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回归原主司诺曾生活过长达十余年的村落,阿诺尔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虽说原主司诺早已将顾郎中收藏的医书药典,全都倒背如流了。
可那些医药知识,终究只存在于司诺的记忆中。
但一个人的记忆再怎么清晰,也难免有所偏差。
更何况,那份记忆终究还是属于司诺的,阿诺尔可以随时查看,却不能直接继承。
否则他便极有可能会患上精神分裂症,误把司诺的人生当成自己的。
而阿诺尔若想做到,自己也能将那些医书药典倒背如流,则需亲自将那些书籍从头到尾看上一遍。
如此才能将那些医药知识,结合原主司诺的记忆,尽皆彻底化为己用。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他不得不回归这处小村落的原因。
其一是因为原主司诺所知过于有限。
知道的大多是与医药相关的事与人,对于此地人文历史、地理风俗、甚至是武林逸闻轶事等等,皆知之甚少。
其二是因为原主司诺的自保能力实在太弱。
刀不会使剑不会用便也罢了,就连体力也不及此地的普通汉子。
若非他好歹还修炼出了点儿绵薄的内力,能供他在遇险时施展轻功逃命。
就凭他那连三脚猫都不如的实力,怕是早在踏足江湖之初便死于非命了。
其三是因为药箱里的好药材,都被原主司诺消耗的不剩多少了,急需大量补充。
并且其中还有几味药材的生长地,就在原主家乡所在的州郡内的群山中。
其他地方采不到,也不好买,且价格还居高不下。
因此种种之故,阿诺尔不得不归来此地。
哪怕是要冒着,被熟悉原主司诺性情的村民们看出异常的风险。
他也必须得回来一趟,将原主司诺看过的医书药典再看一遍。
顺便再深入了解一番此地的人文历史,地理风俗,以及武林中流传的奇闻轶事。
外加还得想法子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些,至少要让自己在外行走期间自保无虞。
顺带再将药箱里缺少的药材,全都补足了。
阿诺尔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做事向来是谋定而后动。
所以,这些都是他正式行走江湖之前,必须要做的前期准备工作。
为了做这些准备工作,阿诺尔安安稳稳的在大河村住了大半年之久。
这大半年间,他平日里白天不是看书练字,便是带着丛岩一起诵医术读药典,研习内力、雕石刻木、或者打拳练剑研究刀法。
偶尔有村民或是远道而来的乡民,找上门来求医问药,阿诺尔亦会按照顾郎中生前的习惯,于院子前的草庐中为他们进行诊治。
约莫每隔半月之久,他还会进山一趟,采药之余顺便练练轻功步法,少则一两日即归,多则三五日方回。
夜晚则是多半被他用来修炼内力。
至于兽力魔法什么的,阿诺尔一样也没练。
这些不属于此世界的力量,他倒也不是不能练。
若他想练的话,纵使此地没有兽力,没有魔法元素,他也能自系统那里买来灵果灵药兽晶魔晶,用以修炼。
即便此身无法觉醒血脉和魔法海,他也能以自身强悍的精神力,拟化鲛人魂和精灵魄,从而促使此身觉醒鲛人血脉和精灵血脉,继而觉醒兽人之力和魔法海。
再不济他还能自系统那里购买洗髓药剂、兽人血脉觉醒药剂、魔法海催发药剂等物,
可他若当真这么做了,便只会得不偿失。
因为即便他练了,也不能使出杀伤力较强的攻击类兽技和魔法,更不能使出治愈作用过于明显的治愈类兽技和魔法。
甚至于,就连施展一些杀伤力较低。和治愈作用不甚明显的兽技和魔法,他都得偷偷摸摸的施展。
谨防被人发现异常,闹出太大的动静。更要防止被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发现,视为不稳定因素,驱逐之。
如此这般,实在太过麻烦,也太过束手束脚了。
故此,阿诺尔索性便不练它们,只苦练属于这个世界的内力和武技。
何况,他还能从系统那里花费时空币买来那些,出自其他古武位面的上等拳术和剑法、以及刀法等武技。
亦能自系统那里花费时空币买来一些,作用可以大幅度增强内力的药类及药方,用以参考乃至研究。
终至自行研制出,以此地各类药材为主制成,且还适合此地之人的体质服用的内力增强类药品。
所以,阿诺尔半点都不用为没有高深拳术剑法练发愁,更不用为内力修炼起来进境过于缓慢而发愁。
并且不止他不用愁这些,就连跟在他身边、想要提升实力保护他的丛岩也不用愁这些。
他所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足以让他通读顾郎中留下的所有医书药典,并将之与原主司诺的记忆融会贯通的时间。
足以让他研制出内力增强类药品的时间,以及足以让他和丛岩将那些药力所化的内力收为己用,进而练熟那些高深拳法剑法和刀法的时间,
而这所有他需要的时间加在一起,大半年已然足矣。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天高气爽落叶纷飞之时。
对于阿诺尔而言,深秋时节,不仅意味着硕果丰收之际到来,同时也意味着多数药材,药性最佳的采摘之际到来。
只生长于东越国千岭州境内,下方有河水经流的悬崖峭壁上的流川草,便是这么一味药性最佳采摘期处于深秋时节的稀有药材。
同时也是阿诺尔最为需要补充的稀缺药材之一。
因而就在村里的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着下地收获庄稼时,阿诺尔背上药篓,带上药铲、绳索、水囊、干粮等物,独自进了村子后方的群山之中。
丛岩则是留在了村里看家,顺带照顾小毛驴,以及进一步磨练他所修习的刀法,以便增强实力。
这次进山,阿诺尔足足进去了一个多月方归还。
一个多月后,阿诺尔不仅背了满满一药篓的药材回来,还带回了不少兽皮和一头少说也得有上百斤重的山猪。
那些兽皮以鹿皮居多,皆是出自一些性子比较暴躁的梅花鹿。
阿诺尔在寻找能够入药的鹿茸的时候,找到的梅花鹿多半性子温顺。
遇到这样的,阿诺尔取了鹿角就放过了它们。
但若是遇到那些性子暴躁的,阿诺尔亦不会手软,那些鹿皮便是这么来的。
其他的兽皮,也都是来出自那些胆敢主动招惹他的兽类。
那头山猪也一样,是因为把他误认成了杀子凶手、对他穷追不舍,而命丧他之手。
不然的话,已经攒了二十多只鹿、虎、獐、豹等野兽的鲜肉、一时半会绝对缺不了肉吃的阿诺尔,也不至于对一只山猪下手。
那只山猪的肉,阿诺尔只留了一条后腿,余下的皆分给了跑来帮忙抬猪,顺便看热闹的村民们。
接下来,阿诺尔花了近半个月时间,将采回来的药材做了处理,该晾晒的晾晒,该切段的切段,该捣碎的捣碎该研磨的研磨,
这期间,不时会有村民送来一些较为容易辨认,且还较为容易采摘的常见药材。
那些药材只要他们送来,阿诺尔便不问多少亦不限种类,尽皆用上好的冻疮药作为交换,照单全收了。
等他将整个药箱内足足上百个药屉中都备满各类药材时,天气已然转冷,这年冬日的第一场雪也已经将大地染成了一片银白。
按常理说,冬日并不是一个适合远行的季节。
可阿诺尔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在这般寒冷的季节离开大河村。
而他之所以做出这种超乎常理的选择,只是因为他着实有些扛不住,村民们东家歇西家来,一副不给他说个好亲事就决不罢休的热情架势了。
就连离开时,阿诺尔都是趁着天还没大亮,村民们大多都还没起床的时候悄悄离开的,宛如落荒而逃。
等到村民们发现不对时,他家早已人去楼空。
见此情形,村民们扼腕长叹者有之,摇首顿足者亦有之。
阿诺尔自是不知,村民们发现他离开后会有何种反应,若是知道的话,他怕是会走得更快些。
东越国地处东离大陆偏东南方向。
南临无边无际的大海,东有连绵不绝的群山峻岭,西北两侧诸国林立百家争鸣。
国土总面积相当辽阔,且还大多气候宜人,物藏丰富。
再加之国内民风质朴,尚武崇文,兵强马壮,国力强横,实乃这片大陆上的七大强国之一。
据阿诺尔了解,现任东越国国君亦为明君。
自继位后,励精图治以民为本,轻徭役薄赋税,杀贪官斩污吏,去冗员留精良,兴水利重农工,重视商人地位,大开贸易方便之门。
以身作则推行重文亦不轻武之国策,为百姓带来安居乐业的生活之余,亦不忘丰富他们的精神文化。
实乃百年难得一遇的贤明君主。
并且,这位君主还不像上任国君那般喜好四处征战,扩大国土面积。
百姓们得以休养生息,这三年来,日子过的一天更比一天好。
虽说还没好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地步,但相比大陆上的其他国家内的百姓们过的日子,已然算得上是极好的了。
不得不说,阿诺尔对此由衷的感到庆幸。
既庆幸原主司诺没有生在战乱国,也庆幸原主没有生在经常闹饥荒的贫瘠小国。
更庆幸他到来的时候,正处于这个国家的平稳发展时期。
否则,他怕是连出个远门都困难,如此就更遑论远离家乡行走江湖了。
这么一想,阿诺尔越发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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