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两道煤烟“在飞”。
    两艘外形大不相同的铁甲舰在迅速南下。
    朱由校尽可能做了保密工作，提前规划好了两艘铁甲舰停靠的港口，在港口储备好停靠时需要的煤炭和补给。
    两艘军舰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全都是安排两艘舰夜里入港，早晨就离开。由锦衣卫布控周边，非常重视保密。
    不要说敌人的密探或者买通的线人，就是大明这些港口的绝大部分守军，也只知道有船进出过港口，但不知那两艘船到底是战舰还是货船。
    最近大明除了小型的近海巡防舰，也有一批中型货船是蒸汽机和烧煤锅炉的，所以未必会察觉那是大型战舰。
    两艘铁甲舰虽然出发的仓促，是刚结束试航和海战演练就南下，但速度依旧很快，用时仅是出征舰队三分之一的时间，也就是十五天就抵达了广州。
    蒸汽战舰的机动性对于风帆战舰是颠覆性的。
    时间非常紧张，所以只能把实战实操当做检验，这一路蒸汽机和锅炉都经受住了考验，水兵们也从小型蒸汽舰的经验，积攒了大型蒸汽战舰的驾驶经验。
    不久后他们将成为全世界最闪耀的星光。
    ......
    巴达维亚战场。
    东印度公司发现这段时间，板鸭、葡萄牙和明国佣兵的攻势明显减弱。
    战舰基本不对巴达维亚炮轰，之前紧张的局面有所缓解。
    底下许多船长和尼德兰人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总督科恩和地位最高的经理普特曼斯眉头一皱，觉得恰恰相反。
    “恐怕......敌人在养精蓄锐，看来最关键的时刻快要到了。”
    巴达维亚这里继续慢慢悠悠地打。
    敌我我双方打的旗鼓相当，三国联军与尼德兰战舰都有损伤，但是击沉的不多。
    可是三国联军的舰载炮根本打不到巴达维亚炮台上，这是打仗么？
    更像是军事演习，这是为什么？
    联军的目的就是消耗尼德兰的弹药，人家打你的战舰你能不还手只挨揍么？尼德兰人明知这是陷阱也得往里跳，否则陆地的守军就会失去斗志，自己的战舰损失更大。
    这就是阴阳家的阳谋。
    除去北面的巴达维亚港通往巴达维亚城这一片，联军没有登陆之外，其他方向均有三国联军，还有两万土著兵围攻。
    尼德兰也就有三千多从四面八方逃回巴达维亚的陆战队，两千多巴达维亚守卫队。
    科恩只能逼迫岛上土著打头阵，打了两个多月了双方都有些精疲力尽，战斗越来消极了。
    最近联军陆上围攻看是失去了斗志，其实是放水。
    艾斯板鸭、葡萄牙、佣兵只在后面虚装声势，只让土著人稍微出力。
    围攻巴达维亚港口的联军舰队干脆向后撤出了五里远，早已出了巴达维亚炮台的大炮的射程，表面上看联军是希望把尼德兰军舰引出来打，尼德兰人岂能上当？
    其实朱由校围困巴达维亚为了钓鱼，他要把尼德兰在美洲和非洲的舰队，以及英格兰、弗朗察舰队调钓过来打。
    现在大明在近海上做好决战前的准备了。
    大明出征南洋的三百艘综合舰队已到了。
    板鸭、葡萄牙这边也探查到，敌人的舰队已到苏门答腊岛中部偏东南，也就五天就会到。
    朱由校就掐好这个时间点，不等敌人主力舰队与巴达维亚舰队汇合，各个击破。当然是先打巴达维亚，接着打尼德兰、英格兰、弗朗察的主力舰队。
    打下巴达维亚早了，敌人的主力舰队就跑了；打的晚了，就会变成敌人的主力舰队与尼德兰的巴达维亚前后夹击。
    要打就要使敌人的主力舰队必救。
    大明的要给敌人来一次初见杀，这样才能达到最大效果。
    ......
    战前大明、艾斯板鸭、葡萄牙舰队负责人集中起来讨论决战计划。
    三方讨论都很积极，因为观点不一争论起来了。
    板鸭觉得全力对付敌人的来援舰队。这苏门答腊岛非常原始，所以敌人的舰队从南边绕，基本没啥补给，又是远道而来，肯定消耗不小。
    所以，不管巴达维亚的东印度公司舰队，直接所有战舰去跟敌人远道而来的舰队决战。
    沈有容、俞咨皋和王在晋对视一眼，各个击破对路。
    不愧是板鸭，这个计划够果决。
    但是这一切都在天启皇帝的预料之中。
    俞咨皋说道：“这一场大战不用这个计划，因为这种战法容易被尼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抄了后路，从而形成被东西夹击的局面。
    近些年尼德兰的舰船不敢走马六甲海峡，多数绕路苏门答腊岛南面近海，他们对水下暗礁熟悉，我方去那里必定被引到危险区域，大明不同意这种战法。”
    沈有容提出：“所有舰队直接扑向巴达维亚，闯进码头，一口气全力摧毁所有尼德兰东印度公司战舰，并且跟炮台对轰。
    在敌人远道而来的舰队抵达前，干掉巴达维亚敌人。”
    “什么！跟炮台对轰！”
    “你们明国的在想什么！战舰跟炮台对轰，不是自找吃亏吗！”
    板鸭的人很生气，坚决不同意。
    沈有容表示：“先解决这边的，在敌人五天抵达之前搞定。避免被内外夹攻，敌人远来舰队后面自然能对付。
    至于尼德兰炮台坚固，单单依靠舰载炮很难打下来，需要把大炮运到炮台两翼从侧后方炮轰，这才是摧毁尼德兰炮台的主力。”
    艾斯板鸭人惊呼：“几千斤的大炮在敌人眼皮底下如何运过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有容胸有成竹地回答：“从陆地上攻击炮台守军我们去做，你们主要配合消灭巴达维亚舰队就行了，至于大明怎么做请拭目以待，多说无益。”
    不讲大型铁甲舰，此事明军也只有沈有容、俞咨皋和王在晋几人知道。
    关键是巴达维亚已经围攻好几个月，目前依旧没有攻克的趋势，大明忽然决定5天之内拿下巴达维亚，这岂不是更豪赌？
    还是直接跟炮台对轰，简直是太惊人了。
    “我们支持大明的决定。”葡萄牙舰队司令、副司令站队了。
    葡萄牙这边觉得大明更是自己靠山，帮着大明这边说话，也觉得大明的战役计划挺不错的。
    关键时刻，他们相信大明与天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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