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在枯井里看到了那几个村霸的脸,在二层小楼里他们搜到了相册。
那相册里有全村大部分人的相片,正好能和那几个村霸对上。
其实顾诗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全村人的照片,都要放在那户人家里。
他家既不是村长,也不是村干部,难道是因为她们是全村唯一一户拥有二层小楼的人家?
祝子谦说他早就注意到这点了,但还没想清楚其中缘由。
顾诗总觉得祝子谦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说。可能脑子聪明的人,总是喜欢找到答案再把事情说出来。
祝子谦在估量了敌我双方实力后,想到一个很简单粗暴的办法。
无论是顾诗、陈北淮还是李队,单兵作战能力都比村民要强上太多。
后两人经过专业训练,平时都是和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打交道,对付这些村民应该是手到擒来。
顾诗打起架来不要命,疯起来似乎连痛觉都能自行屏蔽。把他放出去,至少能当半个陈北淮用。
而顾诗和陈北淮同时出场,一方受伤之后,另一方实力就会出现大幅度增长。短时间内出现,二减一大于一加一的效果。
既然他们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把村民们逐个击破,抓起来绑到一块挨个审讯。
嫁衣女鬼秋盼弟是他们害死的,秋玲秋芸也是他们抓走的,那他们肯定什么都知道。
发布任务的市长又没说禁止市民抓捕副本里的npc,他们凭本事抓的,凭什么不算数。
歌声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村民们陆陆续续从附近的房子里出来。
他们互相打着招呼,看上去邻里关系十分和谐。
其中有几户人家吵闹一阵,从里面跑出几个人。他们拎着扫帚,气得到处问:“我们家遭贼了,家里白砂糖都被人偷了!贼还在我家煮了鸡蛋!”
顾诗躲在拐角处,缩着脑袋没敢吱声。
毕竟那些糖是他偷的,鸡蛋是他煮的。
陈北淮站在他后面,跟着探头往外看。
听到那些人破口大骂,顾诗冷笑一声,“干的畜生事那么多,一会脑袋都给你们干爆。”
他这话刚嘟囔完,那边的村民们已经猜到是他们这些外来的人偷了东西。
在牛村长和一对中年夫妻的带领下,村民们拿着猎.枪和弓.箭,气势汹汹地聚在一起商量抓贼。
顾诗默默地将脑袋收回来,他看向身旁的陈北淮,“北淮哥,人数差距会不会有点悬殊?三打二百,会不会不太现实?”
陈北淮把自己调整到战斗状态,现在表情十分冷酷。
但顾诗是老婆,要是惹生气了,他就没老婆了。
陈北淮想了想,安抚地摸摸顾诗脑袋:“猎.枪和弓.箭而已,问题不大。”
他说完还怕不够,他揣摩一阵顾诗的想法,又把顾诗按在墙上亲了一阵。
顾诗被亲的很开心,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想来一发。
李队站在他们后面,表情怪异就跟见到鬼一样。
祝子谦拍拍他肩膀,“以后这种日子还长,习惯就好。”
李队小声道:“可是他们都是男的,他们同性恋啊,我、这、这有点太突然了。”
听到他的话,陈北淮松开被他亲的晕乎乎的顾诗,转头对李队道:“诗诗他其实是女人,他是女扮男装。”
祝子谦和楚护士齐齐将目光落到陈北淮身上,他们神色复杂,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陈北淮真相。
顾诗是祝子谦的好友,陈北淮也是,他们两个在祝子谦心中地位是平等的。
祝子谦略微想象了一下陈北淮发现顾诗,其实是男扮女装扮男装的事情。
正常人多半无法承受这种打击,要是陈北淮跟顾诗因此断绝关系,他该怎么办。
他是跟陈北淮走,还是跟顾诗好,或者在两人中间来回游走?
祝子谦很头疼,他看向顾诗的目光愈发的坚定。不管怎么说,顾诗的马甲不能掉,至少这个副本期间不能掉。
他给顾诗递了一个眼神,顾诗眨眨眼睛,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跟着点点头,对祝子谦比了个OK的手势。
系统围观全程,它茫然道:【你比手势做什么?祝子谦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我也想知道。】
顾诗自信地扬起脑袋,‘状元郎说的是,你的马甲由我来守护。’
1314:【?他不就是眨了两下眼睛么,连摩斯密码都算不上,上哪来的这么多话,你别唬我。】
顾诗又跟祝子谦交流片刻,继续跟自己愚蠢的小太监翻译道:‘状元郎发现我男扮女装扮男装的事情了,他要我先努力坚持,等离开这个副本再暴露。我跟他说不行,必要的时候我肯定要暴露。’
系统一愣,它看看互相挤眉弄眼的两人,芯片开始冒烟。
李队上下打量着身材修长,一米八三大个的顾诗,“姑娘个子真高,你是哪人啊?”
虽然他只是陈北淮的队长,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儿媳妇。
顾诗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他躲在陈北淮身后,红着耳朵小声道:“我是朝顾人。”
李队没听过这个地名,他觉得可能是某个县城的名字。
正好现在村民那边还在开大会,他们躲在这里哪都去不了。
李队索性就小声问问顾诗家里情况,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兄弟姐妹?”
顾诗扒拉一下手指头,“我排行老五,没有姐妹,只有哥哥。”
李队倒吸口气,“这不行,这不计划生育,你们这是超生啊。五个孩子你爸妈两个人照顾的过来么,还是说你爷爷奶奶也辈也和你们一起住?”
陈北淮也很想更深入了解顾诗,见顾诗只是害羞,没有不开心,他就没拦着李队。
听了李队的话,顾诗总觉得他现在就是在见家长。
他把脸埋在陈北淮肩头,闷闷地说道:“我爷爷奶奶走的早,不过没关系,我们兄弟五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妈。是一对一服务,完全照顾的过来。”
李队没听懂:“你们不是亲兄弟?”
顾诗如实回答:“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在场的所有市民都倒吸口凉气,陈北淮眉心狂跳,他把顾诗从身后捞出来。
他捧着顾诗的脸,“你爸爸,几个老婆?“
顾诗沉默半晌,陈北淮问他是不方便说么。
顾诗摇摇头,示意陈北淮先不要说话,“你等下,我还在数,还没数完。”
两分钟后,顾诗迟疑道:“大概……三四百个。”
李队把陈北淮拉到一边,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你这小对象,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
陈北淮很尊敬李队,他不敢顶嘴,因为他目前有点理亏。
他憋了半天,认真地道:“顾诗平时不这样的。”
顾诗还在数,他记得他父皇应该是有四百七十多个妃子。距离后宫佳丽三千,还差那么一点点。
不知道妃子要不要算在老婆的行列, 但如果妃子不算老婆,那他.妈妈也不能算皇帝老婆。
顾诗算的脑袋疼,系统有些好奇,“你爸爸那么多妃子,怎么就你们五个儿子?”
他想了想,“大概是很多妃子的孩子,都死在了肚子里。”
想到这里,顾诗目光柔和地望向陈北淮。
大将军这么骄傲,肯定无法忍受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
他虽然是做皇帝的,但他决定只取大将军一人。男人和男人没办法生孩子,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养只狗儿子。
不远处的村民们终于开完大会,准备分成几组,挨家挨户搜查,把外来的贼搜出来。
至于搜出来之后怎么处置,他们都没说,看上去这个村子有专门处理外来者的方法。
顾诗几人躲到房后暂时藏起来,等村民们从这栋房屋前走过,他们再悄悄走出去。
…………
牛村长年纪大了,没有跟着一起去。
他坐在自己家门前的木桩子上,让他老伴去给他拿水过来。
村里女人地位虽然低,但他和老伴已经生活几十年,感情还是有的。
老妇人从屋里走出来,坐下和牛村长闲聊。
她抖抖身上的白衣服,叹口气道:“想给咱儿子娶个媳妇,怎么就那么难呢。之前从老秋家买的女人花了那么多钱,都怪你们当时那么冲动。她不听话关起来就是了,打死做什么。”
牛村长抽着旱烟袋,对着她吹胡子瞪眼睛,“她跟那个男大学生钻进山里跑了那么久,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做点什么。这么不检点的女人,我牛家不要!”
他脸色一沉,老妇人就不敢说话了。
她缩着脑袋,身子佝偻着嘟囔道:“什么检点不检点,早就给别人生过几次孩子了,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忽然从她身后伸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只是花了几秒钟,就将她拖拽到不远处的村长家里。
牛村长一惊,刚想敲锣把其他村民喊过来。
一个国字脸面容硬朗的中年男人饿虎扑食一样,瞬间冲到他面前,几下就将他结结实实的绑住。
他手中的铜锣在掉落之前,便被一双白净的手接住。
这一切发生的很迅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木桩前空无一人,只剩下些许烟灰,就连残留的脚印,都被人细细地抹去。
搜查完其他地方的三个村民,扛着猎.枪从村长家门口路过。
他们随意地看了眼虚掩的大门也没放在心上,三人正要往前走,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阵劲风吹过。
有人抢走了他们的猎.枪,他们正要叫喊,只觉得小腹一痛。下一秒,拳头就砸在他们脸上。
等他们从眩晕状态回过神时,他们已经被绑好扛进了村长家。
祝子谦坐在村长卧室的木床上,看着李队和陈北淮像扛大米一般,把一个个绑好的村民扛进来。
他数了数房间里的村民NPC,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科班出身,绑人的手法都那么专业。
顾诗寻了个安全的地方,把手中的铜锣放好。
他帮着祝子谦把牛村长的老伴拖到厨房,拿着菜刀抵在她的耳朵上。
祝子谦没想到顾诗会这么凶残,他有些迟疑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顾诗一听觉得有道理,这太血腥。
他点点头放下菜刀,拿着铁钳子在灶台里扒拉出一个烧红的木炭。
他夹着木炭,对老妇人露出阴恻恻的笑容,“一会我就要拿出你口中的破布了,你要是敢喊一声,我就把这块炭塞进你嘴里。”
老妇人打着哆嗦,眼中满是惊恐。
祝子谦深吸口气,看向顾诗眼神更加复杂。
刚认识顾诗的时候,他以为顾诗是个单纯热情的小傻子。总是跑到陈北淮面前哭,生气的时候就在原地跺脚,跟小兔子一样。
但后来他才发现,顾诗每次哭,都是为了让陈北淮哄他。他不对别人哭,只在陈北淮怀里撒娇。
楚护士也跟了过来,准备帮忙审讯。
看着表情比鬼都狰狞的顾诗,她缩到祝子谦身后,紧张道:“怎么了,是我来晚了么?他是被鬼上身了么?”
祝子谦示意她不要慌,“顾诗对朋友多友好,对敌人就有多凶狠。你不用紧张,只要你不犯错,他就不会这么对你。”
楚护士开始担心了,她对于支付宝到账的欲.望这么强烈,顾诗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为了跟团队里第二梯队的战斗力打好关系,楚护士开始主动给顾诗上交贡品。
她有个被动技能,‘小护士也很努力’。
每隔一小时,就会生成一个护士相关的道具。可能是注射器、吊瓶、或者药瓶,也有概率出现其他小东西。
这回她运气不好,没生成什么好东西,只出现一个护士裙。
她在自己背包里翻了翻,把白色护士裙递给顾诗,“我技能生成的,穿上护士裙可以加速伤口愈合,不过效果并不显著。正好你衣服破了,你拿去穿。”
祝子谦想说顾诗毕竟是男的,给他护士裙会不会不太好。
但顾诗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开心,他接过护士裙,跑去架子后面换衣服。
等再出来后,他已经换成了护士裙。
这个护士裙是楚护士生成的,尺码是给楚护士穿的。
顾诗身高一米八三,原本的长版护士裙,穿到他身上就变成了小短裙。
护士裙下面可以搭配丝袜,也可以穿白色护士裤。
但顾诗什么都没穿,他就迈着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走来走去。重新捡起地上的铁钳子,准备继续严刑逼供。
祝子谦定定地看了顾诗一阵,清秀儒雅的脸渐渐变红。
他闭上眼睛,别开头道:“顾诗,穿上裤子。”
楚护士红着脸眼神躲躲闪闪,祝子谦离得近,能听到她不住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其实他能理解楚护士,毕竟顾诗因为体型和衣服严重不符,好好一件衣服都穿出特殊视觉效果了。
鉴于顾诗不听他们的话,祝子谦把楚护士派出去请外援。
三四分钟后,陈北淮黑着脸走进来,看到爱人白到发光的长腿,他不由得愣愣神。
等陈北淮反应过来,看见顾诗穿着走动间都会露出内裤的裙子后,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将正在审讯老太太的顾诗扛出厨房,祝子谦看了他一眼,拿着木炭继续装腔作势严刑逼供。
顾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一路哥哥哥哥地叫着,被陈北淮扛到一个没人的空房间。
陈北淮把顾诗扔到床上,顾诗歪头看着陈北淮将房门关上。
紧接着,他被陈北淮按住亲到爽。
系统对着马赛克发呆,顺便帮正在叠绿帽子的顾二皇,做了一身绿油油的新衣服。
…………
祝子谦撬开牛村长老伴的嘴,问出自己想要的线索。
下一个被带进来的,是李队和陈北淮联手抓住的两个村霸。
这两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祝子谦怎么恐吓都不肯说。
他又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只能骂他们两句。要他打,他是下不去手的。
李队过来帮忙审讯,但他做事正派,口头上的询问完全问不出来想要的线索。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时,陈北淮把顾诗还给审讯室。
顾诗身上还穿着护士裙,只是下面多了一条白裤子,是陈北淮从村长衣柜里翻出来的。
顾诗嘴唇红肿眼尾泛红,脖子和锁骨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楚护士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猛地别开头,捂住心口小声嘟囔道:“不行,这欲.望太丑陋了。秋盼弟秋姐姐,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要一.夜暴富而已,对男人绝对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顾诗毕竟是个做过皇帝的人,他那个时候的刑部,可没有现在的警察局这么友好文明。
折磨人的手段,加起来能单独出几本书。
顾诗擦擦保留的眼泪,走到那两个村霸面前看了看。
那两人见顾诗容貌精致漂亮,又穿着护士裙,以为他是个留着中性发型,胸比较平的女护士。
两人火热的目光落到顾诗身上,其中一人还对顾诗做了一个挺胯的动作。
顾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跨,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随后他找出一把大剪刀,就准备现场给他们阉割。
那两人顾诗认识,他在枯井里看过。
打死老人、欺辱他三个养女的那群人里,就有他们两人。
村霸横行霸道惯了,对顾诗的威胁也不放在心上。
祝子谦拿出一人口中的布条,正要问他信息,那人却踹了顾诗小腿一脚,对着他淫邪.地笑道:“这腿挺长啊,穿裤子做什么,脱了才好看。”
顾诗重新堵住他的嘴,然后一剪刀下去,把他变成太监。
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鸡飞蛋打倒地昏厥,旁边的村霸变得格外乖巧听话。
在大剪刀的威胁下,祝子谦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
等这边审讯完,外面的陈北淮和李队已经抓了四十多人。
他们把这些村民集中到一起,在牛村长家找到村民登记表,开始比对名字。顺便把没抓住的人名,和照片对应好,单独放到一边。
这群村民一直无法无天,之前村里也曾经陆陆续续来过几个旅行团。
那些人穿着新潮的衣服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人,他们有男有女,说着什么要做任务。
村民们经常追着那些旅行团打,男的打死,女的抓住带回去生娃。
反正他们人多枪多,就算打不过,也不会被反杀。
仔细算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阴沟翻船。
陈北淮越了解情况,越觉得心惊。
听村民的意思,先前也有其他市民来这里做任务。那些人大多单独行动,最多也只是三两人的小队伍。偶尔会有十几个关系很好的旅游团进来,只是在村里逛逛,也不做别的什么。
市民们在做任务时,大多小心谨慎,习惯主动调查线索、被动防守进攻。
他们以为自己要对付的敌人,是村子里隐藏的鬼,就对看上去明显属于人类npc的村民们放松了警惕。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村民抓住弄死。其余运气好的实力强的,东躲西藏活到任务结束。
市民们的大意并不是他们死去的主要原因,这个村子似乎被阴间城市里那些狩猎者,当做猎杀市民的场地。
任务完成度过低,或者副本损坏度较小的情况下,市长会再次发布这个副本相关任务。
接过的副本还留存时,为了提高市民完成任务的几率,市长会优先选择曾经进过这个世界的老市民,作为本次任务的主要参与者。
初次接取任务是盲选,之后再接取同样的副本世界就能提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李队刚来这个世界,不懂那么多,但陈北淮很清楚这件事代表着什么。
如果不是他和顾诗提前干掉了那十几个狩猎者,那李队跟楚护士他们这回任务的队友,很可能就是凌.辱杀死那对姐弟的狩猎者。
他们会联合起来杀死李队,然后枯井里也会多出楚护士饱受折磨的尸体。
李队感觉陈北淮情绪不太对,他刚要问问是不是压力太大,就被陈北淮一把抱住。
李队捶捶陈北淮后背,“怎么了,哪不舒服?”
陈北淮没吭声,他只是有点后怕。
…………
通过友好的交流,顾诗他们从村民口中问到了想要的信息。
住在全村最靓的二层小楼的人家姓秋,他们在外面买了一个女人,给自家儿子做老婆。
那女人嫁到他家就随了丈夫的姓,改名为秋盼弟。
秋盼弟怎么努力,都生不出儿子。
她最后一次怀孕的时候,一个大学生在大山里迷了路,进了村子里后,受到村民热情招待。
他拿着拍立得给所有村民都拍了照,又留在村长家吃饭。
当晚他闲逛,听到二层小楼里传来女人哭喊求救声。
大学生跑过去,看到大厅里一群男人按住穿着红嫁衣的秋盼弟,周围还有两对夫妻,说要让村里汉子离得近点,才能增加阳气生出男孩。
被一堆人围观,秋盼弟太紧张,别说生男孩了,她什么都生不出来。
本来她今晚就没到生孩子的时候,但秋家人算过黄历,说今天把孩子生下来才能大富大贵。
大学生见不得他们这么折磨孕妇,就点了秋家的柴火垛,又打开猪圈把猪都放了出来。
趁着大厅里年轻力壮的村民都跑出去灭火,只剩下一对年事已高的老夫妻后,那大学生跑进去架着秋盼弟跑了。
他们被村民追赶着逃进大山里,东躲西藏靠着吃野果和煮蘑菇勉强度日。
最终大学生被追上来的村民乱枪打死,秋盼弟和她刚出生两天的女儿被村民抓出去。
秋家人很生气,觉得儿媳妇不检点。他们把女婴扔进开水里,把秋盼弟和大学生的尸体一起扔到山下的一条脏水沟里溺死。
收养秋玲秋芸秋至三姐妹的老人,也是秋家的人。
他是秋家现任家主的大哥,老人小时候就跟着亲戚去了山外,老婆孩子意外去世后,他才回到山里。
村里的恶习让他很震惊,他救下三个女孩,想要把她们送出大山,最终他也死在这里。
秋玲和秋芸被村霸关在他们院子后面的小柴房,陈北淮和李队在问到消息后,就先一步去救人了。
顾诗看向一旁的祝子谦,有些不解地问道:“不是修了山路么,为什么村子情况这么恶劣,这里的女人也不逃出大山?”
为了应对枯井的诅咒,祝子谦特意泡了一保温杯的菊花茶。
他喝了口菊花茶,慢条斯理地说道:“村民们说这座大山有诅咒,他们虽然修了山路,也能离开大山去外面的城镇交易。但过不了多久,他们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山里。无论怎么尝试,他们最终都会回到这座深山。”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道:“这座山似乎有什么诅咒,可以将人永远地困在这里。不仅村里的女人出不去,其他人也一样。曾经村里的年轻村民组织过出村,他们离开大山坐火车去另一座大城市打工。一个月后,他们一觉起来就集体回到了村子。”
顾诗听过鬼打墙,他很快就理解了。
他其实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但他不好意思问。
他觉得自己这个做皇帝的,什么都问状元郎,会显得他不够聪慧。
顾诗跑过去拉拢楚护士,吃了顾诗的洗脑包后,楚护士颠颠地跑过来。
她把顾诗想问的都问了出来,顾诗在旁边光明正大地偷听。
顾诗想问的是,为什么明知道村子里有诅咒,老人还要收养三个女孩,并想要把她们送出大山。
祝子谦沉默半晌,直到眼镜被茶水的热气染上一层白雾,他才开口道:“顾诗你还记得的你看枯井的时候,枯井里的老人跟秋玲说的话么?”
顾诗点点头,祝子谦又道:“我想他大概是想到了真正离开大山的办法,村民们曾经以为是大山困住了他们,于是自发修了通往外面的山路。但山路只是把他们的身体带进现代社会,他们的思想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这座大山与其说是真实存在的障碍,不如说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施加的禁锢。”
他叹了口气,视线扫过地上那堆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村民。
祝子谦手指一一点过这几十个人,眼中带着怒火和无奈。
顾诗从没见过祝子谦这种表情,他看向那些人时,脸上带着怜悯。
“无论男女,无论老幼,顾诗你看。男人以奴役.女性为乐,女人被环境影响,麻木地接受一切侮,辱。老人守着恶习沾沾自喜,孩子模仿大人,可他们跟畜生学习又能学到什么东西。困住他们从不是大山,而是愚昧。那个老人找到了彻底离开这里的方法,他让三个女孩知道了什么叫做人格尊严,什么叫凌云之志。他知道只有逃离愚昧,才是真正走向文明。如果那位老先生还活着,我真想去拜访他,只是可惜我们来晚了。“
祝子谦说的并不算直接,楚护士听的云里雾里,她眨眨眼睛似懂非懂。
顾诗明白祝子谦的意思,这群村民要是还不改变他们极端的思想,那他们就算跑去全世界最繁华的都市,根植在他们思想里的恶根性也不会发生变化。
那对他们来说,哪里都有枯井,哪里都是深山,
…………
陈北淮和李队按照村民提供的地址找过去时,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进入柴房。
他们看上去很眼熟,是另外四个进入副本的市民。
双方在柴房门口打了个照面,那四个市民搀扶着两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孩。
那两个女孩已经昏迷,她们身材瘦小,看上去还未成年,应该是秋玲和秋芸。
李队上前想去和他们交涉,但那四个人似乎结成联盟,见到他后立刻警告道:“这是我们找到的任务道具,你们后退,不许过来!”
市民之间确实会把完成任务的关键NPC称作道具,陈北淮之前也听其他人这么说过。
但李队第一次来到这里,他不懂这座城市一些暗语。
他职业病犯了,冷着脸道:“那不是道具,那是大活人,你们要带她们去哪里。”
领头的男市民警惕地握着电棍,“我们触发了任务,必须有她们两个,任务才能完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请你们让开,别闹的不愉快。”
陈北淮看了眼昏迷不醒两个女孩,又看了看男人手中的电棍,忽然皱眉道:“是你把她们电晕的?”
经他提醒,李队也注意到不对。
秋玲秋芸的身子还在轻微抽搐,那是电击过后身体本能的反应。
为首的男人示意身后的三人将npc放下来,他们掏出武器,将陈北淮他们围住。
双方对峙半晌,可能是觉得自己这边四个人都有定制的武器和防具,陈北淮只有两人还空着手。无论怎么看,都是他们赢。
男人自信地对陈北淮勾勾手:“既然你们要抢人,那我们就打一架。谁赢了,她们就归谁。”
陈北淮一愣,“你说话算数?”
男人点点头,“自然算数。”
陈北淮眼睛变得格外明亮。
他们不会主动对市民出手,那样不守纪律。
他们两个嘴都笨,谈判肯定赢不了。
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要求打一架,陈北淮和李队对视一眼,同时看出彼此压制不住的狂喜。
一分钟后,陈北淮架着秋玲和秋芸走出院子。
李队蹲在地上歉意地看着四个市民,“你们怎么样,还能爬起来么?我这里有绷带,要不要给你们包扎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灌溉,求打赏啦
差一点,差一点就日万了!
明天肯定行!
第72章 无限流21 朕主动放弃了一层马甲,亏了吗?没,赚的很。
陈北淮和李队行动力很强,祝子谦这边一保温杯的菊花茶还没喝完,他们就带着秋玲秋芸回来了。
陈北淮架着两个女孩走在前面,他们身后,还有四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市民。
这些市民任务离不开秋玲秋芸,他们不想放弃,就一路跟着随时准备抢人。
虽然对陈北淮他们来说构不成威胁,但跟个苍蝇一样嗡嗡的,让人闹心。
如果不是李队拦着,陈北淮早就把他们打晕,找个房间扔进去了。
陈北淮把两个女孩放到卧房里,让楚护士照顾二人。
他们正要去臭水沟把嫁衣女鬼秋盼弟和男大学生的尸体捞出来,找个好地方葬礼,好平息嫁衣女鬼的怨气。
李队视线在房子里扫了一圈,房间里有近五十个被绑住的村民。
祝子谦是脑力劳动者,身体似乎也不太好。
从地上拽出两个强壮的农村妇女,都能和他打个五五分。
楚护士和刘叔就不用说了,他们全程躺平,坐等带飞。
这么一看,这边能打的人就只有顾诗。
李队觉得不能这么人员分配,他跟祝子谦商量一阵,决定由他、祝子谦和刘叔去捞尸体。
顾诗跟陈北淮留在这里守住据点,楚护士给他们打下手。
祝子谦在枯井里开出了诅咒【嗜茶如命】,现在他喝完茶,获得了一个很特殊的加成。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他可以看到灵体。
从喝完茶开始,祝子谦眼神就发直。
顾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奇地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祝子谦捧着保温杯轻声道:“我看到许多女性的灵魂,她们把秋玲秋芸护在中间,想要保护两个孩子。”
顾诗闻言看向卧室,楚护士正在给秋玲秋芸清理伤口。
楚护士一边包扎,一边打了个哆嗦嘟囔道:“这屋怎么那么冷啊。”
李队招呼祝子谦上路,临走前祝子谦有些好奇地问顾诗:“这都过去两个多个小时了,怎么没见到你用主动技能?”
顾诗一脸凝重地摇摇头,祝子谦见他沉默不语,以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生成的新技能没用,也就没有再问。
等他们离开,陈北淮给顾诗递了一个刚刚洗好的野果,上下看了看他皱眉问道:“你的天赋技能是不是不能用了?”
顾诗啃果子的动作一僵,随后倨傲地扬起脑袋,“不能用?可笑。我的技能怎么可能用不了,你担心是多余的。”
陈北淮揉揉顾诗的脑袋,别人不了解顾诗可能察觉不出异常,但陈北淮已经把顾诗摸清了。
顾诗属于那种有好东西就藏不住的人,他的被动天赋技能生成主动技能后,他都会开开心心地跑到陈北淮面前显摆一圈。
邀功的等陈北淮夸他最棒,顺便再亲他一口。
顾诗消停这么长时间,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因为某种特殊原因,顾诗的被动技能不能用了。他怕说出来会让别人失望,就装傻充愣,想绕过这个话题。
陈北淮觉得他有必要问清楚,他从没见过哪个市民技能失效。顾诗的情况太过特殊,他很担心顾诗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在陈北淮的不住追问下,顾诗把他拉到一边,很没底气地开口道:“其实我的技能,有一个前置条件。就是我女扮男装的事情不能被身边的人发现,要是发现,技能就失效了。”
他戳着陈北淮的胸肌,在他出声之前,梗着脖子道:“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要对我负责!”
陈北淮现在很愧疚,他没想到自己拆绷带的决定,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原本还打算抱着顾诗安慰几句,在得知真相后,变成了顾诗安慰沉默不语的陈北淮。
陈北淮不吭声,抿着嘴垂着头,看上去很沮丧。
顾诗拍着他的后背哄道:“不慌问题不大,这只是一点小事。”
他越安慰,陈北淮越愧疚。
他像个犯了错的大型犬,把柳条递到顾诗面前,“是我的错,你打我。”
顾诗甩甩柳条,又看看陈北淮,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刺激的想法。
1314正在空间里和顾二皇谋权篡位模拟器,刚刚把虚拟顾诗从虚拟皇位上拽下来。在顾二皇即将登记,顺便把虚拟父皇关小黑屋玩虐恋情深的时候,系统空间突然被一堆马赛克糊住。
马赛克影响空间信号,游戏断线了。顾二皇啪叽一声从假皇位摔下来。
他摸摸自己红彤彤的屁.股,委屈地满地打滚。
系统不明所以地看着满屏的马赛克,去任务记录里调取数据。
上面说宿主顾诗没有真的做什么事情,但他刚刚一瞬间,脑子里画面激增。主系统觉得这样不利于系统的身心健康,就把它马赛克了。
看完报告,1314立刻跑出去找来对象5210,让它想办法破解那段马赛克。
没别的意思,它就是太单纯,不懂什么是,想增加一下自己知识储备量。
5210是个老油条,在它眼里没有做不完的任务,只有卡不出的bug。
可惜主系统保护措施太好,5210破解半天,只扒出几个相对和谐的小片段。
一个是顾诗拿红绳把陈北淮绑起来,接着是顾诗用脚尖挑起陈北淮的下巴。
1314特别想看,但它对象不争气。怎么卡bug都卡不掉马赛克,只能让它听听鞭子破空声。
5210离开后,1314正要继续玩游戏,就看见顾二皇缩在角落里。
空间小人藏不住心事,他想事情的时候,头顶会飘出小气泡。
现在那个气泡里冒出来一行字,【为什么这么可爱的父皇,会喜欢玩小皮鞭。】
其实顾诗只是想想,他病情经过专家认定,想象力很丰富。
他上回拿绳子的时候,也想过拿自己玩捆.绑。
顾诗甩了几下柳条,陈北淮没有躲闪的意思,身子站着笔直等着他抽过来。
顾诗舍不得下手,而且他也没生气。
‘女扮男装’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事,暴不暴露无所谓。
顾诗四处看看,让楚护士暂时帮他们看守村民。
他把陈北淮拉到没人的房间,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
他一边脱,一边仰着脑袋道:“你不用担心,你永远可以相信你的诗诗。我早有准备,我还有后手。”
陈北淮见他开始解绷带,立刻闭上眼睛背过身去。
顾诗一把拉住他,牵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触感,陈北淮手臂微微颤抖。
他蜜色的皮肤涨得通红,紧闭着双眼低声道:“顾诗,不要闹。我们虽然确定关系,但这么做不合适。”
顾诗眨眨眼睛,按住他的手认真地道:“你使劲,手指用力。”
陈北淮紧抿着嘴唇,用力收回手。
他心跳得很快,他不明白顾诗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陈北淮知道自己的恋人一向很大胆,但在这种完全陌生还很危险的环境,做这种事情是不是不太妥。
陈北淮还没做好准备,这里连防护措施都没有。就算顾诗再坚持,为了两人长远的未来着想,他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他把手收回来,顾诗围着他转,非要他用力拽他的胸。
红晕已经蔓延到陈北淮的脖颈,他老僧入定一半,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顾诗见状,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别怕,一下就好。”
陈北淮推开顾诗,黑着脸要往外走。
他看上去很平静,站直依旧挺拔,只是走路的时候同手同脚。
楚护士在外面呆的无聊,又被几个村民用不善的目光盯着,盯得她头皮发麻。
她忍了几分钟,实在忍不住,想去求大佬陪同挂机。
她刚靠近房间门,一条白皙的手臂,就将她拽了进去。
陈北淮被顾诗堵在屋里出不去,他听到有外人进来,下意识想要遮住顾诗的上身。
楚护士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陈北淮动作一顿。想着既然顾诗和楚护士都是女性,那问题应该不大。
紧接着,陈北淮就听见顾诗对楚护士道:“你过来,用力拽一下。”
陈北淮猛地睁开眼睛,他刚想说不行,就见楚护士一脸新奇地伸出手。
随着啵唧一声,顾诗的胸,被楚护士拽掉了。
陈北淮即将脱口而出的呵斥戛然而止,他呆呆地看着楚护士手中的硅胶假胸。
过了半晌,他视线缓缓移到顾诗身上。
他‘小女朋友’的胸只剩一个了,另外一边平坦光滑,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圈红痕。
那是长期佩戴硅胶假胸,留下的压痕。
顾诗其实有自己的小算盘,原女主生成的被动技能是‘我也是男人’,要求是‘女扮男装’的事情被外人识破,技能失效。
但问题是,他又不是女人。他的自身情况和被动技能的名称完全符合,他确确实实是个男人。
只要让大家在发现他是男人,那他的技能说不准就能重新生效。
这个灵魂天赋技能在生成的时候,肯定没想过它的主人有一天会突然从女人变成男人。
顾诗想卡个bug,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刚想把剩下那个硅胶假胸也拽下来,余光扫到呆愣在原地的陈北淮后,顾诗想了想歪头道:“你要不要也试试?啵唧一声,很有意思的。”
顾诗在上个别墅副本里,把硅胶假胸弄坏了。
1314拿回去维修的时候,添加了新的高级材料。让它更加防撞击防刮伤,可以有效地确保宿主马甲不会轻易暴露。
3.0硅胶假胸plus版本,贴身佩戴的时候,看上去更加逼真。
但改良版的硅胶假胸是1314加班加点改装出来的,它有点小小的bug。
这个仿真硅胶假胸只有戴在顾诗身上的时候,才有胸的形状。
拿下来以后,就是个和顾诗皮肤颜色一样的气球,手感和水气球类似。
楚护士不知道这是系统软件穿模了,以为这是什么稀有的高级材料,是高科技产物。
见楚护士玩气球玩得那么开心,顾诗也想跟自己的大将军分享快乐。
他蹦到陈北淮面前,期待地道:“这种机会可不常见,你之前说不准都没见过这种东西。这是专门为宿主特质的硅胶,防过敏很亲肤还不闷痘。”
顾诗靠近一步,陈北淮就后退一步。
陈北淮被他逼到角落里,原本挺直的脊梁,变得更挺了。
他紧靠着墙壁,像是被主人逼到绝路上的猎犬。对主人的行为感到畏惧,又舍不得对主人露出獠牙。
顾诗不太明白,他摸摸狗头好奇道:“你怎么这么抗拒?”
陈北淮屏住呼吸,他抗拒的不是硅胶假胸,而是残忍的现实。
他刚刚经历过一次打击,以为自己亲手暴露了自己女朋友女扮男装的事情,现在又要再亲手拿下男朋友男扮女装的道具。
想着现实不能逃避,无论如何,他都要直面困难。
陈北淮收拾好心情,他深吸口气,手指颤抖地按住顾诗剩下的那边硅胶假胸。
他动作很慢,硅胶被他一点点拽下来。
啵唧一声轻响,陈北淮握住硅胶,再次呆愣在原地。
摸着手中手感极佳的硅胶假胸,陈北淮心里一阵茫然。
他的女朋友,没了。
......
楚护士搓着硅胶水气球,在旁边看热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她一回头,嫁衣女鬼飘在她身后。
楚护士下意识想要尖叫出声,仔细一看又发现情况好像不算危险。
嫁衣女鬼被开了膛的肚子里探出一个脑袋,那个浑身被烫出水泡的婴儿,正和她妈一样。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一边从身上往下滴血水,一边安静吃瓜。
她们微微张开嘴,露出同样黑洞洞的口腔。
虽然她们不会说话,但楚护士还是发现这两对母女鬼,吃瓜吃得很开心。
楚护士对自身实力有清楚地认知,她略微犹豫,觉得富贵险中求。
要是能跟这位鬼大佬打好关系,到时候鬼姐姐是不是能在危难时刻拉她一把。
楚护士思索半晌,大着胆子将手中的硅胶呈上去,“姐,秋姐。手感特别好,就像水气球,你要试试么?”
嫁衣女鬼秋盼弟转过头,两双空洞的眼睛看向她。
楚护士双手将硅胶假胸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呈到嫁衣女鬼面前。
嫁衣女鬼没有反应,倒是她肚子里的鬼婴伸出惨白的小手,在硅胶假胸上捏了捏。
她严重溃烂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房间里响起婴儿刺耳的笑声。
正在愣神的陈北淮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来不及多想,一把将顾诗拽到身后护住。
等看清那边的情况时,陈北淮神色微微一怔。
顾诗从他肩膀后面探出脑袋,不远处靠近房门的位置,嫁衣女鬼把鬼婴从肚子里掏出来,放到地上让她扒拉硅胶垫玩。
那个婴儿出生就死了,气球这种寻常孩子玩腻的小玩具,她一生都没见过。
确定嫁衣女鬼没有攻击的倾向,陈北淮问过顾诗以后,也将手里的硅胶假胸放到地上。
鬼婴爬过去,咯咯笑着拍着水气球。
嫁衣女鬼身上阴冷的气息稍微淡化,在鬼婴拿好两个水气球后,她重新抱起鬼婴塞回肚子里。
画面很血腥,看得陈北淮又出现条件反射,弓着身子就准备给女鬼来个过肩摔。
顾诗被她弄迷糊了,他等了一会,见嫁衣女鬼没有把自己硅胶假胸还过来的意思。
他瘪着嘴,伸手对嫁衣女鬼道:“我只有一对,你拿走了,我就没得戴了。”
楚护士猛地转头看向顾诗,她心想这是个狠人,借给鬼的东西都敢往回要。
似乎没想过顾诗居然敢开口,嫁衣女鬼那双漆黑的宛如深渊一样的眼睛,直直地望向顾诗。
她伸手在肚子里掏了掏,鬼婴好不容易有个玩具,抱着水气球死活不撒手。
尖锐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三人捂住耳朵,耳膜都有些疼。
嫁衣女鬼收回手,沉默地看向顾诗。
虽然她没说话,但顾诗还是读出了她此时的无奈。
她努力过了,孩子不听话,她也没办法。
顾诗想象着嫁衣女鬼掏出鬼婴,一边打鬼婴屁.股一边让她道歉的场景。
画面太刺激,顾诗感觉自己受不了。
他问1314:‘你还要么,她们怪可怜的,不要我送她们了?’
1314只是初级系统,受不了太大刺激。它都快被外面的一幕吓哭了,捂着芯片尖叫:【你把她们送走什么都好说!快送走!求求你了小祖宗!】
鬼婴越哭嫁衣女鬼身上阴寒的气息越浓重,看来无论是人还是鬼,都管不住小孩。
顾诗背着手,微微仰头倨傲地对嫁衣女鬼道:“赏你了。”
嫁衣女鬼满意地飘出房间,三人口袋里的市民手册同时开始发烫。
顾诗打开手册,技能一栏多出一段文字。
【嫁衣女鬼秋盼弟的感谢:她只在嫁到大山村时见过一次红气球,而她的孩子刚刚出生两天,就被扔进开水里。这是她女儿收到的第一份玩具,也是第一次有人送给秋盼弟礼物。她很感激,从现在开始,你们这支队伍在危难之际,有一次召唤她的机会。】
【获得团队型主动技能:女鬼助阵。】
顾诗搓搓胸口,他没想到这玩意还可以这么用。
陈北淮看向顾诗,眼神中带着关切:“技能能用了吗?”
顾诗翻翻技能栏,他的天赋技能旁边重新亮起三个字,【已激活】
原女主的技能是【我也是男人】,顾诗正好是男人。
性别突变,成功绕晕了天赋技能。
他这bug,卡成功了。
......
被分出去执行捞尸任务的几人,遇到一点小问题。
祝子谦喝茶喝出了一小时阴阳眼的buff,他又是易受惊体质,走到哪都能撞见鬼。
不是每个鬼都长得那么规矩,这一路走过去,祝子谦见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鬼。
有掉了脑袋,摸不着头脑的。
也有四五个小孩黏在一起,一堆脑袋却只长了一个身子的。
祝子谦心情很复杂,这些鬼生前都是村子里的人。
那个没了头的女鬼,手上拿着一把刀,不断的对着村子里的告示牌劈砍。
只是她怨气不够,攻击不到实体物品。
而那个告示牌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村里李家儿子想要买个老婆,要求30岁以下,屁.股大能生娃。’
祝子谦看不惯,走过去将那张纸撕了。
女鬼没了脑袋也看不到,依旧对着告示牌不断砍。
或许她就是被买走的女人,她浑浑噩噩记不得是谁害死自己。只记得告示牌上有张纸,那张纸毁了她一生。
那几个黏在一起的小孩,从几人身边跑过去。
祝子谦侧头看过去,那些孩子年纪有大有小,都是小女孩。
李队发现祝子谦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停下问他怎么了。
祝子谦摇摇头,“快走,水沟里那么臭,不能让他们尸骨继续在里面受苦了。”
臭水沟在靠近山路的位置,那里寸草不生,沟里臭气熏天。
李队一到附近,就浑身紧绷。一旁的祝子谦,也瞬间僵在原地。
刘叔紧张地左右问:“李队长,子谦老弟,是哪里有问题么?”
李队沉声道:“水沟里传来的,是尸臭味。”
祝子谦眼睛直直地望着臭水沟,他看到无数条苍白的手臂,从水沟里伸出来。
穿着各异的怨灵,在水沟里哀嚎挣扎。
那些怨灵大多是女人,也有一部分是男人。
这个村子历史中,似乎也曾经有过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村民。
有女人试图自救,也有男人想要改变村子的现状。就像老人和他的三个养女一样,有志之士从未停止斗争。只是他们最终都死在了这片望不到尽头的大山,灵魂困在无法逃离的泥潭。
几人站在臭水沟前踌躇不前,李队脸色有些苍白,咬着牙下定决心,“你们在岸上接应,我下去捞尸。”
刘叔捂住鼻子,缩在祝子谦身后。
祝子谦皱眉道:“下面那么多尸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的是哪个。”
李队想了想,“可以从尸体的腐坏程度,大致判断出死亡时间。不过这里邪门的很,可能不太好应付。”
他们话音未落,不远处的山路上忽然传来敲锣声和唢呐声。
祝子谦闻声看去,一队穿着红衣的迎亲队伍,扛着轿子从山上走下来,顺着山路往村子里走。
那支队伍目测有二十多人,他们穿着大红的衣服,看上去很喜庆。
可等双方距离拉近,几人却看见那支队伍从前面敲锣的,到后面扛轿子的,全是穿着红衣服的纸人。
一个骑着纸马的纸人穿着新郎官的衣服,在前面摇摇晃晃地走着。
祝子谦三人站的位置,正好是在山路附近。
随着迎亲队伍接近,李队护住祝子谦和刘叔不住后退。
周围无处可躲,再往后退,就是满是怨灵的臭水沟了。
他们不敢出声,只能希望这支队伍只是路过。
敲锣声越来越响,唢呐明明吹的是结婚喜庆曲子,听着却让人头皮发麻。
等队伍行到距离他们不过十米远的地方时,队伍突然停住了。
骑在纸马上的新郎官缓缓转过头,两颗手绘上去的眼睛,活灵活现地转过来看向三人。
纸人的视线从祝子谦和刘叔身上扫过,最终落到李队脸上。
他裂开嘴露出如同钢钉般的尖牙,发出刺耳疯狂的叫声对着李队喊道:“还我媳妇!还我媳妇!!!”
祝子谦瞳孔一缩,他抓住李队手臂急急地道:“不好,快走!村长今天办了冥婚,这八成就是村长家死去的儿子回来娶妻了。你扛了棺材破坏婚礼,抢了尸体扔进井里,他这是来找你报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没怎么回评论,但我都有看。拇指腱鞘炎犯了,有点疼。触屏笔丢了,等新的到货,我继续跟你们快乐玩耍!
这个世界快结束了,我好期待下个世界。
娇小傲慢、跳起来打仆人的小少爷,和潜入敌对阵营内部准备干掉首脑儿子,最后却变成少爷忠犬的贴身男仆。
以及指腹为婚,成为少爷未婚夫,但每天都在想该怎么退婚才能不伤到少爷自尊的丞相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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