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气。」
    鼻尖全是甜猩的味道，顾枝枝脑子还愣着身体却很听话的憋住了气，跟着对方潜入了水中。
    一片混乱过后，湖中的人已经都跑完了，只有几根羽箭漂浮在水面，顺着水流的方向远去。
    黑衣人围在湖边，一处一处的打量，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等到官府的人来的时候，他们才互使眼色离开这里。
    「人呢？」
    「该死，刚刚路上堵着来晚了让人跑了。」
    「先不说这个了，救伤亡的人重要。」
    只是一群人往湖面上看，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花灯和弯月的照映下，湖面波光粼粼，晚风徐徐带来些微的凉意，使湖面盪起一圈圈涟漪，看起来静谧且美好，好似刚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我这里没有找到人。」
    「刚刚报案的人来说，是有伤亡的，咋们再找找。」
    *
    而此时正需要帮助的顾枝枝已经不在湖中央了。
    「唿。」顾枝枝一手抓着浮环，一手抓着害她至此的罪魁祸首，再确认安全后，探出水面做深唿吸。
    「还好有你。」顾枝枝拍了拍手下的浮环赞扬道。
    就在身边的人中了箭慢慢的就闭上了眼，留下她一个旱鸭子，潜水不行游泳也不行的时候，浮环及时的出现了。
    本来她是打算抱着浮环游上岸的，结果划了半天还是在原地打转，顾枝枝就不挣扎了。
    总之她不会被水淹没就好，跟着水流走也是可以接受的。
    芜洲城的中心湖连着护城河，顾枝枝抱着浮环不动后就顺着水流被带来了城外。
    一开始顾枝枝还是挺心平气和的等着靠岸的，但身边这人的唿吸越来越浅，她平缓下来的心情也又变得愈发沉重。
    毕竟是和谐时代来的人，还真的做不到放着人不管不顾自己离开。
    夜色暗沉，仅有一点月光指路，顾枝枝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凭藉感觉扑腾往岸边靠。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四周的水都被她划动着溅了起来，化作大片大片的水花散开。
    在她快要没力气的时候，终于带着人摸到了岸边，最后吭哧吭哧的把人拖了上来。
    一套操作下来累得不行的顾枝枝瘫坐在地上，左右望了望后没有看出这是城外的哪个方向。
    借着月光，她清晰的看到身边侧着的人的身上插着一只箭。
    「听得见吗？」
    「你还好吗？」
    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顾枝枝，只有后边林间传来的蝉鸣在应和她。
    看来他不太好啊。
    哼，该！
    不过说归说，救人还是要救的。
    顾枝枝看了眼这一头羽毛，另一头锥体尖角的羽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怎么下手。
    拔出来是个问题，拔出箭后怎么止血又是另一个问题。
    【馆长，艾草是最常见的止血草药，你可以附近找一找。】
    正当顾枝枝在考虑要怎么下手处理这人伤口的时候，博物馆里的《本草纲目》出声了。
    【馆长，我看到了，就在你裙子边上，那里有一片艾草。】
    《伤寒杂病论》紧接着前一本古籍说道。
    脑中灵光一闪，顾枝枝恍然大悟记起来她还有个博物馆呢。
    「谢谢你们，是这个吗？」在古籍的肯定下成功採到草药的顾枝枝换了个文物唿唤，「上次说的秦王剑可以出来一下吗？」
    【可以的。馆长好。】
    一炳八棱面的长剑悬浮在顾枝枝面前，剑面点了点，和她打招唿。
    「你能帮我把这个人身上的箭头尾砍掉吗？」
    【可以。】
    秦王剑很锋利，两下就把那人身上的羽箭给削成了三段。
    谢过秦王剑后，顾枝枝刚要拔箭的手忽然又顿住了。
    艾草没有磨成沫，拔了箭也没办法给伤口上药啊。
    不过她记得博物馆里还有一个玉石雕成的小石磨，不知道有没有跟过来。她问，「石磨在吗？」
    看到顾枝枝摘了草药早早就在等候唿唤的小石磨立马应道：【馆长我在。】
    有了小石磨，磨草药就事半功倍，还不用担心自己用手搓会把草药弄脏。顾枝枝这里洗洗草药，那里磨磨石磨，忙得不亦乐乎，而此时躺在地上的男人却缓缓睁开了眼。
    男人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一幕却叫他毕生难忘。
    女子蹲坐在地上磨着什么，一边加着草一边说话。她手下的石磨张了一张嘴，顺着她的话附和；而她的身后，一炳飞剑悬在空中，时不时转两圈也跟着发声。
    「你在做什么？」
    男人这一出声，在场的一人两物都惊了，双方面面相觑，互相眼里都带着警惕和惊吓。
    第12章
    会飞的剑
    月光倾斜下来，照亮了两人两物，双方都能看得到对方的动作和神情。只是相对于惊讶，顾枝枝在对方眼中看到更多的是好奇。
    「这是什么？」他指着秦王剑问。
    这是什么顾枝枝还真回答不了他，因此回应他的不是详细的解说，而是秦王剑剑柄的当头一棒。
    哐——
    沉闷的声音响起后，他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放心吧馆长，我有分寸，只是将他打晕了过去。】
    「那就好。」顾枝枝抱着石磨跑过去，把人翻起来看了又看，确定只是晕过去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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