝几杯,我却之不得,便被他拉着去隔壁的酒楼里喝了几杯, 回到品味斋后不见你的身影,找人一打听,才知晓你遇到的是,这都是我的错,让你陷入险境,抱歉。”扶桑只能如此解释。

    红卿看着他的眼,他眼眸里的愧疚与关切并不假,红卿有些信,又有些不信。

    此人城府也许太过深沉,红卿虽然有所怀疑,但不打算在容珩面前显露,毕竟他如今也不是她的什么人,没必要什么事都让他知晓。

    红卿便压下心底的疑虑,眼波流转,斜了他一眼,似嗔非嗔道:“原来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的旧友一叫你你就去,我是死是活都无所谓。”红卿说着又冲着容珩微微一笑:“幸好有容大人在,把我救了,不然你哪里还见得到活生生的我。”

    一旁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容珩听闻红卿这些话,面色微冷,不知为何,明明是感激的话语与神色,他却感觉在她眼中自己像是一个外人。

    外人……容珩内心正感觉隐隐的不悦,却见扶桑死乞白赖地纠缠着红卿。

    “卿儿,你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你是很紧要的人,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心疼死的。你不知道,知道你出事之后,我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听闻你在这,便马不停蹄地赶来找你。”扶桑拉起红卿柔嫩纤秀的手,似真似假地说着肉麻的话,又似撒娇一般,“卿儿,别生气。”

    容珩目光淡淡地瞥了眼红卿,见她任由扶桑摸自己的手,脸上甚至笑盈盈的,收回视线,那从容镇定的俊容隐隐有崩裂的迹象。

    “扶桑公子说话便说话,莫要动手动脚,她身上还有伤。”容珩淡声道,容珩从未见过如此聒噪阴柔的男人,虽然没有瞧不起他,但他矫揉造作的模样让人看着着实不怎么顺眼。

    一听容珩的话,扶桑立即放开了她,露出一极其夸大的关心表情,“卿儿,你伤到了哪里,我看一看。”

    被他夸张的反应弄得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红卿笑容一敛,没好气道:“别大惊小怪,没有大碍。”

    扶桑闻言像是似了口气的模样,然后回眸笑吟吟地看着容珩,“多谢容大人救了我家卿儿,改日我必然备一份大礼亲自登门感谢。”

    容珩并不认为红卿是属于谁的,只不过若是反驳他,未免笑得有些可笑,压下心头因为扶桑的话而产生的烦躁情绪,他笑得和煦如春风,落落大方:“不必了,举手之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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