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宛如吃了回闷亏, 心里头着实懊恼不已。
她懊恼的是她居然对这个骚包有生理反应,可见他的身体对她是有吸引力的,毕竟那人的身段儿……连大长公主都垂涎。
这一回那人的技术显然要纯熟多了, 在她身上练技术去伺候别的女人, 她心里怎么想都不爽。
亏得惨。
稍后彩英进屋来, 见她脸上的潮红未退, 已经猜到了什么。
“小娘子……”
秦宛如骂了一句狗日的。
彩英:“……”
秦宛如虽然嘴上逞强, 但还是不想就这么被王宴安给办了。
那人委实会装, 身上的皮剥了一层又一层, 比洋葱还多。她若不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就不姓秦!
“人走了?”
“走了。”
秦宛如起身去洗了把脸,又回来继续躺着,“别吵着我,我要睡一会儿。”
另一边的王简坐在马车里, 心情愉悦。先前他被秦三娘搞得郁闷,现在扳回来一局, 该郁闷的是她了。
那厮狡猾如狸, 三言两语就把他骗得团团转, 他岂能如她的意?
同时也生出几分兴味儿, 与人斗其乐无穷。
那家伙的心眼儿跟蜂窝似的,表面上看着天真烂漫, 一副很好哄骗的样子,骨子里却精明无比,往日他倒是小瞧她了。
要把她哄骗到手可不容易, 不过玩起来倒有意思,充满着趣味。
王简对她的兴致更浓。
下午晚一些时候秦宛如才回到自家院子,第二天方氏要去贺家看望秦大娘, 姐妹也跟着一起去的。
窦氏也在府里,亲自接待的她们。
两亲家坐在一起寒暄了阵儿,方氏才去了秦大娘的房里。
窦氏显然也有在关注秦宛如她们种的白叠子,说道:“昨儿我去庄子走了一趟,瞧了一眼你们种的白叠子,没有虫害,跟我们园子里种的差不多,长势还不错。”
秦宛如道:“得多亏庄子里的人尽心了,日日巡逻守着,倒是欠了姻伯母不少人情。”
窦氏抿了一口茶,道:“你们两个女娃有几分本事,四十亩白叠子种出来,整个京里头的人都会来观稀奇,那时候我贺家可出尽风头了。”
秦宛如掩嘴笑,“姻伯母不是对它也有兴致吗?”
窦氏点头,“我先看你们种,种出来了看你们怎么做它。”又道,“庄子里人人夸你们,可见平日里把他们喂养的好,你们既然费了心思,秋收的时候随便差使,庄子也大,空余的房间也可以腾出来给你们用。”
秦宛如高兴道:“那敢情好!”
两人唠了许久昭昭才过来唤她,说秦大娘有话要问,秦宛如这才过去了。
到了秦大娘屋里,方氏她们被她支走去逛园子,只留了昭昭守在外面。
秦宛如坐到床沿,调侃道:“大姐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秦大娘看着她沉默了阵儿,才压低声音道:“你跟王简是怎么一回事?”
秦宛如:“???”
秦大娘试探问:“王简是不是把你给看中了?”
秦宛如并不想他们操心这事,故意皱眉道:“大姐是从何处听来的?”
秦大娘正色道:“你莫要忽悠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简对你有意,我们是看得出来的。”
秦宛如沉默。
秦大娘忧心忡忡道:“王家是火坑,不能进去。”
听到这话,秦宛如不禁笑了起来,“大姐怎么知道王家是火坑?”
秦大娘:“你姐夫与王简是发小,他们家里的情况他也知晓一些,有些事情不便明说,但心里头要知道底,王家进不得,你明白吗?”
她的言辞恳切,是真心实意关心她,害怕她吃闷亏,秦宛如颇觉窝心,笑道:“大姐的话我都记下了。”
秦大娘严肃道:“并非是我拦着你往上飞,我自然希望几个妹妹们越爬越高,只是王家后宅里头内斗严重,处处都是坑,怕你吃苦头。”
秦宛如握住她的手,“大姐且宽心,我没这么笨,不会上王简的当。”
秦大娘:“我倒不是发愁这个,我发愁的是他若不依不饶,你又当如何应对?”
秦宛如没有说话。
秦大娘:“我现在倒巴不得你已经是他人妇,这样他也不至于干出格之事。”
秦宛如失笑,“大姐天真,你莫要忘了那人可是天之骄子,他若是相中的东西,除非他自己生厌,旁的人休得叫他丢手。”
“如此说来,你心里头是有数的。”
“有数。”又道,“这事棘手,莫要让阿娘他们知道了,免得生出是非来。”
“我就是怕被他们知晓所以才提醒你,他们会受不住的,尤其是祖母,她这般疼爱你,盼着你有一个好归宿,结果却被王简给盯上了,往后不知得有多发愁。”
“我知道。”
“你的婚事委实让人焦心。”
“大姐无需发愁,你只安心养胎便是,我再跟王简耗两年也无妨,反正阿娘他们也想留一个女儿在家,不如就留下我好了。”
秦大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看着她觉得糟心。
秦宛如也不想提这些事影响她的心情,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姐妹俩又说了些其他,秦大娘问起秦二娘的事,她也有婚嫁压力,不知大长公主可有安排。
秦宛如附耳嘀咕了阵儿,秦大娘展颜道:“二妹性子野,是最不受管束的,她若是真把范谨相中,他是跑不了的。”
秦宛如悄声道:“祖母也知道这事,等着看她把范谨捉到手。”
秦大娘掩嘴,“既是自己喜欢的,使些手段也无妨。”
她现在的观念也有所改变,以前觉得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后来发现还得靠自己去争取。想要讨到好东西,自己就得迈出那一步,总不能事事让人推着走。
下午方氏一行人打道回府,母女三人坐在马车里,方氏说道:“姑娘嫁得近就是这点好,想她了随时都可以去瞧。”
秦宛如:“以后我们都在京里陪着阿娘。”
方氏:“想到是这么想的。”说罢握住她们的手,“你们俩什么时候能给我哄个女婿回来?”
秦二娘:“明年。”
方氏半信半疑,“当真?”
秦二娘:“当真。”顿了顿,“不过阿娘得给我备很多嫁妆,不能偏心。”
方氏笑道:“我砸锅卖铁都给你备。”
秦宛如:“我就不要嫁妆了,我要彩礼,讨上门女婿。”
方氏掐了她一把,“我听你瞎吹。”
她一路上都被她们哄得高兴。
目前秦宛如种的白叠子还在苗期,没发现虫害,再加上去年准备工作做得充足,翻整过地,底肥也足,还用蓖麻杀过虫,开年时又下过一场雪,就算地里有虫卵过冬也多数在化雪时冻死了,所以相对顺利,不用天天挂心去瞧。
这些日她在后宅里闲着无聊,去了一趟范家,瞧她的刺绣招牌。
孔氏已经做完了一半,她显然是用心了的,绣布是牙色,搭配的是正红的字标,两个环形圆圈中套着“棉匠”二字,最底部则要绣上棉匠创建的年月,具有标志性的记载。
她出的活慢,但精细,秦宛如瞧着很是喜欢。
因正红中缠得有细小的金线,看起来立体,颇有光泽,一点都不显死板,秦宛如忍不住赞道:“孔大娘手巧,若是按我先前说的那样去做,应是出不了这样的效果的。”
孔氏道:“秦小娘子是外行,不知其中的门道也在情理之中,绣品跟纸画的不一样,讲究灵动。”
她耐心的跟她讲刺绣技巧相关,秦宛如认真听着。
两人说了许久,秦宛如才问道:“今日范郎君又去隔壁坊私教了吗?”
孔氏:“是另一家,在承南坊,也怪我不中用,上回老毛病发作,求医看病花了不少钱,少仪只得又接了一份活儿。”
秦宛如:“孔大娘若是周转不过来,我可以先把工钱付你。”
孔氏忙摆手,“秦小娘子莫要误会,那都是先前的事了,你定的工钱原本就高出行价许多,哪有先付的道理。”
秦宛如笑了笑,“都是街坊邻里,不必这般客气。”
与此同时,她们口中在承南坊做私教的范谨正度日如年,秦二娘再一次把他当猴一样看。她会问他许多问题,比如,他有没有碰过女人。
范谨:“……”
他是一个脸皮非常薄的人,也没有王简心思复杂。
在这场博弈中,秦二娘占据主导地位,他一点翻身还击的余力都没有,因为他恪守礼节,而她无视礼教。
有时候范谨不禁对自己产生怀疑,秦致坤明明那么温和有礼,教养出来的女儿却……简直无法直视。
见他红着耳朵不吭声,秦二娘伸食指戳了戳他,“问你话呢?”
范谨别扭道:“请秦二娘子自重。”
秦二娘撇嘴,“我若知道自重,还问你这些做甚?”
范谨:“……”
秦二娘:“你莫非还是个雏儿?”
范谨默默地捂脸,又羞又窘。
秦二娘笑了起来,觉得这个男人纯情得要命,逗起来也有趣,“你说说,你有没有想过姑娘?”
范谨:“……”
他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简直世风日下!
秦二娘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掰开他捂脸的手,说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跟女人似的羞怯,你像话吗你?”
范谨慌乱起身想要离去,秦二娘敏捷地挡到门口,笑眯眯道:“你碰我一下试试,我还正愁找不到借口赖上你。”
范谨立马后退,情绪有些崩溃,“无耻!”
秦二娘步步逼近,“我无耻,你又能如何?”又道,“你莫要忘了,我背后还有大长公主撑腰。”
范谨:“……”
救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