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枝枝眼看闹剧结束了,书斋也平白多了一波宣传,便没打算再待下去。
在她也要离开的时候,被抓住的那个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奋力挣扎着叫住她。
「你是天机阁的阁主对不对,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就和你说是谁派我来的。」
顾枝枝停下脚步,表情毫无波动,「我知道是谁。」
「你知道的只是林忠为,但是我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我知道……」
这一喊,顾枝枝果然朝着他看了过去。
那人以为自己可以得救,脸上挤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话在嘴边打了个转还没出声就被一支筷子穿了个透。
咻——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就被一击毙命。
左耳边是来找男人麻烦那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右耳边是老妇人哭天喊地的叫声。顾枝枝双耳轰鸣,眼前满是血色,脸色剎那间就白了,手指在阔大的衣袖下微微颤动着。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拂过的微风也是带着热气的,却只叫顾枝枝感到一阵阵发自心底的寒意。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这才意识到,这是江湖,杀人不见血几度摆脱朝廷管制的江湖,而她,现在正是江湖中人。
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身居高位的江湖中人。
顾枝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恐慌。
恍惚间有一只温热的大手盖在了她的眼睛上方,那只手似有几分发抖,却还是为她挡住了眼前的一切。
慕行之如泉水击石般清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抚慰,几分微颤。他说:「枝枝别怕。」
那一瞬间要说感动、恐惧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情感,顾枝枝认为更多的是想笑。
就是单纯的,想笑。
明明自己都这么害怕了还要来安抚她,真是一个呆子。
「我没事。」顾枝枝把他的手拉下来,转过身抬起脑袋对着他说。
「不是还要去酒馆吗?我带你过去。」
「好啊。」慕行之听了顾枝枝的话,很快转移了注意力,笑意盈盈的应下。
两人并肩离开的时候,顾枝枝侧了侧头,从慕行之脑后的方向往上看去。
原本有月白色衣袍划过却空无一人的那扇窗前此时多了两个人,一人锦衣华服披金戴银,一人素净布衣头系髮带,看着像是一个世家子弟和一个江湖中的高手。他们察觉到顾枝枝的目光后看了过来,其中那个锦衣华服的还伸出手挥了挥。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顾枝枝轻轻点了下头,这才转回视线。
那双筷子一定是茶楼的二楼掷下来的,又是在男人要说出下一环关键人物时出现,这样一联繫,顾枝枝只觉得细思极恐。
肯定有人一直在她的身边观察着她。那么这个人是从她穿越过来才开始跟着她的,还是从一开始就关注着原身呢?
另外,博物馆的事情也不清楚这个人知不知道。
顾枝枝边走思绪边跟着飘远。她把这段时间遇到的时间都统筹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如果是在房间里,你们能不能感知房间附近是否有人存在?」顾枝枝敲了敲博物馆的文物。
【可以啊,馆长你还记得后来搬来展示的秦王剑吗?本来一周后又要被搬走的,结果出了车祸这件事就跟过来了。】
顾枝枝记得,那把剑很珍贵,考古意义非同寻常,锻造方向也是现代技术无法復刻的,「是八菱面秦王剑,它怎么了吗?」
【它可厉害了,它可以观察四面八方,因为在地下呆了两千多年,太无聊了各种尝试,现在隔着各种物体包括墙壁都可以感受到外边的动静。】
《伤寒杂病论》帮唐三彩把没说完话补充上去。
「既然这样,那下次你们再出来就喊它一起。」喊出来看看暗中观察她的人是谁,顺便看看那人有没有发现博物馆的存在。
不过这一问,倒也给顾枝枝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她虽然知道博物馆里都有什么,但是目前挺多文物所具备的能力她并不是很清楚。
主要是她一开始也没想到这方面来,现在看来得找个时间多了解一下。
*
等两人到酒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他们过来的这条道上张灯结彩,看起来热闹极了。
这是芜洲城的主街,平日里有什么节日都会在这里办活动。
顾枝枝见也没有外人,正打算一如既往的从马车的甲板上跳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伸来一双漂亮的手。
这双手不是像凝露那样侧一边作扶顾枝枝下来的模样,反而是双臂张开作接孩童下车的样子。
顾枝枝猜想是自己适才去茶楼从马车上跳下来被慕行之看到了,所以现在他才比出这样一个动作要来接住她。
对方的眼眸比苍穹还要暗,却出乎意料的点缀着漫天的星辰,在头顶成串的彩灯照应下,流转着万千色彩。
顾枝枝觉得慕行之这双眼睛已经不局限装星辰了,现在都赶上装下一片星云了,还是那种色彩鲜艷的星云。
不过顾枝枝觉得自己还没熟到投入慕行之怀抱的地步,她迎着头顶摇曳着在她面前投下的光晕,笑吟吟的摆了摆手,说:「我自己可以走下去的。」她说完后,慢慢踩着马扎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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