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身,第42章 “龙涎珠,赶尸人...湘西!“,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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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涎珠果然已经不在这了。”

    本该是一片死寂的水面上微波搅动,倏得一下,脏黑色的河面泛起一阵微光。

    光亮浅薄,一闪而逝。紧接着河水中央缓缓豁开一个漩涡,一张金色的纸符从河中腾出,于浓黑的半空忽然烧起,飞快燃成灰烬。

    张决明站在河边,伸手接住,那烧过的黑灰落在他手心里,一瞬便消失了。

    “龙涎珠肯定被那只凶爪带走了。”周怿说。

    张决明侧目,盯着河面看了会儿。——这是江流沉尸的河。

    “或许不是他。”张决明说。

    “那还会有谁?还有别人想要圣物?”

    张决明没立时回应,他将目光放长,落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上次来河边时,他曾在那里发现了血朱砂。还有金明宇家楼下,楼房东南角也有血朱砂。

    ——有人在这两处施过术。

    而这两个地方,龙涎珠都出现过。如此看来,龙涎珠的下落定和血朱砂有关。

    这血朱砂的主人是谁?擅用血朱砂的术法不少,张决明此时还无法断定。

    “决明?”周怿又唤了张决明一声。

    “我们再去雏鹰小学看看。”张决明说。

    ——雏鹰小学身后的小树丛,那是金明宇捡到龙涎珠的地方。圣物之一居然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捡到,那片树丛或有蹊跷!

    。

    凌晨两点半,雏鹰小学。

    小树丛在学校最外围,一片树丛不大,由围栏包着,后头边临一座小公园。

    深夜里公园没人,张决明干脆直接从公园横穿进去,再绕到围栏后面,往树丛里翻。

    栏杆不高,也就一米左右,张决明单手撑着栏杆,侧身跃栏落地。他身手利落,极为轻快,甭提声音,似乎周遭的空气都没动一下。

    张决明在树丛里兜转,他穿了一身黑,整个人就像埋进夜里,身形轮廓隐没无踪。走完一圈,张决明于树丛中心停住。

    张决明擎起一只手,冷淡的月光将他那手背照得苍白。他食指和姆指指腹轻轻一搓,刹那间,以张决明为中心,从他的脚边,飞快爬出噼哩啪啦的火光。

    那火不大,像刹起刹灭的小炮仗,一波接连一波。直到树丛尽头,火光在一处聚集,蹭得一下蹿高。火舌舔起大约一米,又快速坠地,散落熄灭。

    张决明连忙走过去,弯腰蹲下,他食指和中指猛地插进泥土,片刻之间,竟从土地里拉出半张漆黑的符纸。

    “这是......”张决明抖掉黑符上的土,仔细地看。——上头是密密麻麻煞灰色的咒文,黑符一角有块格外的深,该是殷过什么血红的东西。

    张决明将它凑在鼻间闻了闻:“果然是血朱砂。”

    “驭尸符,血朱砂。”张决明皱起眉心,“湘西赶尸人。”

    湘西赶尸一脉,为阴人族。

    阴阳两隔,殊途无道,而赶尸人却是阴阳两界唯一的例外。他们脚踩阳俗大地,办的却是阴冥之事。

    阴差带魂入冥渊,却管不得死者留于阳间的肉身。这些年还好,尤其是早前的战乱年代,多少人冤死他乡,不得落叶归根。而赶尸人则会将枉死的身体带回故土,这样,该阴魂才好散去此世为人的执怨,无牵无挂地走奈何,入轮回。

    不过赶尸一族向来避不出世,只按阎罗殿的意思办差,怎么会和龙涎珠有关?

    “龙涎珠,赶尸人......湘西!”张决明心头猛地一跳。

    ——湘西不仅有赶尸人,还有龙窟!龙涎珠本就出于龙族,看来,这事与龙族脱不了干系。

    “龙族,龙骨......九幽门。”张决将那半张驭尸符咒揣进兜里。

    四周死寂,深夜沉重。张决明站起身,浑身的肌肉绷紧,他几步快走,临栏杆前飞身一跃,如同一道魅影撕裂黑夜,转瞬便不见了。

    。

    同一时间,盛世大路,情丝发艺,二层。

    黑桃姑娘叽里咕噜地转动猫眼,去瞅墙上的挂钟——就快凌晨三点了。

    周启尊惯性失眠,但今儿这个眠失得有些奇怪。

    按照以往,周启尊一般会躺在床上,闭眼关灯,在一片黑魆魆里胡思乱想,辗转反侧。今天偏偏反其道而行,屋里大灯锃亮,周启尊那俩眼珠子也锃亮,穷瞪天花板。

    “这人又被哪阵西北风给抽了?”黑桃心里嘀咕。

    它还没等凑到周启尊跟前瞅瞅人脸儿,周启尊居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咪呀......这躺坐不安的,得赶紧报告给大人。”黑桃姑娘暗想。

    黑桃抬眼看周启尊,正好和周启尊对上了视线。黑桃眨巴眼儿,周启尊忽然一伸手,扯着猫头给它薅到了身边。

    黑桃姑娘:“......”

    自从中午与张决明话不投机,一拍两散,周启尊就揣了一肚子气。

    天儿黑了,他肚皮下的脾气也跟着黑了,又黑又胀。周启尊胃里撑得饱,丁点也不饿。今晚他只在楼下喝了一杯糖水,现在竟直往喉咙眼儿返甜,腻得他恶心。

    他不好躺着,怕一扭头能给糖水呕枕套上,便挺着腰板杵在床边。

    捉了猫撒脾气,周启尊手上不老实,不断地捋黑桃姑娘的猫头。

    他那手忒黑,剌得黑桃姑娘头皮生疼,没几下就给人猫皮搓火了。

    有一下力气特别重了些,连着猫脸往后搓,姑娘那对亮黄色的大眼珠都被搓倒了睫。

    “咪咪哇!——”姑娘一声怒吼,提起两只前爪,对着周启尊的手掌耍了套流星猫猫拳。

    周启尊飞快收回手,掌心差点被挠一道绺子。

    “啧......”作恶的反倒先问罪,周启尊硬邦邦地骂猫,“给你脸了是?什么刺儿都敢奓。”

    黑桃姑娘缩着腰板,大尾巴炸成一朵黑绒扑哧花,非常仇恨地瞪向周启尊,气愤地哼哼。

    周启尊冷笑一声,伸手赏了姑娘个脑瓜崩,嗒带响儿的那种。

    被接二连三地欺负,姑娘那猫太不乐意。它又从床单上一蹿而起,似是要和周启尊拼了,泼妇烂缠地扑过来,企图抓花周启尊的俊脸。

    可惜,周启尊仅凭一只大巴掌,就掐住了姑娘婀娜的小腰枝。

    黑桃姑娘的四爪于空中抓瞎:“......”

    周启尊盯着姑娘左右看了看。

    他这人长好满头歪扭神经,极端擅长阴阳怪气,这厢包藏内涵,居然来了一出指猫骂人:“也就长得挺像个玩意儿。”

    周启尊:“张决明这个王八蛋。”

    “喵?......”黑桃姑娘咋呼不动了。

    这是骂它,还是骂它家大人呢?瞧周启尊今晚憋成了只受气的狮子头,难道是赖张决明?

    黑桃隔楞大眼,不敢相信地想:“大人舍得惹周启尊生气?”

    下一秒它就自我否定了——“不可能,大人舍不得,肯定是周泼皮无理取闹。”

    周启尊给黑桃扔床上,还没等黑桃反过恙儿,又单手捺住猫头,给黑桃按趴于床单。

    黑桃姑娘:“......喵哇!——”

    周启尊没搭理它,由它彪悍,另只手摸过手机,扒拉一眼通讯薄。他眼睛在“张决明”三个字上停了几秒。

    周启尊没拨通,将手机揣进了兜里:“这事绝对不简单。”

    周启尊扯着张似笑非笑的倒霉脸:“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葫芦里都卖的什么邪药。”

    。

    一夜到天明,周启尊都没能闭眼皮。直到天边第一缕亮光钻进窗帘缝,周启尊的脾气才消了些。

    脾气小了,困意也慢慢涨了上来。周启尊疲惫地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让身体完全放松,想小睡一会儿。

    奈何天不遂人愿,老天爷不让他眯这一觉,他裤兜里那手机齁儿待恨,突然贴着腿一顿震动。

    周启尊只好皱着眉,摸出手机看看。

    是条短讯。看到来信人周启尊愣了下——是他当特种兵时的战友。

    “刘检找我干什么?”周启尊挺疑惑。

    扛枪挖雷的过命交情比金子结实,但他们平时很少联系。这碍不着什么,男人嘛,爷们儿,火里来火里去的老糙皮,不是谁都像白雨星一样婆婆妈妈的。

    这位刘检和周启尊更加臭味相投,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这俩人之间过分寒酸,就连过年都没稀罕给对方拜个好......

    周启尊记得,刘检退伍以后回家乡,考公务员当警察了。他是湖南吉首人,吉首离长春,那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

    “啧,什么情况?”周启尊点开短信看。

    尽管很久不联系,但刘检发文毫不客气,字里行间充满了熟稔:“周儿,废话不啰嗦,你看看照片上这小姑娘。我等你回电话。”

    “小姑娘?”周启尊脑子嗡了一声,他不自觉地绷紧手指。

    指尖往下滑,看见照片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盆冷水,从周启尊的头顶哗啦泼下,一股麻劲儿滋滋地钻透脊梁骨,叫周启尊浑身生疼。

    周启尊大喘一口气,猛地从床上蹶了起来。他这动静太夸张,给睡梦中的姑娘吓得一骨碌翻掉了地。

    黑桃姑娘目瞪猫呆,内心尖叫:“怎么了?!”

    “这是......”周启尊捏着手机屏,因为太用力,指甲都捏白了。他瞪着屏幕上的照片,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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