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寄月这两天没有去找喻婉, 一方面是想给她留一个思考的空间,另一方面是乔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将至,繁琐事情实在太多。
乔老爷子的寿宴是在乔氏庄园举办, 可谓请来了整个商圈,隆重又盛大。
乔寄远一直都有在复建, 两年的时间情况的确有所好转, 可乔家这样冰冷又现实的大家族, 怎么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等乔寄远遥遥无期的康复。他算是彻底被放弃了,现在乔家把培养的重心全放在了乔寄月的身上。
于乔家而言,说到底乔寄月和乔寄远都是一枚棋子而已, 谁最有利用价值谁就是赢家。
即便众所周知乔寄月是个情妇所生的私生子,但人人还是得毕恭毕敬叫他一声小少爷。
寿宴当天,乔寄月一整天都跟在乔振怀和乔老爷子身边,听他们谈笑风生,听他们聊生意。
乏味,无趣。
乔寄月讨厌一切宴会。讨厌严肃刻板的正装。更反感商人之间笑里藏刀的侃侃而谈。
他只想快点结束,只想快点见到喻婉。
别看乔老爷子年纪大了,思想很是前卫,一个八十大寿过得花样百出, 弄成了是晚宴的形式。悠扬婉转的交响乐散播在空气中的每一处。
人人华冠丽服。把酒言欢,随歌而舞。
乔寄月站在乔振怀身边, 手中拿着一杯从头至尾都没动过的香槟。
听着乔振怀与他人商谈合作,偶尔乔振怀还会临时考验他一般向他提问, 乔寄月对答如流。他的神色自若, 看上去专注沉稳,实际上意兴阑珊,一股股焦躁烦闷涌漫心头。
与乔振怀聊天的男人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老板, 总部在美国,近来想进军房地产,便将子公司设立在了北城。
男人身边站了一个女孩子,是他的女儿,很温婉的长相,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很温柔恬静,袅袅婷婷明眸皓齿。
男人即便一整晚都在聊枯燥的工作,她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甚至时刻保持着礼貌端庄的笑容。
这时候,交响乐戛然而止,紧接着渐渐响起了舒缓的纯音乐。
大厅里的光线氤氲,水晶灯折射出一道道斑斓的霓虹。
不少男男女女结伴跳起了优雅的华尔兹。
一直安安静静的女孩子不动声色的看了乔寄月一眼,随后上前迈去一步,她对乔寄月微微一笑,姿态落落大方。
“乔公子,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男人对于自己女儿的邀请颇有些意外,随后打趣道:“还是乔公子魅力大啊,我们筱筱还是头一回这么主动呢。”
孟筱韵闻言,姣好容颜冷不防浮现出一缕红晕,羞赧的扯了下孟晖成的衣角。
乔振怀扭头扫乔寄月一眼,刻意佯装出不满的模样,训斥道:“你是个男人,哪有让女孩子先开口的道理!孟董的掌上明珠邀请你跳舞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快去!”
乔寄月将香槟杯放下,他淡淡勾起嘴角,上半身微微俯低,欠身施礼,一只手背向身后,另一只手伸到孟筱韵面前:“能与孟小姐共舞,是我的荣幸。”
孟筱韵笑容更浓,她伸出纤纤玉手放上乔寄月的手掌心,乔寄月虚握她的手,牵着她走向了舞池中央。
“你可能不会想到,我们在一个学校。”孟筱韵轻声开口,主动找话题。
“是吗。”乔寄月的声音无波无澜。
“我是艺术系的。”孟筱韵笑得甜美,微昂起头直视着乔寄月,不动声色的试探,“我在排练厅门口见过你,当时你很认真的在听一个女生唱歌,她是你女朋友?”
孟筱韵忘不了当时的惊鸿一瞥,更忘不了当时乔寄月那深沉而情动的眼神。
乔寄月面不改色,毫无犹豫的否认:“不是。”
他的否认使孟筱韵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眼睛明亮,满脸的愉色无处安放。
乔寄月虚揽着孟筱韵的肩膀,即便跳着浪漫又亲密的华尔兹,他仍旧和她保持着得当的距离。
他面色平静而温和,和她共舞时从容优雅,对她也照顾周到,但他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孟筱韵有任何的眼神交流,不耐的戾气就藏在眼底,不易察觉。
孟筱韵已经竭尽全力将自己最美的姿态展现在他面前,就连旋转的张力也控制有度,裙角有意无意的撩过他的手腕,可偏偏,他不以为然。
很快,一曲闭。
这一支舞结束了,乔寄月便立马松开了孟筱韵的手,他微微颔首,对她礼貌示意之后,便转身朝乔振怀走去。随口找了个理由,说出去接个电话,而后离开了大厅。
远离了嘈杂的氛围,乔寄月绷着的那一根神经总算能松缓些许。
花园里也摆了欧式长条形餐桌,鲜花糕点和美酒一应俱全。
乔寄月慵懒的半靠着餐桌边沿,稍稍松了松领带,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喻婉打了个电话。
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然而遗憾的是,喻婉并没有接。
乔寄月无奈的笑了笑,果真在躲他啊。
喻婉其实是个情绪藏不住的人,她太简单了,简单到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她的话很多,每次跟他聊天说得最多的就是她,滔滔不绝的,似乎永远都有话题聊。
可这两天,她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他每每主动联系她后,她总是不冷不热的回应。
是前者和后者的区别对待太明显了,曾经那么热情,现在这般冷淡。说实在的,乔寄月有点沉不住气了。
偶尔在想,是不是不该给她这么长的考虑时间?万一考虑着考虑着彻底没戏了。
乔寄月暗自叹息一声。
他迅速调整好心态后,契而不舍的给她发微信消息,跟她说寿宴结束就去找她。
具体什么时候结束他不能确定,他已经在琢磨着等会儿要找什么借口脱身了。
正在沉思间,一个高脚杯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里面装着暗红液体。握着杯子的那双手纤细白皙,指甲是淡淡的粉。
她的手轻轻晃动杯身,暗红液体浮动,红酒的香醇随着风飘进了他鼻息间。
“喝一杯?”孟筱韵笑着看他。
乔寄月掀起眼皮草草睨了她一眼,随即便将手机揣进兜里,站直身体,从容的拒绝:“抱歉,一会儿还要开车。”
被拒绝了孟筱韵也不觉得尴尬,她脸上一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端庄得体的笑容,她泰然自若的将酒杯递到了自己的唇边,浅抿一口。
手指微翘,握着细细杯柱。
略歪着头,下颔微收,眨眨眼,颇有几分俏皮,对乔寄月甜甜一笑,明里暗里的试探:“不知道乔公子介不介意顺路送我一程?我喝了酒,没办法开车。”
不知想到了什么,乔寄月总算肯正眼瞧她,即便眼前的女子何等娇俏,他的眸底仍旧一片死寂。
不过他勾起嘴角徐徐笑了笑,答应得很爽快:“当然,乐意之至。”
孟筱韵脸上划过一丝惊讶和掩不住的窃喜,她抿着唇,笑得更是开怀:“那我进去说一声。”
这一次,乔寄月主动提出:“我和你一起。”
孟筱韵难掩兴奋,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乔寄月对乔振怀说要送孟筱韵回家,得先离开一会儿。
两个年轻人跳完一支舞之后有了如此大的进展,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不过两家长辈倒是求之不得,毕竟商业联姻能给家族带来无穷的帮助和利益。在业内又是一段人人艳羡的佳话。
乔振怀再三叮嘱乔寄月一定要把孟筱韵安全送到家。
就这样,乔寄月顺理成章的离开了庄园。
孟筱韵坐在副驾驶,给乔寄月报了一个地址,之后车内便陷入了一阵沉默。
她不说话,乔寄月也绝不会主动开口。
孟筱韵思考了几秒,侧过头看他,找了个话题,闲聊似的随后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洛杉矶?”
话锋一转,她旁敲侧击的邀请:“正好假期快结束了,我也准备回去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
乔寄月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况,走到分岔路口,原本该直行,他却毫不犹豫的朝右拐弯,漫不经心说:“还不确定。”
语焉不详的态度,也没有回应她的邀请。
这一回被婉拒,孟筱韵的情绪开始低落起来,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乔寄月的神情。
不知道是不是孟筱韵的错觉,离开了庄园,乔寄月明显疏离敷衍了起来,他的姿态向来彬彬有礼,可同时也亲疏有别。
成年人之间的试探和暗示,其实绕来绕去就这么点儿,她不信他不懂。
可他就好像真的只是把送她回家当成了一个任务来完成而已。
孟筱韵再怎么说也是被惯着长大的,傲气不比乔寄月少,她主动了这么多次结果屡屡吃瘪,她心有不甘也觉得不满。
她也不再说话。扭过头去看向窗外。
可当意识到车子开到二环路时,孟筱韵瞬间狐疑不解:“我们要去别的地方吗?”
她语气中不由自主多了几分期待。
因为她家根本不是在这个方向。
甚至心里暗自猜测,是不是乔寄月要带她去别的地方?他或许也对她有意思,只是不善表达?
开上二环路时,乔寄月的车速就放慢了,他不咸不淡地说:“我需要先去拿一样东西。”
孟筱韵的期待值又蹭蹭上涨了几分,不断猜测着他要买什么,会不会是和她有关。
没几分钟,车子停在了路边。
孟筱韵一看,门口是一个花店。
孟筱韵心跳渐渐加快,欣喜开来。一开始的失落和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乔寄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朝花店走去。
花店老板见他来了,立马扬起热情的笑脸,将他早就预定好的99朵玫瑰抱了出来。
乔寄月捧着这一束红玫瑰端详了一番,很满意。
上次喻婉说144朵不吉利,199朵又显得太沉重,唯有99朵才恰到好处。
红艳欲滴的玫瑰被黑色纱幔包裹围绕,纱幔很长,像裙摆的设计,娇艳的红玫瑰被衬托得愈发妩媚性感。
像喻婉。
谁知乔寄月刚想到喻婉,他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喻婉的笑声。
他根本没时间想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觉,便出于本能的抬起头,搜寻着她的身影。
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在街对面的喻婉,根本来不及惊喜,那颗心就突然停滞。
因为他同时也看到了喻婉身边的男生。喻婉和男生并肩走着,两人说说笑笑。
隔得太远,他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他只知道喻婉笑得很开心。
下一秒,他甚至还看见喻婉将她手中的烤红薯递到了男生嘴边,男生对着她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如此亲密无间的举动,实实在在刺了乔寄月的眼睛。
这一刻,嫉妒得发狂。
手无意识的收紧,玫瑰花的刺早就去除,可他却觉得格外的扎手。就像她的刺。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喻婉竟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热闹繁华的街头人潮熙攘,他们隔着人流隔着飞驰而过的车辆,对上视线。
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
孟筱韵缓缓来到他身边,她俯下身闻了闻他手中的玫瑰,声音是沁了水的柔:“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花呀?包得好美啊。”
乔寄月像是完全听不到孟筱韵的声音,只目不转睛的盯着喻婉的方向。
他看到喻婉身边的那个男人也朝他这边看了过来,隔得有些远,再加上有车流声,他听不到那人说了什么,只看得见那人的嘴一张一合在跟喻婉说话,说着说着还激动的揽住了喻婉的肩膀。
喻婉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和抵触,她任由着那人对她做出亲密举动,然后便毫无眷恋的收回目光,和那人并肩离去。
孟筱韵跟乔寄月说话他置之不理的态度让她迷惑不解,就好像他已经灵魂出窍了似的,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孟筱韵顺着乔寄月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了一男一女,一个红头发一个蓝头发。
那怪异另类的打扮让孟筱韵嫌弃的皱起了眉。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的打扮很奇怪?”孟筱韵口吻中有几分高高在上的轻蔑。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乔寄月古井无波的神色骤然变得冰冷阴沉,宛如凝了一层寒霜。
他眼底的戾气浮出表面,阴恻恻的冷睨着孟筱韵。
孟筱韵一愣,背脊忽而发凉。
“她很美。”乔寄月声音低缓,郑重其事道:“她是我女朋友。”
喻婉和乔寄月对上视线时,肚肚问喻婉是不是认识他,喻婉瞥了眼乔寄月身旁的孟筱韵,直接毫不犹豫的否认,说了句不认识,然后转身离开。
肚肚连忙跟了上去,社交牛逼症的她,很是自来熟的揽着喻婉的肩膀走,一边走一边啃玉米,还不忘时不时回头朝花店那边瞄一眼。
“没想到你也花痴啊,看见帅哥都走不动道儿了,不过那玩意儿是真的帅。”肚肚像仓鼠一样啃着玉米,说道。
喻婉一头黑线。
那玩意儿?
肚肚对人的形容可真清奇。
紧接着,肚肚又感叹的摇摇头:“可惜了,他边儿上那小玩意儿也挺正的,不然就直接联系方式走一波了。”
喻婉细细一品,觉得不对劲儿,她眉毛一挑,不爽得很,计较起来:“照你这意思,就是我比不上他边儿上那小玩意儿呗?”
肚肚啃玉米的动作猛的一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立马扇了扇嘴:“不是,我嘴瓢了,我的意思是他要是没边儿上那小玩意儿,咱们就直接开搞!他这不是有对象呢吗。”
肚肚嘿嘿一笑,开启了彩虹屁模式:“鱼丸儿最美,鱼丸儿最俊,鱼丸儿最带劲!”
喻婉直接一个世纪大白眼。
她没吭声,默不作声的往前走。
虽然表面她不服气肚肚说的话,实际上心里头倒挺服气的。就算不服气那也得服气。
她确实比不过乔寄月身边那女的。
那女的长得高挑纤瘦,一头乌黑亮丽的黑长直,穿了一身小香风套装,很名媛风的装扮。
混了这么久,她见识过无数人装假名媛,这一次喻婉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个货真价实的真名媛。
也对,站在乔寄月身边的人,能差到哪儿去。
心里头觉得酸不溜秋的,很是不对味儿。
同时还觉得很是气愤。乔寄月表面上看着挺老实一人,谁能想到背地里也是个铁渣男!
刚发消息说来找她,结果转头就跟美女去花店买玫瑰了?
他的红玫瑰看来送过无数女人了。是不是每送一个女人都会来一句“看见红玫瑰就会想到你。”
铁渣男!呸!
原来她喻婉就是乔寄月鱼塘里的一条鱼?
卧槽,她喻婉居然也有今天?妈的。
越想喻婉越觉得生气,恨不得把乔寄月大卸八块,甚至又有了把他拉黑删除的冲动。
可她要是把他拉黑了就显得她很矫情了,又没跟人处对象还不准别人下一个更乖了?
算了算了。
喻婉回到酒,坐到老位置,拧开矿泉水就咕噜噜吹了一瓶。
压压火气。
过会儿就该到她上台了。
她调整好状态,哼着调,找了找感觉。
肚肚还坐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这会儿音乐声很大,听不太清楚她在念叨啥。
倒是无意间一瞟,冷不丁看到了乔寄月。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略微松散,领扣解开了几颗。
那束红玫瑰攥在他的手里,只不过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怜惜的捧着了,而是随意的倒拿着,他的步伐很快,面色凝重,眉眼间布满阴霾。
他来势汹汹,手中的花仿佛已经不是花,倒像是一把榔捶,喻婉甚至觉得下一秒他就要冲过来照着她脑门儿就是一下子。
可即便如此,看到乔寄月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真他妈帅啊!
喻婉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都这时候了为什么还要犯花痴!
她强迫自己挪开视线,装作没看见他的模样,这时候邪念一动,起了报复心。
她故意朝肚肚靠近,手勾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看看你头发,颜色还挺好看的。”
肚肚一听,很是兴奋,脑瓜子往喻婉怀里蹭,“对对,我也觉得,老时髦了。有些傻逼还说我非主流,一群土鳖!”
喻婉的手抚上肚肚的后脑勺,温柔的揉了两下。还煞有介事的理了理肚肚的头发,她余光观察着乔寄月,似乎能想象到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音乐声太大,乔寄月听不见她们的对话,不过以肉眼看来,她们的姿态亲密无间,耳鬓厮磨,宛如一对调情的情侣。
他加快了脚步,几个大步走到喻婉面前,并未有只言片语,直接攥住喻婉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强行拽走。
肚肚吓得一激灵,一脸懵逼,等她看过去时,喻婉已经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拽走了,只给她留下了两道匆忙的背影。
乔寄月将喻婉拽到了后台,他紧握着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能够将她的手腕和玫瑰花一同握住,抵上墙壁,将她禁锢。
喻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跳,她下意识想挣脱,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这时候才体会到男女之间的力量到底有多悬殊,根本就无从反抗。
她皱着眉,使劲儿推了他一下,毫不客气的骂道:“你有毛病啊?发什么疯!”
她扭动着手腕试图挣脱,乔寄月便更加用力紧握,另一只手还扣住她的腰肢,他低垂着眸看她。
他的瞳孔漆黑如墨,如同一个未知的黑洞,充斥着浓烈的危险气息。她竟有点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他直勾勾的眼神让她有些发怵。
沉默几秒,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真的就看不见我吗?”
喻婉将自己的刺儿全都竖了起来。阴阳怪气的呛他:“你不就站这儿吗,我眼睛又不瞎,神经病你!”
“对啊,我就在你面前,你还是看不见我吗?”乔寄月低下头,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压抑着情绪。“你能接受其他男人,就是不能接受我?”
嘴上说着不想这么快谈恋爱,结果才两天而已,身边就又有了新的男人,那么亲密,那么暧昧。她真的就一点都不喜欢他吗,所以才会用不想恋爱这样的借口敷衍他。
喻婉觉得他这话属于太侮辱人了,就好像在拐着弯儿骂她水性杨花,搞得她好像把他渣了一样。
“你不也玩儿得挺开心吗,说一套做一套属你最牛逼。”喻婉丝毫不认输。
乔寄月沉嗓,郑重其事说:“你误会了,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玫瑰花是我买给你的。”
喻婉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语气恶劣:“你跟她有没有关系,关我屁事儿啊,花儿是送谁的,关我屁事儿啊。”
乔寄月不动声色深吸了口气,他下颌线条紧绷,问:“那个男人是谁?你喜欢他吗?”
她越发不耐烦:“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管我那么多干嘛,他是谁你管得着吗,老娘新欢行不行?你也去找你的白富美去。”
喻婉的脾气还真不是盖的,纯粹就是一个炮仗,只要被点燃了,那就噼里啪啦一通轰炸,压根儿没有冷静这一说。只要火气一上头,她说出的话要有多伤人就有多伤人。
她最生气的其实就是乔寄月一边说要来找她,一边就跟美女出双入对逛花店,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骗了,反正就特别不舒服。
其实说白了她就是吃醋了,她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吃醋了。她不想看见乔寄月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尤其是与他旗鼓相当,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他们站在一起太养眼太般配,让她自卑让她恐慌。
此刻她表现得有多绝情,实际上她内心就有多慌乱。只是以这样蛮横暴躁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脆弱而已。
喻婉撇清关系的态度太过冷漠,说出的话也杀伤力十足。她明显感觉乔寄月的手僵硬了几分。
喻婉脑子一团乱,实在没力气再和他吵,推开乔寄月就想走,可刚迈了一步,乔寄月就再一次攫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她的背重新撞上了墙壁,隐隐有些疼,她愈发的窝火,正当她又要发火时,乔寄月二话没说直接扣住了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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