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姑娘来两天了,我认识,但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回头我问问去。”道哥很热情的接受了这个请求。
闻远有时候挺羡慕道哥这种性格的,在哪里都吃得开,大家都喜欢他。
送完工牌,闻远又晃悠着去找周迦南,因为过敏不能曝晒,闻远戴着一个大大的渔夫帽,把整颗头包得严实。
原本他在剧组算是熟脸了,但是不露脸的他又被拦下了。
闻远掀开帽子:“是我。”
“小远哥来啦,周老师在化妆间?”
工作人员看着闻远的背影,想了想,给剧务打了个电话。
进了民房改造的化妆间,闻远把帽子摘掉,额头被闷出了汗。
房间里有空调,稍微舒服了一点。
周迦南的化妆间门口写着他的名字,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闻远敲敲门,歪歪过来开门,看到是闻远,马上拉他进来。
“小远哥,你来得正好,刚刚黄艺姐叫人送了绿豆汤来。”
闻远说谢谢,化妆镜旁边也立刻摆好了一把椅子给闻远坐。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我才刚过来。”周迦南正在抓头发,头不敢动,只从化妆镜里看闻远。
闻远在他旁边坐下:“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醒了,过来看看你。”
化妆师姐姐停了忍不住笑,打趣他:“不是才分开,这么快就想见面啦?”
周迦南也笑:“哪里是才分开,加上中间睡着的一个小时,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闻远不太好意思,默默拿起绿豆汤打开开始喝。看到周迦南面前也放着一碗,还没打开包装,想必是化妆不能动,不方便吃。
绿豆汤里有放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闻远怕化完妆再喝就不冰了,也容易变质。
于是悄悄问他:“要不要我喂你?”
“好啊。”周迦南求之不得。
这种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会觉得没什么,但是一旦周围有别人,就会显得故意做作。
闻远顶着压力喂完了一碗,周迦南的妆也进行到尾声,外面的太阳也没那么毒了,有人来叫周迦南。
“你别去了,外面有太阳。”周迦南嘱咐。
闻远抬头看周迦南,轻轻咬下唇,表示想去。
……
周迦南:“好,那你呆在棚子里,不要出来晒太阳。”
闻远得偿所愿,抱着书包跟着一起过去。周迦南这部戏的造型就没有一个是干净清爽的,不是一脸血就是一脸土,衣服也是洗了上百次变型褪色的样子。
每次造型做完人的状态也像变了一样,走路驼背,吊儿郎当,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闻远举着阳伞跟在他后面,不敢主动找他说话,他要做个可以讽刺电影中荒诞关系的组塑,就要从观察人物的角色开始。
说实话,那个抄袭来的组塑作品是符合调性的,但是是符合原著小说的调性,一旦改编成电影上映就会加上演员的滤镜,闻远看着“周迦南”的背影,突然有了点思路。
到了地方就拿出稿纸开始画。
周迦南跟他说一会见都没注意到。
周迦南看他那么认真的在对待这件事,比谁都高兴,可是拍摄现场的温度,他又比谁都担心。
左右看了一会,周迦南的目标瞄向了隔壁的棚子,迈着长腿走进去,里面果然凉快很多。
棚子挺大,里面的导演的监控设备们,配备三根空调管。
见周迦南进来,里面的人忙打招呼。
周迦南问:“谢导呢?”
“刚去找艺姐了。”
“行,谢谢。”
周迦南出了们就给谢一封打电话:“能不能把你们那棚子的空调管给隔壁一个。”
“那不行,我那设备都得降温。”谢一封说。
周迦南:“有散热设备,别蒙我。”
谢一封:“我们那儿人多,人多更热,不行你休息的时候来我这儿歇着呗,给你留个大躺椅。”
“给不给,不给罢演了。”
最终还是有人拉个一个空调管过去,闻远有了空调管如虎添翼,文思泉涌,感觉脑子里有至少三个方案。
送完空调管的场记回到棚子,特八卦的欸欸欸了几下:“你们猜谢导为什么叫我去隔壁送空调管?”
“周老师在里面?”
有人反驳他:“周老师都在走戏了,而且他也很少回棚子里。”
那人眉毛一挑:“闻老师在里边儿呢,嘿嘿。”
众人皆是八卦一笑,一副都懂的样子。
话说这周影帝对自己都没这么细致上心,看来有了爱情的滋润,铁树也能开花啊。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闻远目前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陪周迦南熬到午夜,缩在躺椅上睡着了。
路过的灯光师看他被空调管吹得缩成一团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拿了一条薄毯过来,给他盖在身上。
周迦南下戏回来,想抱闻远回车上,没想到刚一碰他就醒了。
“你回来啦。”闻远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薄毯,以为是周迦南给他盖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盖毯子了。”
周迦南:“不是我,不是你自己盖的吗?”
闻远:“不是啊,我睡着了。”
剧组人多,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闻远给周迦南看自己下午画的概念图,给他讲自己的理解,一边说一边往车上走。
快到车边的时候,歪歪在等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工牌。
“迦南哥,刚刚剧务大哥给我的。”
周迦南伸手接过来:“什么。”
“工牌呀,”歪歪指着工牌说:“以后小远哥在剧组里走动就不会尴尬的被人拦住了。”
闻远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道具组特别顾问,闻远。
周迦南凑过来:“哇,原来是特别顾问闻老师的工牌呀。”
“嘿嘿。”闻远傻笑。
他大学肄业,没找过正经的工作,后来直接是宅在家里做手工,这是他的第一个工牌,还是他喜欢的工作。
闻远把工牌挂在脖子上:“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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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断更第二天(握拳.jpg
## 第 29 章
但是工作的进度并没有闻远想的顺利,组塑作品对于构图的要求更高,而且量大,剧组里只有道具组一个年轻小弟弟能帮上点忙,其余人对这个都不太懂。
闻远一天埋头在仓库里至少八小时,很多不懂的地方自己也需要去查资料。
好在他基本功还算扎实,很快就能学以致用。
中午周迦南下戏放饭的时候过来看闻远,仓库距离他们这两天拍摄的地点有点远,很难过来一趟,甚至有时候吃的饭都是大本营这边做好了给他们打包过去,没机会一起吃饭。
周迦南的时间要跟着剧组走,但是闻远是多多少少可以自己调节的。
但是这几天,闻远没有主动来找过周迦南一次,好几次都是晚上回酒店了才能碰面,而且闻远基本都是一沾枕头就睡。
周迦南拎着两杯奶茶去仓库后门,为了给闻远装空调,把那个角落用板子隔成了单独的一个区域,刚好连着后门。
刚到门口就看到个男孩蹲在门口的阴凉处抽烟,见周迦南过来,吓得忘了用嘴吐烟,两个鼻孔像烟囱一样冒着烟傻傻仰望周迦南。
“周老师。”
“你好,闻远在吗?”周迦南不知道这里还有别人,下意识的把手里拎着的两杯奶茶往后藏了藏。
男生说在的,手里的烟灰续了好长一节,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周迦南抿嘴唇,点头,然后推门进去。
闻远刚刚在和泥打底座,在和的过程中不断的加水调节软硬,因为量太大,不能很好的把控好加水的量,来回加水,自己身上全是水和泥点子。
听到门开了,闻远头也不回的说:“再去帮我拿一捆刚刚那个型号的钢丝来,不太够用。”
“哪个型号的?”周迦南问。
闻远回头:“你怎么过来了?他们不是说你今天就在片场吃饭吗?”
周迦南:“我留在片场吃饭你就不好好吃饭了吗?”
“有好好吃的,小赵会去打包过来。”闻远解释,不过他确实是打听到周迦南在片场吃饭,自己就也打包回来吃,可以节省时间和精力。
看周迦南还拎着两杯奶茶,笑嘻嘻的上前去想拉他的手,却发现自己身上还脏兮兮的,只能隔着半米的距离说:“你还给我带奶茶啦。”
周迦南用干净的手背在闻远左脸擦了一下:“全是泥。”
这次闻远没有躲闪,非常自然乖巧的让周迦南帮他擦了,擦完之后不由自主地抬起自己的手也胡乱擦了一下。
还说谢谢。
周迦南看着被自己擦干净的脸又被他自己沾上泥,哭笑不得,只好叫他先去洗澡。
闻远让小赵去打包午餐过来,自己喝了几口奶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拉着周迦南看他用调好的紫砂泥做底座上的几个细节。
泥塑的专业只是周迦南不懂,听他讲的时候只能听个大概。
他今天来找闻远,其实有另外一件事情想问他:“小远。”
“嗯?”
“金石老师今天到剧组来了。”
闻远手中动作一顿,几次想继续手里的事情,都无法下手。
周迦南:“你还记得他吗?”
闻远当然记得,是他大学老师,也算是他的启蒙老师,高二暑假的时候,金石到成都办展览,闻远拉着周迦南去看。
当时现场有个手工环节随便捏随便做,做完之后不能带走,金石会从里面挑选出自己觉得有艺术感,有新意的作品,加入巡回展览的作品当中。
那时候闻远对艺术很感兴趣,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从小学艺术,已经来不及了,也不敢和爸妈讲,怕他们觉得自己不好好学习。
只有周迦南知道这件事,在周迦南说想吃妈妈包的饺子的时候,闻远被迫当妈去他家和面包饺子。
由于太喜欢和面了,最后和过了头,两人最后叫的外卖。
展览结束不到一周,闻远就收到了金石老师的亲笔信,说非常喜欢他的作品,会在展览中加入,并且给了五千元的奖金。
“很明显你没有泥塑的基础,但我仍然很喜欢这个小小泥人表达出来的感觉,列夫托尔斯泰曾说过,艺术不是技艺,它是艺术家体验了的感情的传达,你做得很棒。”
闻远看得泪流满面。
于是周迦南就开始鼓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并且和班主任说了这件事,当时班主任惊讶得下巴都掉了,然后说他去沟通。
没过多久,闻远就跟周迦南说他爸妈给他找了个老师补课,以后都不去上晚自习了,一年时间,冲击艺术院校。
成为金石的学生是闻远的目标,在他和周迦南因为那么狗血的原因分开的那个暑假,是收到了金石任教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支撑着他。
没有爱情,至少还有梦想嘛。
金石很喜欢闻远,对他有很多关注,甚至很多同学都默认了闻远一定会去考研究生,由金石老师带着,以后绝对是泥塑艺术品界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所以在大二闻远突然退学的时候,所有同学都赶到惊讶,金石也是后来才打听到闻远退学的原因,还去申请探望过闻远,只是没有成功见到。
算起来,已经八年没见了,那时候金石老师五十二岁,八年,应该也变样了不少。
闻远索性把手中的泥团放下,无用功拍拍手,可是湿泥不是尘土,拍不掉的。
“老师来剧组做什么?”
周迦南把在他旁边蹲下,仰视着闻远:“金石老师和武术总指导是好友,来这边玩顺便来看看他。”
闻远点点头,不得不承认,他刚刚心里在想,如果是老师知道自己在剧组里,是因为想找自己才过来的就好了。
不过闻远虽有一点天赋,但也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天才。
八年时间,不知道老师身边有过多少比闻远要好的学生。
闻远手掌的湿泥慢慢变硬,结在手上,他不自觉地去扣掉,沉默半晌,他又问:“老师身体好吗?”
“看着挺硬朗的,说话中气十足。”周迦南笑,他知道自己的丈夫现在心情不好了。
他对闻远大学两年的信息知之过少,闻远也从未表露处退学这件事对他有多大的影响,现在看来,闻远还是很遗憾的。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说不定闻远和周迦南再见面,可能就是某个活动上,知名艺术家和当红影帝的王对王了。
周迦南一直看着闻远,“小远,你想去见见金石老师吗?我觉得他知道泥在这里一定会很开心的。”
闻远立刻摇头。
比起面对过去的那些苦痛,闻远更害怕面对过去美好的那部分,越美好,就越容易被遗憾、心痛的感觉打倒。
周迦南不想强求闻远,但又真心希望闻远能有更好的机会。
“有人吗?闻远在不在里面!”
有人在门口大喊一声,闻远和周迦南都是一愣,闻远甚至忍不住抓住周迦南的胳膊。
铁门bang的一声被推开,一个一头白发扎着马尾辫的老头进来了。
“在这儿呢,闻远。”
周迦南说得果然没错,金石老师得声音确实中气十足,在仓库内回荡。
闻远忙站起来,心中惴惴,上前去喊了声老师。
金石老师扫视整个房间一眼,最终眼神落到闻远身上。
“出来了怎么不回去上学呢?!”
闻远不知道怎么解释,看看周迦南。
金石老师也顺着看周迦南一眼,说:“您是这个戏的演员。”
“诶,是的金石老师,我叫周迦南,是小远的丈夫。”周迦南尽量谦逊的回答。
金石老师一听,胡子都要竖起来了:“结婚就是你不回来上学的理由?”
闻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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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露营了宝子们!真好玩啊!
## 第 30 章
闻远什么的都还没有说,就被老师安排了。
这么多年没见,老师还是和一样那么开朗,闻远心里也高兴,但是他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配合着老师哈哈大笑,说一些带着撒娇的话。
这样的差距让闻远退缩。
闻远带着求助的信号看向周迦南,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周迦南眉毛微挑表示收到。
周迦南岔开话题:“老师,小远现在是剧组的特别顾问。”
“什么顾问?爱情顾问啊?”金石老师撇一眼周迦南,似乎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偷偷听着,金石老师在艺术界很有威望,但是这些搞影视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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