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被孟越刺激到, 又或许是日子过得太过无聊,唐言桉忽然想要孩子了。
身边同龄已婚的几乎都准备或已经有了孩子,就她和谈纪书还只是孤孤单单两个人。
要孩子这件事, 她当初答应谈纪书可以晚一点, 现下正是时候。
所以尽管谈纪书对要孩子这件事情绪上很淡, 但还是同意了唐言桉的想法。
如果按照他的意思, 他更希望往后几十年, 唐言桉的身边就只有自己。
可谈纪书知道,他不能这么自私。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说有就有, 他们也只能顺其自然下去。
很快到又到了谈纪书的生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唐言桉单独陪他过的第四个生日。
三十二岁的谈纪书,眉眼清淡如风。
许是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 身上的变化不是很大。
仍然年轻,依旧迷人。
离零点只差一刻。
前几日谈纪书又被秦杨拉过去做苦力, 如果不是唐言桉此刻举着插着蜡烛的蛋糕提前出来,他真的要忘了自己的生日。
谈纪书倒不是喜欢过生日,主要是因为唐言桉每年都会为他准备惊喜。
有了期待, 自然慢慢开始在意。
蛋糕是唐言桉亲手做的, 不大, 也不是很好看, 凑近瞧着, 上面的奶油都没有抹均匀。
“生日快乐。”她笑着说, “我的爱人。”
“时间还没到, 不过你可以先猜猜今年的生日礼物。”唐言桉将蛋糕稳稳地放在书桌上, 而后自然地坐到谈纪书身边。
家里房间虽多, 但就这么一个书房,原先唐言桉是想弄两个的,谈纪书不愿意分开办公。
于是他就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这张长于普通桌子的书桌,甚至还特地找人定制了一张双人椅。
用孟越的话来说,婚后的谈纪书像粘人的双面胶。
“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什么?”谈纪书问得理直气壮,一点要猜的想法都没有。
“你先猜猜看嘛。”唐言桉往后靠了靠道,“直接拿出来多没意思。”
谈纪书瞥了一眼她单手别再背后的动作,顺着她的意思,开始猜了起来:“领带?”
唐言桉摇头:“再猜。”
谈纪书只好继续:“相机?”
唐言桉继续摇头,不过这次她给了点提示:“活的。”
活的?
谈纪书眉头一跳,难不成是弄了一只宠物回来?
紧接着他从猫狗猜到鼠兔龟猪,却都不对。
眼见时间到了,唐言桉叹了口气,只好让他先吹蜡烛,许愿。
猜了这么久都没猜对,谈纪书逐渐对今年的生日礼物好奇起来。
于是他迅速吹灭蜡烛,许完愿,便开始继续问,到底是什么?
唐言桉鲜少见他这么急切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很快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喏,生日礼物。”她眨了眨眼,语气透着古怪和狡黠。
谈纪书缓缓垂眼。
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宠物,
而是一根验孕棒。
蜡烛吹灭后,唐言桉就跟着摁亮了一旁的桌灯,此刻借着不算明亮的光源,谈纪书看清了上面的那两条杠。
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让人来不及反应和准备。
他终于明白唐言桉那句“活的”是什么意思,只不过眼下,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他忘了开口确认。
还是唐言桉实在看不下去,笑着说:“我怀孕了。”
他这才出声询问:“真的?”
唐言桉点点头。
她也是因为最近特别容易困,又想到他们没有刻意避孕,才买回来测了下。
没想到就真的有了。
谈纪书接过她手中的验孕棒,拿近。
的确是两道杠。
原以为谈纪书在知晓这件事后,会很高兴,最起码也得惊讶一下。
可唐言桉仔细瞧了瞧,他神色很平静。
一点也不像被惊喜到的样子,这让她心底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好像这个孩子的到来就只有她一个人期待。
时光静谧在某一瞬里,唐言桉抿了抿唇,心里想道,倘若他不喜欢,那她就回爸妈家,自己一个人养。
那短短几秒,唐言桉甚至将自己未来几十年的生活都重新想了一遍。
就在这时,握着验孕棒的谈纪书倏地从椅子上起身,要往外走。
唐言桉不明所以,目光追寻着他,然后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谈纪书同手同脚地走到书房门口,后又慢半拍地转身,走回来。
下意识地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覆在她还不明显的小腹,目光比往日里还要温柔。
唐言桉注视着他的动作,终于恍觉,谈纪书不是不惊喜,而是激动到忘了惊喜。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学着谈纪书摸了摸还扁扁的小腹,嘀咕道。
“都好。”终于找回自己声音的谈纪书颤着声回道。
孩子的性别谈纪书并不在意。
他欢喜的是,这是他和唐言桉的孩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唐言桉笑道。
“孕妇不能熬夜。”谈纪书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说完就将还坐着的人抱起来,“回房睡觉。”
唐言桉搂着男人的脖颈,视线瞥向还没动过的蛋糕说:“可是生日蛋糕还没吃,那是我亲手做的。”
谈纪书停下脚步,顿了一瞬,道:“你先睡,我去吃。”
反正孕妇不能熬夜。
“好。”唐言桉靠在他怀里,突然感觉很幸福。
她也是真的困了,为了给谈纪书过生日,硬生生熬到零点,这会儿脑袋一沾枕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谈纪书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回到书房。
初春的夜,还有些凉。
他站在窗前,就这样对着空气傻笑了好久。
孟越是在给孩子喂奶时,接到谈纪书的电话。
没办法,孩子他妈早上还有工作,这种深夜喂奶的活就只能扔给他了。
他一手举着奶瓶,一手抱着儿子,耳边夹着电话,没好气道:“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谈纪书也不恼,直接道:“言桉怀孕了。”
欢快的语气,孟越隔着手机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不就怀个孕嘛,看把他高兴的。
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孩子了。
孟越哼哼两声,把吃饱的儿子放回床上。
“那恭喜你啦,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
谈纪书没去计较孟越话里的阴阳怪气,他打电话就只是要通知他一下而已。
并没有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于是孟越刚说完就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他:“……”
这一个晚上,所有人都陆续接到了谈纪书的电话,一次打不通,那就打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打通为止。
半夜把人吵醒,原以为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结果就是通知他们一声,他老婆怀孕了。
被吵醒的几人:……谈纪书疯了。
怀孕后的唐言桉开始逐渐减少去公司的次数,好在应涑也是个好说话的,大手一挥就提前放了她产假。
不过虽然待在家里,但一些工作还是要经过她手。
前几个月还好,谈纪书并不限制她,直到月份大了以后,望着她那慢慢鼓起来的肚子,他说什么也不许她继续工作。
时间突然这么空下来,唐言桉多少有点无所适从,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现在才五个月,可唐言桉的肚子却比同月份的孕妇要大上些许,再加上她吃再多都只长在肚子上,身上还是那点肉,更显得这肚子大了。
弄得她每回下楼,谈纪书的表情都不太好,于是六月底的某一天,唐言桉刚从爸妈家回来,就瞧见他将俩人的卧室和书房都搬到了一楼。
唐言桉望着暂时被封锁的二楼和三楼,眉头狠狠一跳。
她总觉得谈纪书多少有些草木皆兵了。
不过唐言桉也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她知道谈纪书在知道自己怀孕后看了许多孕妇生产的资料,以至于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如果他做这些能让自己松缓些,唐言桉自然愿意。
比起其他人,唐言桉这胎怀得很安静,没有孕吐,也不难受,就只是胃口大了点,比怀孕前更容易饿。
不过她这个肚子,却越来越大了,谈纪书不放心地去医院问了好几遍。
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一切正常,不过可以适当让孕妇出门散散步,对生产有好处。
唐言桉穿着孕妇裙,小腹隆起,谈纪书左肩背着包,右手与她十指相扣。
包里除了水果和温水,还有她最近爱吃的几样零食,每次出门谈纪书都会每样装点。
今年的夏天没有去年那么热,热风徐徐地吹着。
绿荫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有孩童,十几岁的少男少女,还有像她和谈纪书这样的年轻夫妇。
更有已经白发苍苍却依旧亲密牵手的恋人。
透过他们,唐言桉仿佛看到了自己几十年后的生活,也会像那位老太太一样,就算只剩下两颗牙也要执着捧着一根糖葫芦啃。
那时候的谈纪书肯定没有力气再拦着自己了,不像现在,她想吃点辣条都不让。
都说变成孕妇后,胃口会变得很奇怪,在这一点上,唐言桉和其他孕妇没有区别。
她现在就喜欢吃一些闻起来怪,吃起来香的食物。
比如榴莲,还有螺蛳粉、臭豆腐。
哦,对了。
她最近还爱上以前大学校园里那家小卖铺里五毛钱一包的辣条。
上次谈纪书开车带她去学校逛了一圈,偶然路过,她才发现这家小卖铺居然还顽强地开着。
当时悄悄买了几包回家,没两下就吃完了,心心念念了小半个月,总算是逮到机会再来一次。
她拉着谈纪书从学校北门进去,美名其曰说是要去以前住的宿舍楼看看,从北门进方便。
谈纪书没戳破她的小心思,假装不记得那家小卖铺也在附近。
“这么多年过去,寝室楼看起来怎么还这么新?”唐言桉仰着脑袋,不得其解。
“三年前,学校重新刷过一遍墙。”谈纪书和她解释。
“怪不得。”唐言桉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寝楼,指了几栋楼,怀念道,“我记得,这几栋是我们大一开学前,刚刚盖好,我们住进来的时候,全都是崭新的。”
那时候学校的学长学姐真是羡慕又嫉妒,羡慕他们不用挤公共澡堂,同时又嫉妒他们一进校园住的就是新宿舍。
“嗯,那时候你还跑错过一次寝室楼层,被宿管阿姨当成了女流氓。”谈纪书忽然从记忆匣里翻开这一篇,不由地笑了笑。
注视着她的眸光里除了极致的温柔还有几分淡淡的促狭。
唐言桉闻言,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头:“那都多久的事了,你记性不用这么好,真的。”
误入男寝这件事是唐言桉学生时代为数不多的社死情节,如果可以,她希望当初在场的所有人统统都失去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谈纪书没说话,只是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他并不是什么都记得,只是关于她的事,谈纪书已经习惯性全部刻在脑海里。
比如他们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做朋友,第一次出去玩。
还有第一次被室友误当成她男朋友的那天。
谈纪书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好。
学校很大,他们逛了好久。
因为心心念念地都是小卖铺里五毛钱一包的辣条,唐言桉好几次都故意路过那,然后欲言又止眼巴巴地望着他。
第一次,谈纪书还可以硬着心肠忽略掉。
可唐言桉从来都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总会有成功的一次。
最后,妥协的只有谈纪书。
他握紧她的手,无奈道:“只能一包。”
“两包!”唐言桉趁机讲条件。
“那没有了。”谈纪书敛起眸中松动的痕迹。
“一包就一包,不许反悔!”眼见一包都要没有了,唐言桉赶紧答应。
反正这家小卖铺不能手机支付,到时候她可以趁着爷爷找钱的时间,多拿几包,然后跑。
她就不信谈纪书能不付钱。
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唐言桉隔着窗,正犹豫着到底选哪种,身旁的谈纪书走过来说:“爷爷,拿一包五毛的辣条。”
她兴奋地抬头,结果就看见谈纪书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五角钱硬币递过去。
爷爷笑眯眯地接过,然后指了五毛钱区域,让他选。
正要大肆扫荡的唐言桉:“……你哪来的五角硬币?”
谈纪书将辣条给她,笑着道:“昨天去菜市场买鱼的时候,王奶奶找的零钱。”
王奶奶是菜市场鱼卖得最新鲜、品种最多的那家,这几个月来,谈纪书经常光顾她的摊子。
或许是很少见有像谈纪书这样年轻又好看的男人整天雷打不动地逛菜市场,很容易就引起了那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的注意力。
一个个蠢蠢欲动,想要给他介绍对象。
第一个这么做的就是那位王奶奶,可惜话还没说出口,谈纪书就浇灭了她的心思。
他说:“今天要一条刺不多的鱼,我妻子怀孕了。”
卖鱼的王奶奶:“……”
啧,下手晚了,人家已经有主了。
唐言桉不死心地在谈纪书裤子口袋里掏了掏,甚至装食物的包包里都翻了几翻,居然真的一毛钱都没有多出来。
她泄气地夺过他手中已经打开的辣条,恨恨地吃了起来。
五毛钱一包,想也知道量很少,她还没怎么品到味,就见底了,压根不过瘾。
“喝点水。”谈纪书快速追上去,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水出来,“漱漱嘴。”
唐言桉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她才刚尝到点味,就让她漱口,这是□□裸的嫌弃!
她果断摇头:“我不要。”
谈纪书在这点上倒没有勉强,主要是怕她忽然会难受,谁让孕妇的情绪和胃口总是会容易反复。
最后那杯水被他喝了。
谈纪书有问过医生,怀孕期间,孕妇想吃什么,只要是能吃的食物,尽可能都满足,不过要适量,每样都尝点就行,不宜过量。
所以他才没有克制唐言桉这段日子的口味,只是在量上有严格的要求。
孕妇的情绪果真如谈纪书想的那样,很容易变幻,负气走了一小段路的唐言桉回味起刚刚某人让自己漱嘴的话,皱着眉退回来。
“你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
都说怀孕后身材会走样,虽说她身上除了肚子,其他地方变化不大,但多少还是长了一些肉,脸部尤为明显。
上次和莫听他们吃饭,孟越那个小子还损她的脸胖到快要看不到眼睛了。
唐言桉嘴上无所谓,心里多少有些介意,哪有女人不爱美。
“没有嫌弃你。”谈纪书本能回道,即使不知道她问这句话的初衷是什么。
“你就有,要不然刚刚干嘛让我漱口。”唐言桉想,谈纪书肯定是开始嫌弃自己吃辣条的味道。
“我只是怕你到时候难受。”谈纪书解释,“我怎么会嫌弃你。”
他满眼真诚,可唐言桉还是不太相信。
她哼了两声说:“除非你再给我买两包,证明给我看。”
“要不然,你就是嫌弃我、不爱我……”
他们这会儿正处在一个偏幽密的拐角处,四下没什么人。
女人眼底的小心思,不要太明显。
谈纪书没理会唐言桉欲折回小卖铺的脚步,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隔着凸起的小腹,谈纪书倾身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一吻毕,他抚了抚某人气鼓鼓的脸蛋,一脸满足地说:“我觉得这样证明更好。”
唐言桉气不过,开始口不择言:“臭流氓!没底线!为了一块钱出卖肉/体!”
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多月,谈纪书上了一趟山上的寺里,求了一道平安符。
他跪在庙里,虔诚祈求佛祖保佑妻子顺利生产。
听说寺里有位神秘高僧,很多人来找他算命,孟越知道后,非要拉着谈纪书和林斯正过来。
交了钱后,孟越就开始问:“这里什么都能算吗?”
高僧摸了摸发白的胡须,讳莫如深道:“自然。”
“那我想算姻缘。”
“如果贫僧没有看错的话,施主命里的姻缘应该早已到了。”
孟越瞪大眼睛,心里卧槽了一万遍。
居然这么准!
思及此,他赶紧拉过一旁的林斯正,指了指道:“算算我朋友,他一大把年纪了,一次恋爱都还没谈过。”
目前谭季秋不在渝水,圈子里就只剩下林斯正这个万年单身狗在孟越眼前晃荡。
不替他着急,还能替谁急。
只见高僧微微眯眼,手上做着算命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位施主心中想要的,终会有一天能够得偿所愿,只不过需要牺牲一些东西。”
孟越连忙问:“需要牺牲什么?”
高僧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孟越:“……”
都收钱了,还有什么不可露的。
他突然觉得这所谓的高僧好像在骗人。
不过已经交了三个人的钱,可不能浪费,于是他看向谈纪书:“你有没有要问的?”
“没有。”
谈纪书不是不信,只是他认为命经不起算,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并不想有什么改变。
林斯正也摇摇头,他不信这个。
对于高僧的话,他只当是一场钱货两讫的生意。
“那还是我来,我想问……”
“一人只能一次。”
孟越:“……你不早说。”
他愈发觉得这个人是骗子了。
“既然这位施主不想问,那我送施主一个可好?”续着白胡的高僧,和蔼地注视着谈纪书所在的方向。
“贫僧观施主面相,似乎命里无子——”
谈纪书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孟越急忙打断那僧人的话:“你怎么说话呢!这不是诅咒人吗?!”
“施主别着急,贫僧话还没说完。”白胡高僧笑了笑道,“贫僧话里的‘子’并不是指后代,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位施主命中有二女。”
孟越气消了一半下去,早知道这个算命的是个胡乱说话,他就不带谈纪书过来了。
平白沾染了晦气。
本来谈纪书最近就紧张得不行,刚刚还被那个和尚吓了一跳,孟越真怕他撑不到唐言桉生产的那天。
出了寺庙,孟越安抚脸上依旧惨败的谈纪书:“别听那个和尚瞎胡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来骗钱的,按照他那个意思,言桉这胎得生两个女儿,可你们不是检查过只有一个嘛,所以他一点都不准,刚刚我那个估计就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糊弄对了,这钱算是白花了。”
谈纪书点点头,他方才确实被那位和尚的第一句话吓到,下意识以为唐言桉生产会不顺利。
还好他后面又说自己会有两个女儿,让他放下担心。
唐言桉肚子的确要比同月份的要大一点,不过他们去医院仔细检查过,是单胎。
数量上就对不上。
而他也并没有让唐言桉生二胎的打算。
渐渐,谈纪书相信刚才那个算命的和尚是在胡诌了。
他的言桉,一定会顺顺利利。
十二月的天气,忽然变得反复无常起来。
天气预报说,今年的冬天或许要比去年来得早且更冷。
唐言桉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以防意外发生,谈纪书直接让她住进了医院里。
那个和尚的话,多多少少给谈纪书心底留下了阴影。
发动的那天早上,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唐言桉刚吃完一小盒臭豆腐,就察觉到不对劲。
怀孕期间的乖巧安静都是表象,全都攒在生产这一刻折腾她。
唐言桉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推进产房,疼痛让她来不及去看谈纪书哭红了的双眼。
2022年12月09日,15时03分。
唐言桉平安产女。
15时05分,原本晴朗的天倏地褪下去,冬日里的第一场雪陡然落下。
匆忙又突兀,让人应接不暇。
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庆祝新生命的到来。
名字是谈纪书取的。
叫唐书沅。
这是谈纪书的愿望,将他的名嵌进她的姓中。
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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