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帝斯还没醒。
卡米尔和维尔倒是醒了。
两个小家伙醒了也不敢跑太远,就在自家木棚边上玩儿。
阿诺尔洗干净了采回来的止血草,将之捣成泥状备用。
做完这些,他便暂时没了事做。
想制药却苦于没有足够的药材,想练练淬体术却又碍于天色太早,抬手抬脚容易走光。
冥想修炼白天也不适合,兽晶用途方面他也思索出了头绪,如今只差找到些合适的材料就能投入实验了。
木桶木碗等制作方法较为简单的木制用具,他皆已做出了全套的,暂时都不再添置了。
如今是特殊时期,进林子采摘野果或采集可用物,并不现实。
阿诺尔细思许久,也没想出自己此时该干些啥,才可以一举多得,既能打发时间,又能有益于完成重任。
后来他想的烦了,不禁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也就是在这时,他脑中霎时灵光一闪。
然后他便用了上百的生命点,从交易系统那换了一套木制用品制作方法及图纸大全。
接着他就选了一块合适的木材,按照木梳的制作方法及图纸所示,开始动手制作人生中第一把木梳。
好在他已经有过一些制作木制用具的经验,并且也不缺工具。
制作过程中虽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也能解决了。
比如,木料太厚,就用边缘锋利的石片一点点的削薄了,再打磨平整。
没有铅笔画梳齿线,就用磨尖的木炭代替。
没有锯子锯梳齿,就用边缘呈锯齿状的石片代替,最多是锯出来的齿距稍微大了一些。
没有砂纸打磨梳齿,就用表面粗糙的石片代替。
总之,阿诺尔想尽办法,用尽了耐心,耗时良久,终是捣鼓出了一把七齿木梳来。
这把木梳看起来虽然有些丑陋,但所幸用起来还行,至少能把他那头动不动就变得乱糟糟的头发梳顺熘了。
阿诺尔为自己的制梳手艺打了八分,剩下两分一分扣在了模样太丑上,一分扣在了齿距过大上。
一把木梳做完,天色还早,阿诺尔接着又做了三把。
他做第一把时卡米尔就蹲在了他身旁看着,一直看到他做出第四把,也没看腻味。
阿诺尔见他对此感兴趣,便和他详细讲解了一番制作技巧,
卡米尔也不知听懂了没,尽在那连连点头。
这期间,帝斯醒了一回,起来方便了一下,随后还喝了些水,然后就又回了木棚趴着睡下了。
卡米尔和维尔都没去吵他,阿诺尔也没去。
黄昏将至时,第四把七齿木梳打磨完工。
阿诺尔只留下了最开始做出的那把,然后让卡米尔代他把剩下那三把,分别送给了奥乌亚、缪乌拉和希尔兰。
卡米尔带着维尔,挨个替他送完了木梳,归来时还提了一藤筐的回礼。
那些回礼中,有三大两小五条草裙,六个野果,两个细长草叶编制的草叶兜,一小包藏在一条小号草裙中的骨粉,外加一个藤筐。
阿诺尔不用细问也想得到,那包骨粉包括那条藏了骨粉的小号草裙,必然都是希尔兰送的。
现如今,大家换来的骨粉差不多都已经被幼崽们吃完了,水草也是。
希尔兰膝下那么多个幼崽,却仍坚持着为卡米尔和维尔留出来了这么一包,也算是很有心了。
就冲他这份心意,阿诺尔当即就分别为卡米尔和维尔冲了半石碗的骨粉,让他们喝下去。
余下小半包骨粉,也被他妥妥帖帖的收了起来,留待下次为两个小家伙冲泡。
傍晚,带伤外出狩猎的兽人们,带回来的猎物,仍是体型较小的兽类和禽类。
阿诺尔一行依旧只领到了一只长耳兽和一只灰羽鸟。
他把灰羽鸟拔光了毛掏出内脏,清洗干净剁成块状,煮了两大石钵灰羽鸟汤。
另把长耳兔扒皮去除内脏,整只架在火堆上烤了。
除此之外,他还蒸了两个米果,外加两条面包果。
灰羽鸟汤煮了很久,肉全煮烂了,极易入口,比较适合给年纪更小的维尔和受伤的帝斯吃。
烤出来的长耳兽,阿诺尔将肉质较为细嫩的部分,全部剔了出来,分给了卡米尔,让他和着米果和面包果一起吃。
他自己只留了剩下那些肉质较为粗糙的部分,和着米果和面包果吃。
等到他们一大两小吃的差不多了,分给帝斯的那一石钵内的灰羽鸟汤,也放的差不多能入口了,土石灶上熬制的药汤刚好也可以盛出了。
阿诺尔将石钵直接端到了帝斯身旁,随后又将药汤盛出两木勺,也端到了他身旁。
做完这些,他才喊醒了仍在熟睡的帝斯。
帝斯迷迷煳煳的睁开眼,率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一石钵灰羽鸟汤。
他当下就道:“这些食物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们吃就好,不用管我。”
阿诺尔板着脸说:“吃一些垫一垫。然后把药喝了。”
一听还要喝那味道极苦的药,帝斯顿觉两眼发黑。
阿诺尔没再苦言相劝,只动手将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以此表明,药他必须得喝。
帝斯知道他这是为了他好,仅磨蹭了几秒,待做好了心理准备,便以壮士断腕的悲壮气势端起了那碗药汤。
他担心他们吃不饱,没碰那一石钵香气四溢的灰羽鸟汤,只默默把药喝了。
他不吃,阿诺尔总不好逼他吃,再说药也喝过了,吃不吃倒也无所谓了。
阿诺尔没再提那些灰羽鸟汤的事儿,转而将备好的药泥端了过来。
“你翻一下身,我先给你前面的伤口重新抹一下药,然后再为你背上的伤口,重抹一遍药。”
帝斯听话极了,慢吞吞的翻了个身。
经过近三四个月以来的观察,阿诺尔早已发现,此地兽人的自愈能力普遍十分强悍。
虽说他煮的药确实具有一定的促进伤口愈合之效,但药效究竟如何阿诺尔心中有数,断然没有这么逆天就是了。
他也没想到,配合那种疗伤药后,帝斯的自愈能力竟如此之强,绝对算的上是其中翘楚。
且不说,昨天早上被他打出来的那一身青紫外加鼻青脸肿之类的皮外伤,当天便已全然了无痕迹。
单只说今早所受的咬伤和抓伤,轻一些的早在今早就被那两位老年非兽人用治愈系兽力治好了,重一些的当时也都愈合了大半。
到现在,那些早上只愈合了大半的伤口也都全部结了痂。
伤的较重肩背及双臂双腿处的伤口尚且愈合的如此之好,伤的较轻的前胸处的伤口自然也愈合的不会太差。
阿诺尔为他上药时甚至发现,有两处相对较浅的伤口,此时已经脱了痂,只余两道不甚显眼的浅粉色疤痕。
照这么个情况看,阿诺尔估摸着,帝斯顶多再修养上个两三天,四肢上的伤口便能彻底愈合,至多再修养个三五天,肩背处的最为严重的几处深可见骨的咬伤和抓伤,就能彻底恢复如初。
说实在的,得出这个结论后,阿诺尔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至于这口气为何而松,阿诺尔不愿深想,只当帝斯与他表面关系乃为一体,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而他还要利用这层表现关系掩人耳目,以便接触更多的此地之人,乃至完成重任,所以他才会稍微担心了那么一下下。
也所以,他才会为对方熬药上药,免得对方一不小心死了,他还得重找下家。
事实就是这样,不容反驳。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曾因对方年少无知、且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表现而心生动摇过。
绝不!!!
帝斯自是不知他想了些什么,早在他为其背后上药的时候,就因刚喝下的那碗药的药性中蕴含的安神成分睡了过去。
阿诺尔清洗了双手,和卡米尔、维尔分了剩下的灰羽鸟汤,而后又领着他们洗了手漱了口,方让他们各自睡下。
他自己则是趁着天黑走不了光,练了会淬体术,随后冥想修炼至夜半方才睡下。
接下来几天,被打退的那群独身流浪兽人,果然如阿诺尔所料那般,皆因受伤太重未再找来。
帝斯身上遍布的伤口,亦如阿诺尔所料,只仅仅过了这么三五天就全部愈合了,唯余那几乎遍布全身的一道道浅浅的粉色疤痕能够证明,三五天之前这人曾遍体鳞伤过。
这个时候,聚集地内受了伤的兽人们,也大部分都养好了伤恢复了行动力。
少数几个伤的较重的兽人,也在喝过几次他们的非兽人为他们向阿诺尔讨要的疗伤药后,逐步养好了伤恢复了行动力。
值得一提的是,到了这时,卵生翼族一年二度的发情期亦已过去大半时间。
大部分二次发情期时日较短的翼族蛇类兽人,已经度过了此次发情期。
少数几个二次发情期时日较长的翼族兽人,也都是至多再过一两天就能度过此次发情期了。
如此一来,聚集地内的兽人们的战斗力,必然要比之前强上许多。
可能正是因此,后来这两天亦无独身流浪兽人傻啦唧跑来找打。
非兽人们至此总算是放宽了心,不仅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规律,甚至还有闲心东奔西走寻人闲聊了。
阿诺人的饭后语言小课堂也随之展开。
大家无不踊跃参与。
不得不说,阿诺尔对此很是满意。
大家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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