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这下真的要翻车了, 我看她粉丝还能舞到什么时候。”
“微博还装白莲,请律师,最后还不是勾引影帝送花!”
“一个巴掌拍不响。”
“许暮洲渣男, 脱粉了。”
“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许暮洲的任何电影!”
“这一抹路人是真的心疼苏清柔,漂亮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
许暮洲的微博, 已经彻底被网友攻占。
“柔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许暮洲你有没有良心!”
“五年老粉瞎了眼, 江湖不见。”
“明明早就喜新厌旧, 去《101》做嘉宾的时候还装深情, ex死了。”
“心疼苏清柔,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青春,就为一个渣男。”
网友们以为许暮洲这一波被捶,肯定当缩头乌龟才对。
没想到许暮洲居然敢回怼网友。
许暮洲说, “这些年原是我自作多情, 浪费了苏小姐的时间,我许暮洲在这里道歉@苏清柔。苏小姐不愿意跟我公开,我理解你,希望我们好聚好散,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经纪人叮嘱许暮洲不要看网上评论,她会处理。
能到影帝这个位置,在娱乐圈这么多年, 低谷过,被骂被误解过, 许暮洲早锻炼出一颗强心脏, 别人再难听的话他也绝不会在意。
可上千上万句话,竟都没有她一条微博来得伤人。
事件就这样反转了。
吃瓜吃到上头的网友们,此时都有点懵圈。
“许暮洲这话什么意思啊?有没有课代表能解释一下?”
“关键词, 自作多情,苏清柔不愿意公开!苏清柔不给影帝名分,所以影帝才要分手?”
“wc不是!世界上居然有人不愿意跟我男神公开?”
“所以许暮洲不是渣男,苏清柔才是渣女?”
“让子弹飞一会,总觉得还有反转。”
栀栀粉们笑开了花,有土豪在后援会群里疯狂发红包庆祝。
苏清柔的人设一向是温柔女神,突然间被捶成玩弄感情的渣女,叫她一众铁粉难以接受。
“柔妹不可能是这种人,都被捶死了许暮洲你还想污蔑她!”
“变心这么快会遭报应的。”
“相信柔妹,大家稍安勿躁,相信她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可爱】。”
苏家大粉下场开始控评,顿时惹怒了一众网友。
“影帝都亲自捶了,这事还能有反转?”
“呵呵,苏粉都是选择性失明患者。”
“苏粉真烦人,好事坏事都控评,烦死她了。”
“影帝这么多年都没个绯闻,跟苏清柔还是他自己同意媒体发出来的,话会骗人,但是眼神不会。”
下面附图是《101》第一轮公演舞台,许暮洲看向身边女子的眼神。
专注而认真,眸子里像是有星光闪烁。
有网友附图,“这是我家狗子看我的眼神……炒鸡像有木有!”
顿时笑翻了一众网友。
但是真的很像,狗子亮晶晶溢满爱意的眼神,与许暮洲高度重合。
可与之相比,苏清柔的反馈少到可怜,甚至连看都没看他几眼。
放大面部表情,甚至称得上是有些僵硬,手臂也似有似无在回避他的靠近。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一公时候两人是没问题的。”
“网友个个是福尔摩斯,苏清柔根本不像是喜欢影帝的样子,甚至是讨厌?”
“根据微表情和动作来推测,是这样没错。”
“如果影帝说的是真的,那苏清柔岂不是一直在利用他?影帝实惨。”
“好了,现在可以安心等苏清柔出澄清了,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演。”
“那许暮洲送白栀花又怎么解释?”这个点是网友们无法理解的。
“对啊,白栀脚踏两条船总是真的!”
许暮洲为此专门发了一条微博。
@许暮洲:【送花只是想跟白栀小姐道个歉,没有别的意思。】
哦~~
网友们明白了。
“所以那个神秘男是谁?如果白栀跟许暮洲没关系,那个男的是谁啊!”
“还能是谁,栀粉们出来认姐夫!”
“楼上反串黑,栀粉不要理,等待栀栀子的回复,大家稍安勿躁。”
“拳头已经硬了。”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奉劝这位神秘男小心一点,识相的话就自觉点分手!”
这时候白栀正在浏览许暮洲微博下的评论,看到高赞【许暮洲的眼神跟我家狗子的眼神】那张图的时候,笑得头差点掉了。
“堂堂一个影帝能被苏清柔玩得团团转,有点可怜兮兮的。”
但是她一想到那束巨大的玫瑰花束,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一点也不觉得他可怜了。
前脚分手,后脚给她送花,这叫可怜吗,这叫活该!
小猛的电话火急火燎打了进来。
“小白啊,那个神秘男是谁啊!你不会真的背着我谈恋爱了!”
白栀心尖上忽地动了一下,否认说道:“当然没有,你没认出那是封尧嘛。”
“封、封……”封尧是谁?小猛严肃思考两秒,终于灵光一闪:“封先生?”害,这不是一家人儿嘛。
小猛终于不担心了,跟她商量澄清的事情。
没多久,白栀终于回应了。
白栀从手机相册里翻出来一张照片,年代有点久远了,是她跟封尧小时候的合照。
就这一张。
当然这里指的是她这里只有一张。
白栀的中二时期,最讨厌的就是拍照,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白母偷拍两个人。
不过现在这么晚了,妈咪估计已经睡了,于是白栀也没p照片,盛世美颜无所畏惧,她直接把照片发在了微博上。
第二张照片则是在《101》训练基地门口,被狗仔偷拍到的那张照片。
@白栀:【我爸妈的儿子。】
一直等待的栀粉们奔走相告,喜大普奔!
“什么神秘男,原来是哥哥!”
“狗仔为什么不拍正脸,我好像看哥哥长什么样子。”
“内部人士来爆料,最近几天哥哥一直有去送夜宵~两人不太像,但是哥哥比明星还帅~”
“哇!我就知道!”
“一人血书哥哥正脸照!求栀栀子翻牌!”
白栀真的翻牌了。
她回复这位粉丝一张自己作的画。
是在手机上临时赶出来的,歪歪曲曲的曲线,勉强能看出来是一只黑色的狗子。
“555哥哥好疼栀栀子,半夜还送夜宵。”
“这张图哈哈哈哈,我老婆简直灵魂画手。”
“哥哥:宠溺。”
“两人感情真好哎,哥哥一定也很优秀。”
看着自己的粉丝们吹起了自己跟封尧的绝美哥妹情,白栀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哈士奇。
……
夜色如墨,渐渐笼罩整个城市。
苏清柔焦急地在卧室内走来走去,愤怒跟嫉恨的情绪在她脸上来回变幻着。
半小时后,眼看网络上的言论愈演愈烈,她终于拿起床头的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被拉黑了。
“砰!!”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毯上,屏幕瞬间破碎,碎片迸射开来。
“不后悔吗。”许暮洲的经纪人问。
两人坐在客厅,温暖而明亮的灯光从头顶宣泄而下,两杯咖啡上,白色雾气袅袅升起。
许暮洲摇摇头,下巴上冒起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显出一股颓废。
经纪人坐在对面看他,忍不住笑了:“你还记得你拍摄的那部扫黑电影吗,现在你这形象简直是角色的翻版,都不用化妆,到片场就能开拍。”
“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我。”许暮洲端起咖啡,他的声音低哑。
经纪人微叹:“娱乐圈这个地方,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铱驊
许暮洲自嘲地笑了:“谁说不是呢。”
岂止是改变,简直是面目全非。
这段时间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每当他望向她的脸,都会觉得十分陌生。
“明明是一样的脸,明明是一样的脸……”他喃喃说道:“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何况许暮洲说出分手的时候,已经决定放下。
原本他不想将这些事说出去,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有很多回忆是他想保存起来的。
更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他没想到的是,苏清柔能利用自己,做的这么绝。
继而一想,她能做出这种事情,是不是代表她从来没在乎过他?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
事件经过一夜发酵,苏清柔始终没有站出来解释。
“大家别急,柔妹一定是在找证据,锤死渣男。”
“凡事别急着下定论,苏清柔绝对不是那种人,我们作为粉丝,是最了解她的人。”
“许暮洲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这个社会对女性就这么不友好吗?”
这么睁着眼睛装瞎,连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女性表示不背这个锅。”
“苏粉别乱甩锅,你这样叫所有女性怎么做人?她们可没有利用影帝!”
“现在都不出声明,看来是被锤死了。”
“奉劝苏粉不要在舞了,没准影帝手里还有大锤,所以你们正主才一直不敢发声。”
“万一求锤得锤就好玩了。”
“不解释不就是事实的意思吗?”
苏清柔不是不愿意解释,而是没办法解释。
现在许暮洲连她的电话都拉黑了,万一解释后又来捶她,那就完了。
可任凭事情这样演变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早上八点,苏清柔微博发出一张手写信的长图。
这封信通篇模棱两可,没有一句话是正面回应。
有课代表发言迅速被顶上了热搜。
“前排总结一下,谢谢许先生的喜欢,也许是她不懂所以让许先生误会了什么,希望以后各自安好。”
“神tm各自安好!以前营销恋情的时候怎么不澄清呢!”
“现在被影帝锤了才出来说这些,渣女没得跑了。”
“娱乐圈新一代茶艺大师发言,大家都来学学!”
苏清柔一夜未睡,绞尽脑汁才写出这么一封手写信,就因为经纪人说这样才够诚意。
没想到除了一切铁粉买账之外,所有网友都来嘲她。
这不由得令她恼羞成怒。
想要做些什么,可如今做什么都是徒劳。
看来只能等这波风头过去了。
不少网友都在叫嚣,要让苏清柔从《全民101》下车。
导演组自己都没想到,继白栀之后,节目内又出了第二个煞星。
《全民101》蹭这自家两个女导师的热度,不火简直是天理难容。
可这充其量只能算是个人感情问题,苏清柔她一没犯法二没犯罪,导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苏清柔风头正盛,导演高兴还来不及,肿么可能把这个功臣给扫地出门呢。
再说,节目组有两个热搜常客,这简直是花钱都买不来的好事。
《全民101》节目的投资商先生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他马上把电话打给了好兄弟。
“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被苏清柔给骗了?”梁越表示难以置信。
以许暮洲如今在娱乐圈的咖位,居然还会有女人拒绝他?
关键是拒绝也就算了,还利用了他!
这剧情简直魔幻又狗血,堪称年度大戏。梁越摇头哀叹:“果然,现实比小说更狗血。”
许暮洲不想提这件事情,可梁越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问了几遍他兴致缺缺,于是转了话头:“对了,你给白栀送花又是怎么回事?”
之前还拜托他用手段让白栀下车,现在怎么献起殷勤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梁越希望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是媒体瞎写的。”
许暮洲揉揉眉头:“不,是真的,我的确给白栀送了花。”
“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以后都不用再送了。”梁越声音严肃。
许暮洲声音一顿,从好友的语气中,他似乎懂得了什么。
然而还略有些艰难地问出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是我先看上她的。”梁越一本正经地回答他说。
许暮洲:“???”
梁越挂断了电话,在心里跟好兄弟说了一句对不起。
生命诚可贵,兄弟价更高,若为美人故,两者皆可抛。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白栀再美,也就是一个花瓶,跟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
他知道这不过是新鲜感作祟,许暮洲作为朋友和兄弟,当然比白栀重要多了。
梁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西装,舞台旁的黑色玻璃上,映出他修长斯文的身形。
怀中的香水百合散发出幽幽香气,沁人心脾。
梁越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有三三两两的练习生从他面前走过,他们都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这人是谁啊,站在这里都有半个小时了。
——还一直盯着白栀导师看。
跟个二流子似的。
这时候,导演狗腿子似的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梁先生您喝水,白栀导师正在录制节目,可能要有一会儿才能下来。”
导演也真是没想到,白栀还能有这个造化。
看来长得漂亮就是好,要是白栀搭上了梁先生,那以后他不得好好悠着点!?
梁越的右肩膀突然被‘砰’地撞了下。
他皱眉,转身看去,竟是谢澄。
作为《全民101》最大投资商,他对这档节目自然有了解,基本上大热选手都能叫的出名字。
“抱歉啊。”谢澄慢悠悠开口,话里话外没一点抱歉的意思。
其余练习生知道了这白西装男人的身份,都躲得远远的,偏他胆子大,还要上去撞一下。
黑莲花性情喜怒不定,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梁越眯起眼睛看他,表情喜怒难辨。
导演冷汗‘唰’地就流下来,拼命给谢澄使眼色。谢澄微微歪头,也学着梁越眯起双眸,这动作被他精致的五官做出来,自带一股勾人的痞气。宽大的黑卫衣斜斜穿他在身上,更显得他身材修长挺拔。
只是这段时间好像瘦了不少。
梁越最终没说什么,他皱眉,拍拍自己右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头去,恰巧看见舞台上的白栀望过来,一双漂亮动人的眸子熠熠生辉。
梁越心里一动,马上就把谢澄抛到了九霄云外去,满脑子都是刚才她一望的画面。
电影一样的画面,在脑海里定格许久。他的心脏控制不住地飞速跳动起来。
导演连忙拉谢澄去另一边,老远能听见他低声教训:“谢澄!你知道那是谁吗你,下次带好眼睛再出来走路!”
“是谁?”谢澄饶有兴致地问。
导演小心地往后看了一眼,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节目组最大投资商,梁越先生!”
谢澄又问:“他来做什么?”
导演瞪他一眼,说他:“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接下来到你们组排练了,赶紧去!”
谢澄勾唇笑了笑,回眸看一眼那个穿白西装的猴子。
还抱着花,真丑。
“那人谁啊,眼珠子都黏你身上了。”舞台上,伊琼拧开一瓶矿泉水,往台下看了看,说道,“长得还挺帅。”
白栀摇摇头,皱眉看她:“你怎么年纪轻轻就瞎了。”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伊琼:“信不信我一口水喷到你脸上。”
“我不认识他。”一直被人看猴似的盯着,白栀觉得浑身不自在:“谁知道他做什么的。”
没多久,白栀下台去了。
所有练习生都暗戳戳追随着她的背影,也自然包括舞台边缘的司年跟明黎几人。
梁越看见她是冲着自己走来的,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走上前。
“白栀!你忙完了?”
我们很熟吗?白栀漂亮的瞳孔里流露出一丝疑惑:“你是?”
这话……
梁越一瞬间哑然,忘记了台词。
“你、你不记得我了?”这是在搞笑!他梁越不说,起码颜值也算是优越,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快忘记他?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姓梁,我们前段时间在导演办公室见过的,你忘了?”梁越双眼不自觉带了些希冀的神色。
没准这是她是欲擒故纵呢!梁越这么一激励自己,就感觉他又可以了。
虽然有这么段时间没见,白栀却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美得惊人。
可没等梁越回忆几分,面前的大美人面上再次露出他所熟悉的不耐烦神色。
“我不认识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总盯着我看?”
梁越还是忍不住看她。
刚刚在舞台指导帮忙,跳了一段舞,她白玉般的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水水盈盈,好似在害羞。
纵然说出的话不那么好听,可是耐不住有人他就是喜欢自欺欺人。
原来是害羞了。
梁越心中升起一股子自得来,看来我魅力不减。
于是笑着对她低声说:“好,我不看你就是。”声音带着股子莫名的宠溺,白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满脸写着‘你有病’?
“再看我试试。”这油腻的笑容,一下子叫白栀想起他是谁来了。于是毫不留情地威胁了一把。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越笑眯眯地说:“好。”然后伸手要拉她的手,那样的自然跟旁若无人,白栀一下子躲开,震惊了:“你干嘛?”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在关注这边。
一整个舞台上下,几十号人齐齐看过来。
尤其是舞台边缘,好几道带着戾气的视线,齐刷刷直射过来,像是要把梁越身上戳出几个洞。
梁越脸皮厚,就算全国人民都看着他也不care:“不干嘛,你把花收下。”说着往前送花。
“不用了。”白栀嫌恶拒绝:“我最讨厌陌生人给我送花,你离我远一点。”然后转身上了台,不再往下看一眼,简直辣眼睛!
梁越懵了两秒,恍然大悟。
这是被这么多人看着,脸皮薄呢。
梁越自以为领悟了真谛,于是他就站在那里等。
白栀再也没看过他,反倒是那些年轻帅气的练习生,时不时投过来一眼。
一次两次还好,这次数一多,就搞得梁越有点毛骨悚然。
早听说娱乐圈很乱,梁越有点慌张,这些练习生不会是GAY,否则为什么一直看他?
看一遍两遍不够,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难不成他就这么男女通吃?
“我发现一件大事。”舞台上,白栀把伊琼拉到角落里,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
伊琼有点不明所以:“什么?”
白栀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舞台上,伊琼顺着扭头看去,就看见位于中央的明黎。
明亮的舞台上,身材挺拔的少年,容颜精致安静,身上有一股旁人没有的独特气质。
伊琼好像懂了什么,目光收回来:“你说明黎有问题?不可能。”
明黎可算得上是《101》开播以来,实力最稳的上位圈选手,几乎每一组都是C,而且从没出过什么问题,是最让导师省心的学员。
“他是一个舞蹈机器。”白栀看着明黎,眼珠里有些异样的色彩,那好像是怜悯。
伊琼不懂,她拍拍好友的手臂:“好啦,明天就是公演了,担心那么多干什么。明黎是个好孩子,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白栀摇摇头,“你没发现吗,明黎虽然实力很好,但是相比别人,他缺了一样东西。”
缺了一样东西?伊琼在重复默读了一遍这句话,可她依旧没懂她的意思。
“是热情。”白栀说。
梁越依旧在等,可白栀实在是太忙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时间接近晚上十一点半,有些学员排练完毕回去宿舍休息,三五成群的练习生从他身边走过。
即便导演已经偷偷说过梁越的身份,大部分还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直接离开。
还有好几个,直接肩膀擦着他的肩膀!
还有差点把他给绊倒的!
气得梁越想直接破口大骂,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是不是没长眼睛!
撞到也就撞到,他不跟这些练习生一般见识就好了,可他们像是说好了一样,连个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梁越快憋炸了。
这帮练习生,都是些什么痞子。
他转身去找了个座位坐下,头顶大灯只开了前面三排,他就坐在第三排,身后是一片黑暗。
所有人都会以为后面没人的。
一开始梁越盯着舞台走神,后来他感觉背后有一道凉气顺着尾椎骨攀了上来。
好像有双眼睛隐藏在暗夜里,一直在盯着他。
梁越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他一转头,发现身后坐了个男人。
“你是谁!”他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汗毛瞬间乍起。
男人抬眸看他,黑暗中依稀可见五官英俊的轮廓,声音淡淡道:“工作人员。”
是个活人!梁越往前凑近了点,看清楚他的脸,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又左右看看,察觉到刚才自己的动作有点冒失,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下西装,复重新坐下来。
“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梁越没话找话。
那男人说:“嗯。”
梁越扭头,往他那边凑了凑,“那我问你个问题,你知不知道白栀有男朋友?”
男人瞥他一眼,光线太暗看不清他表情:“是谁?”
“我啊!”梁越得意洋洋说道。
男人默然片刻,笑出声音,低沉磁性,十分悦耳。
“你笑什么,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梁越有点不满意他的态度:“这么跟你说,不出十天,我绝对拿下她!”
顿了顿,看向台上,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料她也装不了几天。”
“你刚才表现挺真诚。”男人一开口,梁越就知道他说的是自己送花时候。
“女人就喜欢这一套。”梁越嗤之以鼻,跟他吹起了牛,“只要钱给够,没有你搞不定的,不过像白栀这种,配得上我多费点功夫。”
“你怎么肯定她会吃这一套,女明星不是都很有钱吗。”男人问说。
梁越笑得暧昧极了,这人一看就是个圈外人:“你不懂,女明星的钱是用资源换来的,如果她还想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有些人就不能得罪。”
这一次,男人没有说话。
梁越倒是挺喜欢他,话少,极大程度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眼看这白栀一时半会录制不完节目,“我真是许久没见过你这么聊得来的人了,咱们出去喝一杯?”梁越大大方方拍自己胸膛:“我请客!”
末了他嘀咕一声:“这么多人在,她或许是不好意思过来,正好我明天再来,趁着人少的时候约她,指定就成了。”
所有人都在紧张排练中,连导演都忙得像个陀螺。
这次选的时机实在是不对。
“可以,还是我请你。”男人话音落,就站起身。梁越跟着站起来,才发现他身材高大,黑暗中依旧能感觉气势凌厉,周遭空气都被压迫。
一时间心中流露出一丝怀疑:他真的是工作人员?
可这丝疑惑只存在数秒,两人很快离开了节目组。
就在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消失在后台的同时,台上白栀朝着这边看来一眼。
她摇摇脑袋,眸色疑惑。奇怪,刚才好像感觉封尧在这里一样。
一定是今天太累了。
……
天光大亮。
梁越是被一阵嘈杂的人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下一秒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市中心的绿化带里。
还是裸.着的,马赛克部位没有半点遮挡。
好多市民都在围观拍照,这个点出来的都是去菜市场买菜的老大爷和老大妈,将光溜溜的梁越围成一个圈。
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叫梁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瞧瞧,哪里来的流浪汉,连衣服都不穿一件就跑出来。”带着帽子的老大爷指指点点。
“正常人会连内裤都不穿,肯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红舞裙大妈掷地有声。
梁越脑子‘轰’地一下,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左右看了一遭——
擦!这是哪里!
梁越脑仁嗡嗡地疼,拼命回忆着昨晚,昨晚他去找白栀,然后跟一个陌生男人出来喝酒……
那男人酒量太好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海量的酒神。后来他就喝嗨了,醉了,断片了。
下半夜记忆是一片空白。
现在梁越的表情也是空白的。
跟个傻子一样。
“警察来了!大家让让!”
红舞裙大妈一马当先,冲到前头,指着光溜溜的梁越:“警察同志,就是他!一大早不穿衣服躺在这里,吓得年轻小姑娘都不敢从这里过了!”
警察也是感觉十分辣眼睛,“来来来起来,昨晚喝酒了是,你衣服呢?”
梁越一脸懵圈地被带回警察局,以影响市容为理由,罚款五千元。
可他没钱。
梁越顶着鸡窝头,身上都是草屑和灰尘,狼狈得不像话,“我手机不知道丢哪里了……”
警察同志把手机借给他,虽然梁越还没彻底回神,好歹记得老爹电话号码。
“喂,哪位。”是梁越老爹的声音,隔着电话,听起来竟有些颓废和有气无力。
梁越急得:“爸,是我!我跟你说,你现在派人来一趟——”
“梁越!”他的话被打断,老爹声音猛然拔高,怒斥:“你个败家玩意,又去哪里鬼混了,公司出大事了,还不快点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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